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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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脚下一滑，直接往一边歪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直接趴在地上了。虽说摔得不重，不过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有点难以置信——我这是摔跟头了？！

几声很轻的笑声，很不友好的笑声。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嘲讽的笑声来自于谁。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加百利，怎么就跟我杠上了呢？从第一次开始，她就看我不顺眼，只是因为翅膀问题吗？我现在有些怀疑了，只是，一直以来我也没有怎么接触过加百利，当然也没有得罪她。听着加百利那带有讽刺的笑声，还有那鄙夷的言语，我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不管我怎么做，做什么，加百利都不会顺眼，反正就是不待见我就对了。

我叹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无声的咕哝着——摔一下还挺疼的！摸摸膝盖而后又摸摸脚踝，似乎没有伤到，只是有些疼。

咦？什么东西？手指一瞬间好像碰到了什么，又摸索了一下，从草丛中拿出一块玻璃。呃，应该说是一块镜子的碎片更合适。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一块镜子的碎片，要说不同的地方嘛，就是这个碎片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那种镜子，也不是金属材质的，说不上是什么材质。不过，我觉得这块碎片应该是很古老了，因为，碎片的背面已经斑驳了，小小的一部分花纹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完整的时候应该是一面很华丽的镜子。

“乱扔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学院应该多加一条规定。”我一手捏着碎片，一边站起来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揉揉腰。还好现在这副身体虽说看着瘦弱，但是还算是结识。

乌利尔看着揉腰的小家伙，他有种想笑的冲动，不是因为嘲笑，而是觉得这小家伙的动作挺有意思的，而且还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好吗？”乌利尔看着还在嘟囔的人问，他将声音放得很轻柔，不过，却依旧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冰冷。“这是……？”

我手里拿着碎片正在研究，不知道为什么要研究，就是觉得这个碎片有些……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吧，觉得这个碎片似乎是有生命的，只是很弱很弱，不易察觉。

“哦，这个，就刚才捡到的。”我翻弄着碎片，随意的说道：“好像是什么上面的碎片，很古老的样子。”

乌利尔看着茉莉手中的碎片，他有些不确定，不过，他缓慢的伸手接过碎片，翻到背面看了一下，这么一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希望是看了错了。只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天界，还是出现在学院里面。

“不应该啊！”乌利尔看着手中的碎片喃喃自语。“仿制品？”

我一直看着乌利尔，想从他那张冷冷的脸上看出什么点什么端倪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乌利尔和路西菲尔应该是一路人，是那种从来不把任何情感摆在脸上的人。但是，我从乌利尔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些什么，却是听不懂。我想就算自己把天界的发展史都看一遍，对一些事情依旧无法了解。就说眼前的这件事情吧，看着乌利尔的样子，好像很困惑的样子。我眨巴一下眼睛——难道这东西曾经是乌利尔的？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不像。

“这东西，您认识？”我仰着头看着乌利尔轻声问。

乌利尔蹙眉思考着，听到问话他这才看向面前的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嗯，不清楚。”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乌利尔，怎么觉得他说谎呢！我伸出手想要拿回碎片，不过，乌利尔没有松手，而是把手抬高了一些。“这个东西先放在我这里吧，嗯，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他压低声音说，语气轻却带出一丝警告。

“呃……哦，好吧，不过，过几天你一定要还给我哦。”我眯眯眼睛一歪头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乌利尔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不过就是一个没用的东西而已，你要是喜欢镜子，我可以送你一个。”

此时我更加确定这个碎片曾经是镜子的一部分，看起来似乎很重要的样子。“嗯，我有镜子，不过就是喜欢这个东西，想看看能不能加工成什么饰物而已。”我摆出一副天真的神态，漫不经心的淡然的说。

乌利尔看着翻了一个白眼儿的小家伙，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是，这个小家伙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乌利尔有些不相信，他是不怎么了解这个小家伙，不过，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家伙不是好糊弄人，除非这人真的不在意。

我不想和乌利尔磨牙了，反正说了半天他也不会把那个碎片给我的，不过，碎片我一定要拿回来，就算不在我上也不能放在乌利尔手上。不是不相信乌利尔，而是，心中有些不安。

“哼！还挺拽的。”加百利一直没有怎么讲话，除了开始的时候嘲笑了一下平地摔跟头的人。她一想到那时某个没有翅膀的人，在没有帮助下能够独自飞上图书馆的顶层，她这心里就不舒服。还有就是她觉得路西菲尔似乎有点在乎某个没翅膀的家伙，她这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乌利尔，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乌利尔早已经把碎片收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那个晃晃悠悠走远人的背影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有些不安定。不是因为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而是感觉自己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没什么。”乌利尔淡漠的冷冷的回答，“加百利你也不要动不动就针对茉莉。没有翅膀不是她的错，她能够加入天使的队伍，那也是她有实力。明白吗？”

