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直面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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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轰轰烈烈的自杀，总归是无人问津，再也没有谁又是提起关于那样一场自杀的任何猜测，似乎那消息没有什么稀罕了的。更新鲜的新闻占据了人们本就不多的时间，与时俱进，都是瞎几把聊。

反正是没有可能指望那些个的闲汉可以是有着什么真材实料。即便是编故事，很多时候都是编得不像。还真是为难了那样的听众，得是就着一大波疏漏的猜测继续臆想着，甚至于是讨论得兴高采烈。

怎么说，他们在意的不是话题本身，而是那样一种参与讨论，发散思维的过程。也只有那样的一种讨论，无论是生活琐事，再或者军国大事，在他们口中，都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古往今来，大抵都是如此。“肉食者鄙”，无论真假，都是升斗小民可以臆想着的。骂上司，骂当官的，总就是闲汉们拉近彼此关系的不二手段。

可能是被那伙计的自杀连带着神秘就是浸染了的，在某一个恍惚的时候，周生居然是尝试着自杀。一切都是那么地突然，他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也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心思。

但莫名其妙地，周生就是做出了自杀的行为。他是在家里，就是迷糊地想要是割腕，在寻找刀片的时候撞到了某一处的台角，那样的一种分外痛苦使得周生惊醒了过来。

随即就是恐惧，他清楚地回忆起自己适才尝试着自杀的行为。一切的动作和思绪都是那样的思绪是那样的清晰，可以被周生明确地回忆着。可正是那样的一种清晰，才就是使得周生恐惧。

清清楚楚地见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连带着那时候的一种习以为常，都是一览无余。周生恐惧着，恐惧自己那样的一种自觉，那时候，他真的是想着自杀，并且是觉得自杀是很寻常的。

没有害怕，没有迟疑，在那样一种恍惚和漠然中，如无意外的话，周生会是走向死亡，血淋淋的割腕，满满的是痛苦与挣扎。最后，当周生的尸体被发现于家中，那会是血迹斑斑的一副惨状。

周生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就是想要割腕，可那样的一种自觉，就是使得周生想起来同样是自杀的那伙计。他是含笑而去的，那样一种境况，和周生漠然地自杀，有着不一般的类似。

也许，那伙计也都是在日暮黄昏的时候，有着同样的一种恍惚。被那样远去的太阳照耀着，渐渐暗淡的阳光少了几分炙热与刺眼，更多的是一种遥不可及的辉煌。

在那样一种情景里，人很容易就是迷失了心神，对于太阳，对于山的那一边，曾经有过的幻想会再是浮现。可能那伙计就是在那样的景色中失神，在恍惚中走向断崖，然后就是纵身一跃。

他会是带笑着的，那样的一种笑，即便是砸了个稀巴烂，也都是没有能够改变，那就是他最后能够发出的一个动作，自始至终都是无悔了的。那都是自己的选择，就和周生选择割腕一般，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就是发出的。

没有暴力虐杀的恶鬼，也没有随风潜入夜的邪灵，但那些个的神秘已就是在蔓延，那样来自亡者的报复，一直都是存在着的。不过是蛰伏，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是影响人的心绪。

周生感受到了那样的一种可怖，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哪怕再是恐惧，再是专注的，都没有可能一直保持着戒备。而能够是使得人受到浸染的情景，实在是太多，防不胜防。

也许，可能，周生还得是去森林公园一趟，那里是开始，也会是结束。曾经算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地方，现在，应该是光明正大了太多，但却是少了一种的感觉，怪可惜的。

当然，自从和那伙计一别之后，周生就再也没有去过那样的森林公园，毕竟，新新改建好去了一趟，不过是为了查看情况，一切都很好，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更没有谁发现什么不好的痕迹。

再之后，周生理所当然地不愿意接近那样的一处地方。即便是被修改整顿得面目全非，但无论如何，只要是靠近森林公园，周生总会是想去一些个不好的发生。

做错了事，又不敢承认，自然会是心虚的。周生不愿意接近，甚至有些害怕，那很正常。至少说明周生的心理还没有扭曲，或者说周生没有因此变得不像自己。

在神秘事件里，那样的一种改变，如果是细细剖析的话，很可能就会是发现些了不得的变化。无论好坏，都会是吓人的。如果可以的话，没有谁希望是不知不觉间，自己就是变得不像自己。

周生又去了一次森林公园，在那样中午阳光猛烈的时候去了那样的林区，环绕着新湖而起，又是有着不少的游人经过。一切都显得生意盎然，在那样的凉亭休息，会是惬意得很。

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应该不会是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周生重返故地，不是为了发现什么，毕竟是经过一番大修，那些个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意外的事物，早早就是迷失了方向的周生更没有可能觉察。

周生之所以回去那样的林区，不过是为了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明明那样的地方使得周生心虚，但他就是要到那样的地方。也只有直面那样的场所，那样被彻底改变了的场所，周生才会是正视那样的发生。

所谓的故人，所谓的故地，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的，新的一切正在兴起，没有必要理会那样被抹去的旧的痕迹。一切都会是好起来的，如果现在那样失踪了的女性，还没有来找周生麻烦的话，很显然，那些个的报复，都是不存在的。

风继续轻轻吹过，穿行林间，那些个枝叶碰撞摩擦的稀疏声不绝如缕，但没有任何噪音的感觉。反而是使得人们感受到一种自然的声息，不自觉地就是放松了的。

周生没有放松，一种既视感袭来。就是那样的一种枝叶摇曳，那样一个安静的夜，对于这样的声息，周生是疏忽了的。他没有觉得那样的风声和枝叶声算什么异常，反而因为那样的声响而更加衬托着环境的安静，周生也更为专注于自己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