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一样的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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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柱子等人继续开枪，猴子几人扛起火箭筒，在沈白的指挥操作下，七个火箭弹打着旋的轰向黑狼。

第一枚打偏了，第二枚被黑气引导偏了，第三枚在黑气中炸裂，将如墨的黑气炸散露出狼身，然后是第四枚、第五枚……

沈白眼见火光中的黑气越来越小，待爆炸结束，黑狼已经不见踪影了。

“妖兽……就这样被打的粉碎了吗？”

王老大真不敢相信，一个堪比大修士的妖兽，在数百丈外就被这群瓜娃子打爆了，这太过玄幻，跟神话故事似的。

还好，沈白是个实诚人，没轻易的粉碎老府兵的三观。他叹道：“没有粉碎，而是逃走了。王老大，这妖兽可有变化之能？比如变换大小，或者化成人形。”

王老大挠头道：“这俺可不知道了，听说妖兽都是开启了灵智，一般万兽之妖的修为都堪比大修士。但凡战场上出现妖兽，都是府兵精锐围而歼之，我们普通府兵也只能摇旗呐喊了。”

沈白对梦境世界修行的了解，大多基于云家祖上那本《玄奇录》，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梦境世界不只有修士，更有妖兽。听王老大知道些关于修士和妖兽的信息，不由大感兴趣，让云彤等人趁着刚刚击退兽潮的热乎劲发枪、教导使用。他则把王老大叫到没人的地方细细询问。

“你还知道不少修行者的事？这大修士有多厉害？大修士之上，可还有厉害人物？”

“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都是听人说的。我们的普通府兵的大统领就是大修士，他凭一人之力能斩杀战万兽之妖，尽展刀芒时足有十余丈，端的是惊……”

王老大吹嘘自己统领时，忽然想到就在刚刚，一堆平时调皮捣蛋的瓜娃子，在神器的帮助下，能击退数百丈外的妖兽，与其相比，大统领还真算不得什么。忙改口道：“惊得我们普通府兵心颤不已。至于大修士之上，那厉害的可多了，别的不说，嘿嘿，要说俺老王也不知道，就在点兵时见过一次紫林侯，那可是神……”

王老大本想说“神仙一样的人物”，可想到真神仙就在旁边，自个夸别人不是找虐吗，又紧急改口道：“那可是神威凛凛。小侯爷御器而来，好似天外飞龙，据说是他咱们雍州最年轻的高手呢！”

御器而来，沈白对照当世法境界划分，坐照境修者能够隔空御使器物，短时间御器而行，塑灵境修者才能真正的御器飞行，到先天境时，肉身与周遭天地互动如一，即便不借助器物也能飞行。只不过耗费甚大。比如那晚在京城时，阴老怪掠走沈白，只是借助大黑天灵气的掩盖，行轻身之法，并没有凭先天之功驭气而行。如此推算，那个什么紫林侯最起码也是坐照境修者。而这王老大当兵都是多年前的事儿了，依梦境世界的灵气程度，就是成了先天高手都不新鲜。

沈白长叹一声，他在梦境世界里选择了古武修行，古武修行入手较快，与人对战时也很生猛，但从入门到先天，许多当世法修士能运使的法术，古武修行人都无法使用，这就包括御器飞行之法，最多能御使器物以对敌罢了。

修行法各有利弊，果不其然。可自己选择的路，含着泪也要走下去。

“最年轻，有多年轻？不是最厉害的高手？”沈白问道。

“俺老王当府兵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那时紫林侯才十六岁。要说最厉害可能谈不上，不说咱们雍州位于帝国极西之地，比不得上中原人才辈出。单说雍州本土，就有好多修行门派，能人多了去了。”

“好多，有哪些？说来听听。”

王老大尴尬笑道：“小神仙，我也是听说，咱们这里估计就没人知道，否则大家早就把孩子送去了，何至于一代又一代都在这神佑村窝着。”

沈白一想也的确如此，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里，若是能拜入修行门派，也许就能改变一个地区的命运，村民们是真没有消息，也缺少向外闯荡的勇气，这才将希望寄托于神山，窝在这里繁衍生息。

“那外面如何评价神山，你可知道？”沈白问。

“这个！”王老大在外混过，虽然样子憨厚，可心思远比普通村民复杂。小神仙来自于神山，他若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那可就不好了，因此有些犹豫。