加百利用漂亮的眼睛瞧着乌利尔，就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乌利尔可是出了名的讲话从来不废话，平时也很少开口，开口就直奔主题，而且这人很冷漠，就算有人在他眼前死去，他都不会眉头皱一下。就是这么一个人，今天居然，居然说了刚才的那番话，这人真的是乌利尔吗？是什么让这人有了细微的改变，啊，有改变的不仅仅是乌利尔，还有那位大人。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虽说总是和颜悦色的，但是……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家伙，若她没有出现，一切都还和原来一样。

“乌利尔，你不会是……那可是触犯《法典》的，你知道的。”加百利一抬下巴，很严肃很高傲的严厉的开口说道。看似是警告乌利尔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一丝气恼。

乌利尔冷漠的看着高傲的加百利，他有些不解，加百利刚才的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只是这个加百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讨厌了呢？也许一开始就是叫人讨厌的吧，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对比，或者说大家早就习惯了加百利的偏激，还有偶尔的发神经吧。

“加百利你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管管第一层天，别忘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乌利尔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他可没有时间在这和加百利废话，也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好言好语的宽慰或者安抚加百利。

加百利看着乌利尔的背影，她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咬着后槽牙就想要把什么撕碎了一样。现在她开始恨某个人了，要说之前是讨厌，那么现在就是恨，恨不能把人撕裂。她曾经想要把某个人踢出天使队伍，现在这个愿望更加的强烈了，而且，她觉得只是把人踢出天使队伍不够，应该把人从天界扔出去。一抹阴霾从她的脸上闪过，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狠。

“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手里拿着一大叠所谓的信件，不停地翻看着。“唉，还有一张纸，这也送要送吗？”看看纸，上面没有一个字。我不由得一皱眉，又把纸对着阳光看了看，确实没有字。“路西菲尔，天使长大人您没有弄错吗？”我把一张纸放在大大的书桌上，而后继续看手中的东西。

此刻路西菲尔忙着看公文，突然一张纸飘落在眼前，直接挡住了公文，他抬头看着书桌前的人，又看看公文上的空白纸，好像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样。

我看了看手中的信件，除了那张奇怪的纸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这些信件都是要送到第七层的各处的，这么近的距离非要写信吗？难道不能弄个魔法来传递消息吗，那样不是更快。我掂量着手里的这些信件，考虑着能不能用魔法，说真的今天我一点都不想去跑腿，不是犯懒，而是一直想着那个碎片，那心中的不安让我不能够忽视。很想去弄明白，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以前我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换了一个地方，性格也有了变化？不由得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只是……

“茉莉，这是什么？”路西菲尔看着站在桌前发呆的人一个劲儿的摇头，而且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我将目光从屋顶移向对面坐着的人，看了他一会儿，我才缓慢的开口道：“天使长，您要把一张纸送给谁？”

路西菲尔微微的一挑眉，有些不确定一张纸，真的是自己放进去的吗？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能够确定，他静静地看着又在发呆的人。觉得今天这个人有些奇怪，虽说这个小家伙一开始就有些奇怪，不过现在这人应该是有心事。

“有心事？”路西菲尔把白纸丢在一边，他开口问。

我微微的一撇嘴，而后看着路西菲尔，转转眼珠儿直接趴在大书桌上，压低声音说：“天使长，您说乌利尔要那块碎片做什么？”

“嗯？”路西菲尔向后靠着椅子背，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人。“什么碎片？”

我简单的将事情和路西菲尔说了一下，而后抿抿嘴唇，轻声说道：“就是觉得奇怪啊，乌利尔似乎很在意那个碎片。只是，他……那个碎片是不是乌利尔曾经拥有的东西？”

路西菲尔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确定那是镜子的碎片吗？”

我想了想，眯起眼睛回忆着开口说：“嗯……不确定，不过，我觉得就是镜子的碎片。”

“能画出来吗？”路西菲尔皱皱眉头，随手将一张白纸放在了桌子上，又把羽毛笔推了过去。

我对着羽毛笔眨巴眼睛，说真心话，真不喜欢羽毛笔。我拿起羽毛笔试了一下，似乎比我用的笔好用。一边回忆着一边在纸上面画着，那些花纹有些模糊了，而且不完整，所以只能够画出个大概的轮廓。画完看了看才将纸递了过去。

路西菲尔接过纸看了看，其实，刚才在小家伙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而心也不由得一沉。现在仔细看，更加确定了，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学院，还被茉莉捡到了，又落到了乌利尔的手中呢？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呢？不是他多心，而是最近天界实在是不安静，想不多想都不成。

“这个东西在乌利尔手中？”路西菲尔眯起眼睛开口问，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看着路西菲尔，为什么他也会如此的表情呢？那个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是的，当时就被乌利尔拿走了，我原本想拿回来给您看看的。当时，我管他要，他都不给。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呢。”

路西菲尔冷着一张脸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纸，只是看着粗糙的画，确实不能够确定什么，但是花纹实在是太像了，再加上乌利尔的反应，他不想怀疑都不成。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就当没有发生过，知道吗？”冷冷的声音中带着警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路西菲尔，没想到他也会给我警告，看来那个东西似乎是带有危险性，能够让高阶天使紧张的东西，一定不简单。看来我是无法拿到那个碎片了，同样路西菲尔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关于碎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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