第1223章 两两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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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违抗，也是魔尊说了算，若魔尊认为属下此举有失，属下自甘受罚！”奚落跪地不起，声音却无半点退让。

魔心正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鲁曼投来示意的目光，若她再说下去，下一个受罚的定是她了。

沐赜生的注意力仍旧在墨冰身上，从他下达命令至此，她眼中毫无畏惧，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难道她当真不怕死！

“本尊的命令从不收回！！奚落，别以为本尊器重你，你就可以改变本尊的决定。”

“魔尊！！您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您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属下……属下也无话可说！”奚落磕头的声音那样响亮，以至于额头迅速呈现一大片红肿。

然而那面容中的冷漠如万年顽冰不化，冰冷的刺骨。

奚落跪在地上，仿佛觉察不出疼痛，额上的红肿破了口子，血顺着脸颊就滑落了下来。

墨冰回想到曾经的在乾坤界度阶时候曾做过的梦，梦中的他也是这般无情，也是这样对她视若无睹，一副毫不认识她的样子，与现实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她并未看一眼奚落，弩定坚决的光芒闪烁在眸中，“魔尊何以决定他人的命运？只是因为你是魔尊所有人就得遵从你吗？”

“本尊决定的命运又岂止是你一个？你大可试一试本尊有没有这个能耐。”沐赜生脸上的冰霜仿佛消融了一些，满不在乎地说道。

墨冰见跪在地上的奚落宛如雕像一般，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住，只是那深红的印记异常明显。

她体内灵力明明充沛，明明药粥已经调理好了她的奇经八脉，也能感应到召灵玉灵光增进，可为什么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召灵玉依旧毫无动静。

鲁曼眼神带着几分忧虑，却无法插手。

“墨冰，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魔尊捧在手心的乐明晰吗？魔尊已经清醒，不会再被你迷惑了！！”魔心来到沐赜生身边，靠近他的身体挽住他的手臂，笑的娇美甜蜜，“魔尊，您别就让奚落一直跪着啊！奚落八成也是被她给迷惑了，您还是赶紧让他下去先疗伤吧！看那满头血流的……真是可怜。”

那张脸上仿佛失去了世间任何一个属于人类该有的表情，她淡漠的仿佛置身事外，仿佛早已超脱了这一切。

沐赜生收回看她的目光，“奚落，把她带下去！”

奚落因跪的太久，身体略有些摇晃，听到他最后的通告，连自己的心都跟着隐隐一颤。

他抬眸看了眼依旧淡然若素的墨冰，自己终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魔心，罗元的死和你也有关系，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总有一天，你会为他的死付出代价！而这一天不会太久了！”墨冰轻轻一笑，转身就离开了大殿，身后侍从急忙跟随在后。

奚落被两名手下搀扶着起了身，行了一礼离开。

魔心被她这句话气愤不已，“魔尊！您看这个贱人，居然敢威胁我！！什么叫让我付出代价啊！我付什么代价？！她凭什么那么嚣张！魔尊您怎么都不说说她……”

她的话还未说完，脖子就被人掐住。

再看沐赜生那张邪魅淡雅的脸上突然变得黯然冰冷，他的眼神充斥着暗红的光，嗜血可怖，“魔心，你今天的话已经够多了！你不必在本尊面前刻意提乐明晰！本尊不想再听关于她的事，也没兴趣知道！”

魔心被吓得脸色泛白，紧抿着唇点了点头，这才感到有新鲜空气呼入。

她不明白，为什么魔尊在人前人后会如此变化无常，这几月来，她一直欣喜的以为魔尊已经重拾对她的宠爱，不再留恋那冰冰冷冷的墨冰，可自从魔尊有此变化之后，他的性情更加难以捉摸，总是突然心情大好，又突然暴雨交加。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那个人应该会知道，毕竟魔尊发生变化的前一天，便是从她那里出来的。

芃羽一直是最聪明的女子，她乖巧的适宜，温顺的适宜，冷漠的也适宜。

静静走到沐赜生的身边，轻声道，“听闻深秋的劳阴山金芒四野，景色宜人，魔尊许久未曾好好放松一下了，不若让小羽陪魔尊出去转转？”

听到她的话，沐赜生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下来，任由芃羽牵住他的手，他望着那张对他温和浅笑的脸，心中怅然若失。这种莫名空虚的感觉已经多年没有了吧！

只是一想到刚刚那张冷漠的脸，他就感到心情烦乱。

“劳阴山的景色常年如一，并无什么可看的。本尊累了。”沐赜生拂去她的手，独自离开了拥水阁。

当她的手从他掌心滑落，心中疼痛的某处又开始生生牵扯着疼起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终究还是不属于她。

芃羽黯然转身，却突然被人叫了住。

“芃羽姑娘。”

海神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跟着鲁曼离开，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拥水阁，也是第一次见到魔尊的第一位尊妃夫人，若说羡慕那是肯定有的。

“你是？”从这位形象特别的女孩来到拥水阁的那一刻，她的特别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因为墨冰到来的突然，所以芃羽并未继续关注她。

那身奇异的长裙，和唯美的卷发，都将她的美丽渲染的尊贵而特别。

“我叫海神，才来尊殿不久。原本我也是奔着你们的魔尊而来，但自从来到尊殿，这里和我最初想象的并不一样。且不说魔尊突然有了家室，只是沧海桑田，墨冰与魔尊竟然变成了这样。我这真是为他们感到惋惜。”

海神一边说着，神色也跟着黯淡下来。

“你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芃羽抬眸望着远处，她口中所说的，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除了墨冰的身份她至今都无法完全相信外，至于魔尊曾对谁好，喜欢谁，都已经不重要了，即便得不到他的心，名义上，她也已经得到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