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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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着黑袍人的脚步，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奔跑，却总是差那么几步，就是跟不上前面的人。此刻我的眼中只有前面的那个人，四周的一切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却只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抓住前面的这个黑袍人。不知道为什么，却就是有这么一个信念。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变得只剩下一片漆黑，没有了任何光彩，就好像变成了一池死水一样。

走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这里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奇怪的味道。打量着四周，有些怀疑这个地方真的是天界的一部分。阴暗的小巷有些弯曲，似乎通向很远的地方。走了几步之后，前面的那个人就像是气泡一样，突然消失了。不由得一愣，我赶紧跑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因为心底那丝不安更加的强烈了。总觉得阴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盯着我呢，而且，目光冰冷凶狠。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觉得还是离开这比较好。只是……

耳边传来草杂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吵吵什么，而且空气中有种熟悉的味道。不是那种阴暗潮湿的味道，也不是发霉的味道，而是，而是……头有些疼，脖子也有些疼，身体冷冷的，而且还湿乎乎的，叫人忍不住哆嗦。眼睛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物迷蒙，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四周的情况，不由得一惊同时也有些发懵——怎么回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天使，为什么他们看着我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敌意和愤怒？

“路西菲尔，你也看到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留着。当初我就不同意让这样的人进入学院，却没有人听。现在看到了吧，她就是魔鬼、恶魔。应该，马上将她处以极刑。”加百利一手握着金色三股叉，一手指着靠墙歪着的人愤怒的吼道。

我扭头看向愤怒的加百利，我知道从一开始这位高阶大天使就不待见我，处处针对我。而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想要将我处死。不都说天使是善良的吗，但是在加百利的身上，我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你可有话说？”路西菲尔看着坐在地上呆呆地人，他眉头紧锁冷冷的问。刚才在集市上这人走的太快，一晃就不见了，再次见到这人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是这番景象。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现在就是想要为这人开脱都不成，因为看到的人太多了，就算自己是天使长，也无法包庇这个人，但是，自己还是希望给这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说，说什么？”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解的看着在场的天使们。

“哼！”加百利冷哼一声，“路西菲尔，你这是想要包庇这人吗？”质问的语气，充满了怒气。

路西菲尔看向加百利，他没有反驳什么，因为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事实摆在面前，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除非有人站出来做出证明，证明不是这个小家伙做的，不然，就算不处于极刑，恐怕日后也不会好过的。

加百利看着沉默的路西菲尔，又看看其他几个人，只见大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却都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神态。这让加百利更加的愤怒了，高声说道：“路西菲尔！她

不仅杀害了天使，还喝了天使的血。这样凶残的人，绝对不能够活着。”

谁？谁杀了天使，喝了天使的血！我愣愣的看着加百利，有点发懵。手掌碰到了什么，滑腻粘稠。缓慢的抬起手，瞳孔不由得收缩——血？还是第一次见到天使的血液。红色的血液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银色，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颜色很美。而且不是浓重的血腥味，而是一种甜美的味道。

目光移动，不远处是一具天使的躯体，毫无生气的蜷缩在潮湿的地面，洁白的翅膀软塌塌的，羽毛凌乱不堪。再看我自己，白色的衣服上面是斑斑血迹，还有粘着几根羽毛。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是，我不记得，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喝过天使的血，绝对没有。可是，这话说出去有谁信？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紧抿嘴唇，心中是满满的疑问。不过现在疑问什么的似乎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被定罪了。

路西菲尔看着缓慢站起来的人，刚才这人的表现，他都看在眼中，更加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希望这人能够说点什么，哪怕说自己是无辜的也好，可是这人闭口不语，神态淡漠，就连眼神也从开始的迷蒙、不解、慌乱变成了冰冷疏离。

“从现在起，剥夺茉莉的天使资格，收入牢狱，待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行判决。”路西菲尔冷了冷得开口道。他没有马上做出判决，因为还有些疑问，就算这么多人见证了现场，就算茉莉确实在现场，却也不能够证明这位已经死亡的天使就是被茉莉所杀死的。

“路西菲尔，这人不能留，来人……”加百利怒吼道，不过她的话没有出口，就直接被路西菲尔开口打断了：“加百利，你这是要越权？”

