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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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楼距离交战现场六七百米，武装分子的RPG—7火箭筒和AKM突击步枪的射程都很难对其构成威胁，攻击也是白白浪费弹药。他们很快把狙击手的位置通知镇口的操控德什卡重机枪的同伴，重机枪火力随即便瞄准教堂的钟楼射击，大口径子弹打在钟楼外墙上，弹痕清晰，石屑纷飞。

狙击手很快被压制住，不得不缩回钟楼内躲避，暂时无法开枪射击。不过他也成功吸引了重机枪火力，减轻了郄龙等人的压力，双方的战斗继续呈现僵持不下的状态中。武装分子的人数和火力都占优，可始终无法攻占郄龙等人坚守的民居，如果沿着镇内的主干道快速突击的话，又容易遭到袭击，进退两难。

郄龙等人的情况也很困难，一轮激烈的巷战过后，多名哥萨克营士兵受伤，实力削弱，能守住民居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无法进行反击，将武装分子赶出镇外。郄龙和索尔鲁之前已经商量过，并达成了统一的意见，那就是继续咬牙坚守，不轻易呼叫增援。镇内还有一支30人预备队，就部署在教堂附近，随时可以支援东西两侧的入口，而且还配备多辆皮卡车和一挺德什卡高射机枪。

该预备队目前听从郄龙的调动，索尔鲁的身份还没有通报所有人，目前也不宜更换指挥官，以免发生混乱，等打退武装分子再说，郄龙等人坚守小镇东侧入口将近一个小时，西口方向却没有任何动静，情况很是诡异。这更坚定了他的判断，武装分子主力尚未出动，目的必定是西口方向，东口的战斗虽然激烈，但应该是佯攻，以此来吸引哥萨克营的主力。

只不过武装分子在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冲入郄龙等人坚守的民居，快速穿过院落，进攻主建筑物。郄龙率领两名哥萨克营士兵固守客厅的大门，与武装分子展开激烈交火，枪声持续不断。目前天色基本大亮，夜视仪的优势已不明显，双方基本都可以看到对方，战斗进入白热化。

郄龙他们已经用民居的沙发和杂物堵住了一楼窗户和大门，防止武装分子快速突入，利用缝隙朝对方射击，子弹横飞。冲入民居的武装分子有十余人，很快就分散展开攻击，吸引郄龙等火力。四名武装分子从主建筑右侧绕行而过，进入民居后院，准备自后门突入，暂时没有发现有人防守。

民居后院的窗户也被杂物堵住了，不太容易弄开，好在后门是紧闭的，应该可以破开进入。四名武装分子很快靠近后门，其中一人小心伸手拉拽房门，果然反锁住，遂开枪打坏了门锁。他们有一定实战经验，担心房门设置了诡雷，打掉门锁或，迅速退至安全区域等待，但并无爆炸声传来。

稍后，一名武装分子靠近后门，快速拉开，及时退后，防止触发诡雷。民居的后门被拉开后，没有诡雷被触发，一切正常。四名武装分子随后持枪大胆靠近后门，发现有一条走廊直通前面的客厅，尽管暂时看不到抵抗者，但枪声和枪口焰的闪光则可闻可见，甚是清晰真切，回音也不小。

四名武装分子没有多犹豫，果断持枪冲入后门，沿着走廊快速前行，直接冲向客厅。他们已查过过走廊，没发现诡雷的绊索，因此大胆前行，很快就靠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转过去就是客厅了，成功在望。带头的武装分子很是谨慎，及时放慢脚步，打手势示意同伴持枪警戒楼梯上方，防止有抵抗者埋伏，自己在逐渐靠近客厅，准备展开突袭。

带头的武装分子仔细查看脚下没有诡雷绊索，这才迈步前行，持枪准备转过弯道，进入客厅内。他光注意脚下了，突然感觉头部被某种物体给勒住了，来不及收势，直接冲了过去。他觉得情况不妙，但不便发送警告同伴，担心惊动了客厅内的抵抗者，随即打手势让同伴隐蔽。

可是不等其余武装分子有所反应，楼梯口和走廊连接处的侧上方突然发生爆炸，火光闪烁，烟尘弥漫，瞬间将四名武装分子笼罩其中。原来诡雷竟然安装在墙壁上，绊索横在空中，正好位于成年人头部的位置，不易察觉。诡雷的主体是高爆炸药，体积小了三分之一，里面填充了碎铁钉，用来增强杀伤力。

