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你们得学会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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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察听到这话，瞬间面色变得苍白。

“你们应该接受廖家珺的领导，这会儿却接受于大红的领导，是不是糊涂了？”刘天生冷冷一笑：“你们得学会站队，如果你们真的有了麻烦，于大红保得住你们吗？”

听到这句话，两个警察瞬间傻眼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刘天生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毕竟是广厦警察，虽然于大红的级别比廖家珺要高，但廖家珺才是他们的直属领导，于大红终归有些山高皇帝远。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得罪了廖家珺，以后也就别在广厦警务系统混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懂得分析利弊，更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刘天生一声冷笑，随后吩咐自己的手下：“把犯罪嫌疑人带走！”

刘天生的手下立即把洪老大带去另外一间讯问室，于大红指派的两个警察根本不敢阻拦。

刘天生始终瞪着这两个警察，手已经放在了枪套上，掩护自己的手下，如果这两个警察但敢阻拦就会立即拔枪。

等到这两个警察把洪老大安全带走，刘天生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手从枪套上挪开，冷冷的对两个警察说了一句：“你们好自为之。”

然后，刘天生去了另外一间讯问室，直截了当的质问洪老大：“你刚才交代什么了？”

“警官先生，看来你们内部不怎么和睦吗……”洪老大毕竟是江湖中人，何等精明，早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我区区一个出来混的，也值得你们大动干戈，把我抢来抢去！”

刘天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少特么废话，我问你一句，你就老实回答一句。”

“哦。”洪老大点了点头：“那我回答你——刚才我什么都没说。”

刘天生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洪老大一脸认真：“警官，我是出来混的，混有混的规矩，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嘴一定要严！跟你们这帮条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江湖都是有规矩的！”

刘天生一时火大：“你管我们叫什么？”

“管你们叫条子。”洪老大淡淡然的说道：“道上一直这么称呼你们，警官，你总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这个称呼可不是我发明的。”

刘天生一想，觉得这事儿确实不值得生气，于是把火气压了下来：“你真的什么都没说？”

“对。”洪老大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尽管你问我的话，我也什么都不说，有本事就弄死我。”

刘天生嘿嘿一笑：“我干嘛要弄死你呢，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可以走了。”

“什么？”洪老大愣住了：“你……要放了我？”

刘天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对！”

洪老大根本不敢相信：“警官你不会是耍我吧？”

刘天生很不屑的一笑：“我耍你有什么好处？！”

“我该不会刚出了大门，就有人给我背后来一枪吧……”洪老大仍然不敢相信：“要不然你们为啥要放了我？”

“放了你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刘天生冷冷一笑：“记住，坚持你现在的态度，以后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都什么也别说。如果你的嘴始终这么严实，后半辈子可以平安度过，否则，呵呵……”

刘天生没有把话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洪老大由内而外感到了一股寒意：“江湖恩怨，江湖了断，这就是江湖规矩，我不会跟任何条子说什么的。”

刘天生看着洪老大，缓和了语气：“这还差不多。”

洪老大试探着问：“我……真的可以走了？”

“对。”刘天生不无警告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可以平安离开这里，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你，你这会儿已经死了。”

“好。”洪老大沉重的点了点头，转动轮椅的轮子，离开了讯问室。一直到离开刑事侦查局，都没有人阻拦，洪老大出了大门之后，长呼了一口气，不无庆幸的说了一句：“幸亏老子嘴严……”

洪老大混迹江湖多年，早就已经混成了人精，从眼前的场面就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有的人要保护苍浩，有的人要借这件事干掉苍浩，而自己的口供是最关键的，只有自己才能证明苍浩曾经做过什么。毫无疑问，保护苍浩的人势力最大，所以洪老大庆幸自己站队正确。

