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绝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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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不已的众人却看见方辰硕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谢……吗？”他的脑海中浮现着杜尔迦慈祥的笑容，双手无力垂下，方辰硕已经被她那充满理解和包容的魅力所震撼不已，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不同立场做了一瞬间的抉择。

杜尔迦开启了‘神睇’，双眸变为了刺眼的白色，一束光打在了方辰硕的身上，极速审视着他的曾经，仅仅在一瞬时，了解了他所有的悲喜交加，体验了他竭尽孤独的人生，简单来说在这一瞬间，杜尔迦把方辰硕来到世间的十八年，重新活了一遍，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方辰硕，唯一最了解方辰硕的人。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孩子。”

“我的……过去？”

“我理解你的孤独，你因为极致空洞的人生，才选择来到这里改变命运，每一个决定转身离开的人，都曾在寒风中站了很久很久。”杜尔迦的声音很轻柔，好像真的在方辰硕成长的点点滴滴中，她也在。

方辰硕的人生中缺少的正是这样一个角色，一个母亲的角色。

“你总是会一些犯规的招式，你竟然可以窥探一个人的过去。”方辰硕的怒火散尽，他解除了‘返祖模式’，元气也不再高涨，之前战斗所留下的伤也都在不断愈合，他从杜尔迦的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一丝恶意，他想试图说服杜尔迦，来找到除了战争外最好的解决方法。

“怎么回事？”马克罗在一旁看着收起战意的方辰硕，发出了质疑，面对如此强大的杜尔迦，他竟然脱离了战斗模式，把身体破绽百出的呈现在敌人面前。

“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乔定睛看着远处，发现方辰硕和杜尔迦两人似乎在交谈，此时的杜尔迦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刚刚消失的一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间万物生息，自有它的规律，‘神睇’一技是以时间和空间做为切入点，去窥探曾经发生的事或者未来要发生的事，人的记忆都会储存在大脑中的某一处，而我可以把这些记忆全部复制，并且亲身融入进去，这样我就了解了你的一生。”

“你说，你可以窥探未来要发生的事？”

“没错，虽然我可以利用‘神睇’去窥视某个人的未来，但我却无法见告，否则就违反了神道，如果一个人提前知道了他未来会发生不幸的事，那么这个人就会提前预防，未来也会因此改变，甚至会朝更坏的方向走去，那样窥视未来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方辰硕之前还有些疑问，既然可以窥视未来，为什么杜尔迦不预知自己的人生，那样做的话迦絺吉夜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听完她的解释后方辰硕释然了，不是她不去预知，而是知道那样并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提前知道了迦絺吉夜的不幸，那么杜尔迦一定会改变这一事实，而导致历史线产生断层，原来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你这样想没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任谁都无法改变，就像在里时空中我们化为彩蝶观察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本计划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波尔多放出我的儿子，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杜尔迦朝方辰硕走来。

“我该怎么帮助你？”

“你是独一无二的，也只有你，我一定要使用‘神睇’来窥探你的未来，我想要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

音落，方辰硕有些迷茫。

自己的未来吗……会是什么样的？这场战斗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杜尔迦会和波尔多开战吗？自己又将站在什么立场来面对这场争端？

杜尔迦说过，即使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也不会见告。

一束光从她的眸中射出笼罩了方辰硕的全身……

“喂喂！杜尔迦要做什么？为什么方辰硕不反抗？”乔流动着体内的元气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秦弛伸手拦下。

“方辰硕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并没有感觉到杜尔迦带有杀意，我们再等等看。”虽然这样说，但是秦弛的内心也一样的忐忑不安。

本应该激烈的战斗，在这消失的一分钟内好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辰硕……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瞬间的画面呈现在了杜尔迦的瞳中。

天似乎被压的很低，伸手即可触碰的距离，末日崖刺破了云霄露出一具山端，方辰硕身袭黑袍被撕扯的如同风中摇曳的火焰，露出精炼的胸膛上三道疤痕历历在目，剑眉下携着如宇宙般无垠的眸子充满了对世界的厌恶，他站在崖巅俯看着整个大地，方辰硕的身后站着众人，每个人的臂章上都刻着象征某种意义的图文。

可刚刚窥探方辰硕未来的杜尔迦，仅仅一秒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方辰硕看着杜尔迦一瞬间被汗珠布满了整张脸，有些不知所措。

粗喘声从她的喉腔发出，双眸里尽是惊恐，全身的血液都已经沸腾起来，好像暴风雨中的一株栋树，直愣愣的立在原地，完全没有了最初神祇的模样，这种巨大的恐惧感对杜尔迦来说，从未有过。

她牙齿紧咬，并没有及时回答方辰硕，整个身体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杜尔迦准备窥探之际，被方辰硕体内某种东西拒绝了，那个东西……警告了她，让她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而且只有一瞬间，在未来的画面中，方辰硕身后站的众人里有着迦絺吉夜的身影。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内心的火焰燃起，杜尔迦魂牵梦萦都想要救出的儿子，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重见光日，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这一刻她不再想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已经足够了。

