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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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一笑，“白小洛以为可以吓到我？我说过，齐妃生前不是我的对手，死了也不能伤我半分，真逼急了我，便是她有鬼魂，我也会叫她魂飞魄散。”

李妈妈看着她狠辣的眼神，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却不敢不听她的吩咐去办。

董妈妈没有在荣华阁，今天人伢子带来了几名奶娘，她下去挑选了，便叫如画带着雪生。

李妈妈来的时候，白小洛和红橘还没回来，如画听得说是王爷要见雪生，也不敢怠慢，急忙便把睡着的雪生送到李妈妈的手中。

李妈妈压根没想到这么顺利，抱着雪生急匆匆地就走。

刚好董妈妈从侧园过来，远远看到李妈妈抱着一个婴儿往外走，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拦下，见她果然抱着雪生，便怒问道：“你抱小郡主去哪里？”

李妈妈丝毫不怕董妈妈，倨傲地道：“是王爷要见小郡主，我是抱过去给王爷的。”

“王爷要见为什么让你来抱？”董妈妈带了雪生几天，有了感情，就算王爷来抱，她也是不舍的，因为，之前王妃说过，王爷或许也会杀雪生的。

“王爷做事，是你一个奴才管得着的？快走开！”李妈妈怕白小洛回来，赶不及把雪生抱出去，便怒斥道。

董妈妈却半步不让，“不行，我不能让你抱小郡主走，把小郡主还给我。”

说着，她便上前要抢雪生。

第25章动手打董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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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没想她这般难缠，两人纠缠了一番，董妈妈顾忌着伤了雪生，也不敢用劲，可也不给李妈妈脱身。

这争持不下，雪生醒过来了，吓得是哇哇大哭。

正僵持着，梁妃带着孙妈妈和几个下人过来，见两人拉拉扯扯，不禁沉下了脸，“怎么回事？她怎哭得这般厉害？”

李妈妈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梁妃娘娘，是这样的，王爷命奴婢抱郡主过去，谁知道董妈妈以王妃不准为由拦阻，这才吓哭了郡主。”

梁妃眉目一拧，盯着董妈妈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王爷要见她，你竟然敢阻拦？在你眼里，可还有王爷？”

说罢，她回头一声令下，“来啊，先把这刁奴拿下，痛打五十大板，好叫她长长记性，这府中到底是王爷做主还是她王妃做主。”

她恨极了白小洛，却动不得她，如今董妈妈落在她的手中，这口气总算能出了。

她料定白小洛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奴才与她翻脸，真闹到王爷跟前，谁都不好看。

孙妈妈也是恨极了董妈妈，她知道丫鬟的死，是董妈妈动手的，虽说是王妃的意思，可她动不了王妃，打杀了这老奴也是好的。

好歹叫为女儿报仇了。

因此，梁妃命令一下，她就首先冲上去，抡起手掌对着董妈妈的脸便左右开弓。

孙妈妈身材壮实，且在庄子呆过，蛮力很大，这几巴掌下去，董妈妈就几乎要昏过去了。

这还没稳住，便有小厮上来拖她下去。

董妈妈被摁在长凳上，孙妈妈亲自拿了板子过来交给小厮，然后一把揪住董妈妈的头发把她的头拽起，恶狠狠地道：“你这恶毒的刁奴，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了，到了王爷跟前，我也占理！”

董妈妈被她拽得头皮生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妈妈抱着雪生快步走出去。

那不是去王爷的屋中，她要出府。

董妈妈尖声喊起来，“梁妃，不能抱走郡主，你若伤了郡主，王妃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梁妃狠冷一笑，“郡主？王爷什么时候承认过她？谁给她封过郡主？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给我打，狠狠地打！”

董妈妈双手直挥，指甲抓了孙妈妈的手腕，孙妈妈照着她的脑袋就劈打，一边打一边喝令小厮，“还愣着？没听到梁妃娘娘说话吗？打啊，我这摁着，你们往死里打就是。”

小厮得令，抡起板子“噼噼啪啪”地就打下去。

董妈妈只觉得钻心的疼从双腿和臀部传来，痛得她几乎昏死过去，这还不止，怒极了的孙妈妈狠狠地拽住她的头发，直把头皮都给拽下来一块，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孙妈妈虐红了眼，随手拔了她的簪子，便往她的手臂，后背，耳朵戳去，口中恨道：“若不杀你这刁奴，我誓不为人，就凭你罪臣家里来的奴才，也敢杀我女儿？你给我女儿垫尸底都不配的。”