那么问题来了，洪老大被苍浩废了两条腿，难道不恨吗？

答案是当然恨了，提起苍浩这个名字，洪老大都恨的牙痒痒的，毕竟是苍浩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而且从此不得不告别江湖生涯。但就像洪老大自己说的一样，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认知，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通过警方的力量解决这件事，斗不过苍浩只怪自己力量不如人。

更何况，洪老大看得非常清楚，苍浩能够动用军事力量，那么苍浩这个人的势力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捡了一条命，如果这件事真的发酵起来，苍浩必然全力报复自己，只怕小命都保不住。

于是洪老大决定悄然离去了。

也就是洪老大走了之后，刘天生立即给廖家珺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搞定了”。

廖家珺心下大定，直接告诉于大红：“我们已经把姓洪的当事人放了。”

“什么？”于大红一瞪眼睛：“为什么要放了？”

廖家珺很轻松的道：“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有违法犯罪的事实，我们就只有放人了。”

“我让你们放了吗？”于大红更火了：“洪老大是至关重要的人证，你们就这样把人给放了，难道不是包庇苍浩？”

还没等廖家珺说什么，孟阳龙冷笑着说道：“从你的身份角度出发，似乎不太适合直接干涉广厦警务工作，否则广厦警务系统还要这么多领导干什么，你一个人处理所有工作就好了。”

“是啊。”谭耀明不住的点头：“是啊，我相信广厦警方的作法自然有道理，于副部长就不要直接插手介入了。”

于大红怒问：“如果说我介入广厦警务工作不妥，那么二位作为部队首长对警务工作指手画脚，这就妥当了？”

“确实不妥。”孟阳龙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告诉于大红：“那么我们就不对警方工作发表任何意见了，我们这一次来主要是带走苍浩，现在请把人交给我们。”

还没等于大红说什么，廖家珺直接就道：“好的！”

“我没允许把苍浩交出去！”于大红感到自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

廖家珺非常郑重的说道：“已经不需要继续调查了。”

于大红威胁的问道：“难道你要违抗上级指示？”

“不得不违抗。”廖家珺非常无奈的说道：“部队首长来要人，你让我怎么办呢？”

谭耀明跟着说道：“事关国家安全，请你们马上放人。”

于大红算是看出来了，屋子里这几个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全都是一伙儿的。廖家珺执意要放人，借口是部队需要，根本不把自己放眼里。而部队这二位首长就扯什么国家安全，要是不放人那就是危害了国家安全，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涉及国家安全，那特么是机密不能让自己知道。

于大红孤立无援，再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无力坐了下来看着其他人。

孟阳龙和谭耀明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把苍浩给带走了。

廖家珺则去忙自己的工作，再不理会于大红，结果于大红就一个人尴尬的坐在会议室里。

苍浩离开刑事侦查局之后，跟孟阳龙和谭耀明上了一辆红旗轿车，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孟阳龙最先说话：“苍浩你干的好事！”

“抱歉。”苍浩耸耸肩膀：“给你们惹麻烦了。”

谭耀明叹了一口气：“你作为军事承包商，根据协议和相关法律法规，需要把武装力量严格控制在特定范围之内，不能随意出动武装人员，不能随意使用武器。当然了，你们也不能代替地方警务部门执法，只有在接到命令的时候，才能严格按照时间地点和路线展开行动，总的来说苍浩你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

苍浩直接来了一句：“警方一直无所作为，如果我做的不过分一点，这些高利贷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警方无所作为是有愿意的……”孟阳龙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跟吕部长交流过这个问题，这些高利贷非常狡猾，擅长钻法律的漏洞，而且善于利用法律条文，能够巧妙规避警方的侦查。新时期的这些高利贷采用非常复杂的套路，形成了非常长的链条，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没什么漏洞，难以取证证明违法。结果出现了很多怪现状，高利贷起诉欠债人讨要高额利息，竟然还能获得法庭的支持。我们都知道高利贷太可恨，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法律面前终归是要讲证据的。”

谭耀明立即问了一句：“孟老难道你认为苍浩的作法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