四名武装分子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当场被炸倒在地，浑身嵌满大量的碎铁钉，头部最多，死状极惨。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毙命，现场一片狼藉，烟尘扩散至客厅内。两名受伤哥萨克营士兵躲在二楼的入口处，等爆炸过后，持枪小心下楼，靠近被炸死的武装分子，搜集他们身上的弹药。

郄龙等人经过之前反击和限制坚守，弹药消耗较大，平均每个人只剩三个弹匣了，亟需补充。镇内有多个弹药存放点，临时指挥部内也有一些弹药，可目前却无法运送过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郄龙才将诡雷设置在民居内部，吸引武装分子进入，炸死他们之后方便补充弹药。

两名哥萨克士兵一人负责警戒，一人快速搜缴武装分子的武器和弹药，后者装入携带的背包内。武装分子门使用的AKM系列突击步枪，其中有固定枪托和金属折叠枪托，不过使用的子弹都是7。62×39毫米口径了，和郄龙他们AKS—74突击步枪不通用，只能连武器一起搜缴。

武装分子都身穿战术背心，但没有防弹插板，挡不住碎铁钉的暴袭，必死无疑。他们每人携带十个突击步枪弹匣，此刻刚用掉三分之一，其余全部被哥萨克营的士兵搜走，快速给郄龙他们送过去。郄龙等人刚刚打退武装分子进攻，弹药消耗很大，差不多都剩最后一个弹匣了。

郄龙麻利更换了一支AKM突击步枪，外加四个备用弹匣，继续坚守客厅，命大家节省弹药。他们三人都换上了AKM突击步枪，给伤员留了一支，剩余的AKS—74弹匣则交给对方，用于坚守民居的后门。两名伤员已经用杂物堵住了后门走廊，而且手中还有高爆炸药，足以应对武装分子进攻。

武装分子前后夹击失败，兵力损失过半，难以继续分兵攻击，之后全力进攻民居一楼的正门。他们无法使用RPG—7火箭筒，因为院落长度不足十米，火箭弹内部引信无法启动，击中目标也不会爆炸，除非是退入街道上发射，保证有足够的距离。可是街道上没有掩蔽物，哥萨克营士兵还躲在暗处打冷枪，非常危险。

武装分子无法攻入民居内部，使用手雷攻击效果也不明显，自身反而又伤亡多人，不得不退出大门外，强攻失败。不久之后，进攻索尔鲁等人的武装分子也败退出来，同样伤亡惨重。他们虽没有触发诡雷，却直接遭遇高爆炸药的轰击，威力巨大，竟然有武装分子被活活震死，心有余悸。

此刻武装分子已剩下不足二十人了，无力再展开进攻，但也不想退处小镇，遂占据一处民居坚守，与郄龙他们继续交火牵制。郄龙和索尔鲁等人也无力反击武装分子，双方的战斗逐渐减弱，枪声不再密集，谁也不想无谓浪费弹药。这种情况持续了五六分钟后，小镇西口方向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持续不断，很是沉闷刺耳。

武装分子的总攻终于发动了，具体人数不明，但炮火准备很是猛烈，显然留存了不少迫击炮的弹药，并未都用来对付郄龙等人。郄龙和索尔鲁等人目前被当面武装分子牵制住，无法增援西口，格尔曼缺乏防御作战的经验，能否顶住很难说。小镇的防御工事都是临时修建的，很难抵御皮迫击炮的轰击，一旦武装分子快速突入，情况危急。

郄龙马上用单兵电台和格尔曼联系，询问战况，得知他们正在遭受武装分子猛烈攻击，镇口路障已经被撞开，第一道防线的压力非常大。双方通话时，郄龙可以听到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持续不断，可以想见格尔曼等人的处境十分被动。西口战斗非常激烈，两人很快结束了通话，格尔曼听从了郄龙建议，主动放弃第一道防线，撤入小镇内坚守，不能让哥萨克营的士兵无谓牺牲。

郄龙清楚格尔曼没有指挥巷战的经验，随即和索尔鲁商量后，由后者前往西口，接替格尔曼指挥，自己负责坚守东口。索尔鲁明白西口目前是交战的中心，一旦失守，很可能造成溃败，有被全歼的风险。他很快独自撤离民居，前往西口指挥防御，留下一名哥萨克营的老兵协助郄龙，预备队坚决不动。

西口的战斗爆发后，东口的武装分子再度发动进攻，继续牵制郄龙等人，防止他们增援西口。武装分子皮卡车没有防弹钢板，不敢轻易开入镇内攻击，遂将德什卡重机从车厢内拆下来，抬到民居的废墟上，使用三脚架固定好，沉闷刺耳枪声很快响起。他们利用重机枪火力的掩护，快速靠近郄龙等坚守的民居，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