董妈妈昏了过去，身上被簪子刺了好几个洞，浑身鲜血直流，看着可怖极了。

梁妃身边的侍女海棠见状，轻声问梁妃，“娘娘，若王爷问起那孩子的事情，怎么办？”

梁妃扬起尖尖的下巴，露出倨傲之色，冷冷地道：“王爷压根不想承认她，王爷爱极了刘家那贱货，巴不得把这小贱种送走，我这是在帮他，王爷纵然知道，也不会责怪我。”

如画与丫鬟在荣华阁里听得动静，急忙跑出来看，见董妈妈被打得血肉模糊，都吓得不知所措。

丫鬟到底沉稳一些，且她之前背叛过白小洛，如今想要将功折罪，便连忙吩咐如画，“你快去找王妃，叫王妃回府，我与梁妃能说上几句，我去求情。”

如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听了丫鬟的话，便急忙飞奔出府。

丫鬟知道不可能求情的，但是，若任由孙妈妈这样折腾，董妈妈一定会死的。

想起丫鬟的死，她咬了咬牙，暗暗思忖。

她昔日与梁若阁那边互通消息，知道梁若阁有个小侧门是坏掉的，能钻进去。

她飞奔回了荣华阁，揣了一小罐桐油，便往梁若阁去。

梁妃冷眼看着董妈妈被打了个半死，却还不罢休，她对白小洛仇恨已深，杀一个董妈妈，也只能出半口恶气。

“泼盐水，继续打！”她冷冷地下令，眼底升起了痛快之色。

有下人急急跑过来，“娘娘，梁若阁走水了。”

梁妃猛地站起来，“走水了？还不赶紧命人灭火？”

“回梁妃的话，侍卫已经去灭火。”

梁妃厉声道：“怎么无端走水？是不是有人恶意放火？查！”

“娘娘，看着像是有人恶意纵火，现场发现桐油的痕迹。”

梁妃阴沉着脸，盯着董妈妈，“先把她关起来，回头再收拾她。”

下人拖了董妈妈丢进柴房里，梁妃回了到梁若阁，火已经熄灭，起火的地方临近她的寝屋，命人盘点了一下，各样名贵的东西都还在，可见并非是入室浑水摸鱼。

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她狂怒至极，下令彻查，“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召集到正厅外的院子里，我要逐一盘查。”

这一声令下，府中下人都纷纷集合在正厅外的院子里，梁妃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扫视着一众下人。

丫鬟忐忑不安地站在后面，她努力想维持冷静，但是，在梁若阁放火，罪名很大，且她从没做过忤逆梁妃的事情，方才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真酿出了事端，她就开始后怕。

“谁放的火，站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若是叫我查出来……”梁妃说着，冷眼如电般扫过诸人的脸，“便休怪我无情。”

众人面面相窥，都没有人站出来。

梁妃大怒，“好，不承认是吗？”

她站起来，走到众人的面前，府中七十余个下人，大气不敢出一口，梁妃的手段，大家都是明白的。

梁妃的视线落在了丫鬟的脸上，首当其冲，荣华阁的人是先被质疑的。

丫鬟脸色发白，身子禁不住地颤抖，她低着头，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上。

“丫鬟，”梁妃盯着她，“方才梁若阁走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数九寒天，丫鬟的额头渗出了细碎的汗珠，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回梁妃的话，奴婢……奴婢在荣华阁里打扫。”

“是吗？”梁妃冷冷一笑，“荣华阁里的人，都站出来。”

荣华阁里除了丫鬟如画，红橘和董妈妈，便只有一些粗活丫头和洒扫丫头，通共五人，闻言都走了出来。

“你们说，方才走水的时候，丫鬟是不是在荣华阁里打扫？”

梁妃冷冷地问。

一名粗使婆子道：“回梁妃娘娘的话，方才奴婢一直在院子里，梁若阁喊走水的时候，丫鬟慌慌张张地从外头回来，回来便拿着扫帚清扫院子，只是，这本不是她的活儿。”