加百利瞪着一双大眼睛，原本美丽的眼眸中是熊熊的火焰，她的胸膛起伏，明显的是非常的恼怒。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冷冰冰的路西菲尔，她很想把这人弄死，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敢。”咬着后槽牙从嘴角用力挤出两个字。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全，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她却感受不到疼痛。

路西菲尔冷冰冰的看着微微的低下头的加百利，对于加百利的想法，他可是很清楚的，却不怎么在意。他看向一直站在不显眼地方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沙利叶，告诉卡麦尔，这人只是暂时关押，并没有判决。”

沙利叶一脸冰冷的看向路西菲尔，而后又看看已经站起来的人，此刻脊背挺直的站在阴暗的小巷中，可是，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感觉。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家伙绝对不是平庸的人，他一直很看好这个小家伙的，很期待日后小家伙能够闪闪发光。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当然了，他不觉得这件事是小家伙干的，毕竟这人一点都不傻，而且杀一个小小的天使，对于小家伙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除非这人脑子有病，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只是，现在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嗯。”沙利叶面无表情的一点头，而后看了自己身后的天使一眼。随即两位天使躬身一礼，走上前去直接要把人带走。当他们

拿出锁链的时候，有些迟疑了，虽说这个无翼天使被收押进牢狱，可是却没有定罪，用锁链不太好。可是，这人已经被剥夺了天使资格，那么就是罪犯，用锁链锁着带走也没有错。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天使，他们面无表情的相互对视，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只是，很奇怪，我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不由得一眯眼睛，有些明白了——看来是某种能力觉醒了。而这种能力是以前我不曾拥有的。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天使，他们似乎还在犹豫。我又扫了一眼四周的天使，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气氛和恼怒。一道道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垂下眼皮，缓慢的移动脚步，一步步的走向那边的沙利叶。

我没有去过“天使牢狱”，但是，我知道那座关押天使的牢狱是在第五层天的北部，那里是最为荒凉的地方，到处是废墟，而且气候恶略，没有一点生机。而“天使牢狱”是那里唯一的建筑物。而统治第五层天的是所谓的堕天使。

很多人认为堕天使会直接坠落于黑暗的深渊中，但是，不是那样的，就算天使叛离神王，却不会叛离天界，所以，堕天使大多居住在第五层天的荒原。而不知道是何原因，神王直接把“天使牢狱”交给了堕天使们管理。

沙利叶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人，他只是看了一眼路西菲尔，而后没有迟疑的跟了上去。沙利叶没有开口，而一步步行走的人也没有开口，一行人就这么走着去了第五层天的荒原。说是走，其实大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虽说某人没有翅膀，却一点不会拖天使们的后腿。

第五层天的荒原比想象中的还要荒凉，这里常年不断的刮着暴风，而且到处是冰天雪地，雪片随着暴风疯狂的在天地间驰骋。这里的温度相当的低，连一点水都没有，因为直接被冻结了。

“天使牢狱”一座黑色的建筑物，在这昏天黑地间，也只是能够显示出一个轮廓而已。

沙利叶直接找到了卡麦尔，将路西菲尔的话转达了一遍。

“那个无翼天使也许真的是被设计的。”沙利叶看看四周，确定没有第三人之后，才轻声道。

卡麦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见到沙利叶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恭敬。听了沙利叶的话之后，他冷冷的一笑，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呵，天使还真是……依旧这么的叫人恶心。”卡麦尔冷冰冰的笑了一声，而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沙利叶看着卡麦尔想要说点什么，只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曾经也算是朋友，但是，有一天卡麦尔叛离神王，成为了堕天使，至于原因，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也许不是不知道，而是都不愿意提起吧。但是，沙利叶知道如果有一天魔界再次挑起战争的话，卡麦尔一定会站在天界这一边。他无声的叹口气。

我不知道沙利叶怎么和管理牢狱的人怎么说的，不过，我所在的监牢还算不错，最起码是个单间而且还算是干净整洁。这样就算是关上一段日子，也无所谓，只要我能够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至于其它的事情，等我做好准备了再说吧，反正我是不会给任何人背黑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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