她看向天空，努力的阻止眼泪流下，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碧空瓦蓝如洗，流云飘絮飞散，一缕光线破云而出，‘蟋翁游戏’黑色结界如同玻璃一点点碎裂，随即千万金光就像天神射出的黄金利箭于尘世中贯穿天地，照亮了整个面目全非的‘虎区’，日出的光带着救赎般的余晖洒在杜尔迦的身上，让她盈盈发闪。

真美，也许这才是神原本的美丽，她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回到了那段幸福的时光中。

方辰硕不忍打断这一幕，但内心的疑问还是没有憋住，他向前走去：“杜尔迦，你到底看到了什……”

巨大的声响炸裂，血溅进了方辰硕的眸中渐渐散化开来，杜尔迦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道轰出，身体在大地上拖出长长的土痕，她的元气量瞬间骤降，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众人在这一幕下目瞪口呆，是谁？仅仅一击就将如此恐怖的杜尔迦击倒在地。

待尘烟散去，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让方辰硕身体一颤，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古代大哥！

他脱口而出，想要跑上前去拥抱古代，把来到‘虎区’后的所有委屈都一并倾诉，在他的内心中，对古代有着绝对的信任和不可磨灭的感情，潜移默化间，已经成为了亲人一样的存在，对于一个十八岁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说，出现这样一个人，带你去了另一个国家生活，他改变了你之前穷极无聊的人生，对你百般照顾给予绝对保护，最重要的，他还会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

“他……他是！”远处的马克罗异常紧张，满目的不可置信。

可接下来古代严肃的神情让方辰硕止步，他的脸上并没有一往的玩味之意，一双眸死死的盯着被击飞的杜尔迦，这样的古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古代体内蕴含的元气量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一丝冷汗划落。

他并没有把元气扩散爆发，只是简单的在体内流动，但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和杜尔迦并不相同，杜尔迦是神明，给人造成无法接近的距离感，那种力量差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古代不同，他的强大是绝对的，是不受任何限制的，即独立于人类认识之外，超越客观存在的绝对力量，即使是神明，也会败倒于绝对之下。

在这样的古代面前，方辰硕连喉结哽咽都做不到。

“古……代……”杜尔迦扶额直立起了身体，缓缓向上空浮去，她的面容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你还活着？”

“你知道我？”古代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他看着腾在半空中的杜尔迦，眼中只剩下杀意。

“上一任的领袖，应该是万人皆知吧。”

“领袖？”方辰硕听到了这两个字在杜尔迦的嘴中说出，愣在了原地，平时看起来神经大条，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古代大哥，竟然是上一任的领袖？也就是波尔多之前？

等等……这样说来，杜尔迦之前告诉自己，她很感谢上一任领袖救了自己的孩子，那个人指的就是古代？！

“原来神，也会流血啊。”古代捻了捻指尖沾着的血，带着强烈的蔑视之意轻笑起来。

“你既然没有死，隐世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杜尔迦的身形漂浮在空中，但在古代面前，却没有了之前那种伟大即高贵的感觉，神的辉光似乎黯淡了许多。

“没有人可以伤害蚩尤种。”音落，一道无形的刃切断了杜尔迦的左臂。

是意元驱动！好强，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水平，方辰硕这样想到，杜尔迦显然也没有想到古代站在原地未动就可以伤害到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左肢坠落，掉在了尘土里，未坏死的神经末梢反应，手臂还在弹动。

古代伸出一根指头朝向断臂，一股元气流涌动，下一秒断臂炸裂，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待会，我就这样来消灭你的身体。”

“消灭？”方辰硕开始有些担心，在‘城池’中，对待尚武神的政策是不可以处死，可是古代的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杜尔迦也注意到了这点，体内巨大的元气翻涌，还没有见到迦絺吉夜从监狱中出来，她不可以死在这里，虽然她也不认为古代的实力可以杀死自己。

古代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视野中，瞬间方辰硕听到了空中传出的剧烈震动，两人的战斗已经开始。

这种速度……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等等古代大哥！杜尔迦只是……”方辰硕话未说完，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压的喘不过气，他跪倒在地。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人对峙产生的余能，让方辰硕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古代还未释放体内的元气，就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杜尔迦释放大量的元气形成了屏障，却被古代轻而易举突破，交手中她发现根本无法阻挡古代的进攻，他如同不受限制的野兽横冲直撞，就连跟上他的速度都有些吃力，两人的战斗在众人眼里，只能看到许些残影。

思考之余，杜尔迦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古代伸手抓住了她的脖颈，像投掷标枪一样把杜尔迦砸向了地面。

天方夜谭的力道把大地劈成了两半，斑奴城的板块也跟着发生了位移，古代似乎以空气为介质，站立在空中。

“他也会飞？”方辰硕张大了嘴巴，这都在搞什么？超人吗？为什么大家都会飞？而且杜尔迦似乎被古代完全压制住了，这是什么？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吗？不不，是超越了神明。

杜尔迦身边的碎石滚落，她从废墟中缓缓升起，面目看起来有些狼狈，喘息声也随之响起。

难道古代这种简单的肉搏，就可以对杜尔迦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吗？

“真的好强……”秦弛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情况，“我原本以为杜尔迦就已经足够强大了，没想到在这个人面前，完全不敌。”

“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在打。”马克罗解释着。

“我想也是，不然杜尔迦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不，我指的是，古代。”一句话让众人的情绪推向了最高点。

“他还没有……认真在打，这么强的人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