丫鬟是屋中伺候的一等丫头，是不需要干洒扫粗活的。

梁妃一脚踹在了丫鬟的肚子上，“好你个奴才，竟敢到我梁若阁放火？你有几条命够丢的？”

丫鬟顾不得疼痛，急忙磕头道：“梁妃娘娘明鉴，奴婢没有放火啊，便是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这样做啊。”

“是不敢做还是不敢承认？若不给你上刑，你怕是不会招认的。”梁妃怒极，丫鬟的背叛更让她觉得震怒，丫鬟丫鬟如画三人都是她派到荣华阁去的，死了一个丫鬟，丫鬟却背叛了她。

“孙妈妈！”梁妃一声令下，“打！”

孙妈妈走出来，举起手兜头劈脸就给了丫鬟两巴掌，直打得丫鬟晕头转向。

“打死你这小娼妇，看你还嘴硬不嘴硬。”孙妈妈也是恨极了丫鬟，当日推巧菊下湖，本是两人做的，但是丫鬟却躲在一旁，最后丫鬟被处死，她倒是好好地活着。

丫鬟想起方才董妈妈被打的情形，心里怕得要死，不禁后悔自己逞一时之勇，只是眼下如何也不能承认的，只盼着自己能支撑到王妃回来，否则，真会被打死。

孙妈妈见嘴倔不承认，又下去几巴掌，丫鬟嘴里飞出鲜血来，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孙妈妈抡起拳头，照着她的脑袋打下去，不过几拳，丫鬟便昏了过去。

“泼醒，继续打！”梁妃冷着脸无情地道。

一桶冷水泼了下去，众人纷纷退开，谁都不敢求情。

之前王妃说要拿回府中大权，很多下人心里忐忑，不知道该跟哪一边，确实也有些人觉得王妃名正言顺，想投诚，只是眼下见了梁妃的手段，都打消了念头。

“说，你为什么要放火？”孙妈妈一脚踩住丫鬟的脑袋，恶狠狠地道：“老实招来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若强自嘴硬，便先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地割下来喂狗，让你吃尽了苦头才死。”

丫鬟哭喊着求饶，血和眼泪鼻涕留在地上，和了尘埃又黏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

“招不招？”孙妈妈又一巴掌劈下去，丫鬟的脸肿得老高。

丫鬟终究是抵不住了，哭喊道：“是奴婢放的火，求……梁妃娘娘饶命啊！”

“果然是你！”孙妈妈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再卡住她的下巴，“说，为什么放火？”

“奴婢……奴婢怕梁妃娘娘打死董妈妈，王妃回来，会迁怒梁妃，奴婢是为梁妃娘娘……”丫鬟眼前全是一片血雾猩红，甚至看不清孙妈妈那张恶狠狠的脸。

“打，照死了打，把董妈妈那刁奴也拖出来，一并打死！”梁妃陡然大怒，她会怕白小洛迁怒？真是一群欺人太甚的废物。

丫鬟吓得胆子都快破了，使劲挣扎求情，“梁妃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梁妃娘娘饶命啊。”

正在气头上的梁妃，哪里听得进去，挥手坐回椅子上，神情阴狠。

董妈妈被拖了出来，全身血污，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盆冰水泼在了董妈妈和丫鬟的身上，孙妈妈拿着一个锥子往董妈妈身上刺，董妈妈痛得全身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一声。

丫鬟则被一个粗使婆子踩着手背，使劲地碾，“好你个刁奴，竟敢连梁妃娘娘的梁若阁也敢放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吗？今日便叫你们知道，府中到底是梁妃娘娘主事还是王妃主事，也省得那些没眼见力的奴才投错了主子。”

梁妃此举，一则是出气，二则是重新立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董妈妈和丫鬟打死，以后谁还敢背叛她？

“梁妃娘娘，”孙妈妈打累了手，气喘吁吁地上前道：“老奴倒是有个主意，既然她们喜欢放火，不如，也叫她们尝尝这火烧的滋味。”

梁妃恨意正浓了，听了这提议，再环视了一下众人惊恐的神情，满意地道：“嗯，也好，也叫她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孙妈妈转身狞笑一声，“来人，上火油。”

丫鬟闻言，凄绝大喊，“娘娘饶命啊，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使劲挪回手往前面爬，想爬到梁妃跟前求饶，却不妨被粗使婆子一脚踹了回去，踹得她在地上滚了两圈，与董妈妈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