沈白及善于揣测人心，见状不由笑道：“你但说无妨，我曾经就是个小乞丐，被仙师传授神术后，对外界一无所知，迫切知道咱们神佑村如今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样子。按理说神山有灵，此地应该兴盛才对，何以成为被帝国几乎放弃的地方呢？”

有了沈白的“保证”，王老大才敢说：“实不相瞒，咱们这神山有没有神仙，从来就没人见到过。据说当年山未封时，也曾有修行人来到神山查探，可山上就有那座庙，还是村民们搭建的粗砺建筑，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的影子，后来神山被封，无人能入山，但也就周围村镇的人过来看看热闹，再没有修行人来过，也许这里早就被修行人划为最没价值的地方了。当年我当兵回来，每天看着山上那座庙就想，为啥叫神山呢？也许只是祖先们心里的念想，希望神仙能保佑村民们世代繁衍下去。”

沈白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王老大话里的不和谐，直到王老大第二次重复说“那座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说山上哪座庙？”

王老大一愣，答道：“还有哪座庙？就山顶那座庙呗！”

“山顶？”沈白转头遥望神山，即便站在此处，仍是飘飘渺渺，看不到山顶在何处，可见此山之高。连他看都看不到的地方，普通人能爬的上去？真特庅见鬼了。

“嗯，山顶。算是山顶吧，庙前有座水潭，庙旁有两颗槐树，两人合抱也抱不住。庙后不到十丈就是山顶了，听说您就住在神庙中，不是吗？”

沈白不住点头，心里却在想：“特米的，果然老子登的山，不是村们们知道的神山。”

有了这个认知，沈白再回头想想。神山在神佑村东面，如果这样一座高不可见顶的山挡在村东，那么不到晌午是别想见到太阳，可在神佑村每天太阳都照常升起，基本没什么影响。他也算是博学多才的人，怎么就忘记了这事儿呢？

当局者迷，古人诚不欺我！

神山啊神山，有没有神仙还无从得知，但这座山绝对不凡，不凡到普通人看都看不到的程度，沈白决定，待兽潮事了，必要将神山探查个究竟。

“也就是说，在外界看来，神山不过是普通的小山包，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神佑村不过是边陲小镇自顾自的玩笑，所以外界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对嘛？”

“算是吧！”王老大嘿嘿笑道：“不过那些人很明显走眼了，小神仙如今学了神仙法术，还能调用神仙法器，行此改天换地之力，这说明我们神佑村老祖宗当年没有祭拜错。”

沈白笑笑，不置可否。

“那你可知这兽潮起源于何处？既然帝国那么多修行高手，就没有人向极北之地探查吗？”

小神仙问的问题都非常深奥，很多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知道的事儿，尤其是处在帝国极西被遗忘之地的老百姓，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王老大绞尽脑汁思考当年曾听过的奇闻异事，犹豫道：“据说在极北冰寒之地，有什么妖兽建立的国度，是我们大秦的天敌。但妖兽经年在冰雪覆盖处生存，不适应我们大秦的气候，所以每到大雪来临时，妖兽就会进攻大秦。妖兽也要攻城掠地，诸如我们这种小村镇不过是顺路为之，大多由几只妖兽驱赶普通野兽来掠夺一番就行了。而进攻大的城池的还有纯粹妖兽组成的大军，这就是为什么州府不能抽掉力量来守护这里的原因。城池一旦被破，把我们周边村镇都加上也弥补不了。”

处于社会的最底层，王老大也唯有自嘲一笑：“不过我不太相信这个故事，州府大军曾于春季出发，向北方行进三千余里，斩杀妖兽、野兽不计其数，秋季方还。那里在夏季时仍有冰雪覆盖，冬季的温度只会更低，怎么可能建立什么妖国！”

沈白点头称是，但他明白，往往越不靠谱的传说，就越接近事情真相。否则传说何来？全凭猜测杜撰吗？

沈白还想再问些，城墙上传来欢呼声，还有零星的枪声，原来枪支已经发放完毕，在刘柱子等人的指导下，众军士开始试枪，而对面的野兽，早已四散逃离了。

“先这样吧，你上去也领一杆枪，好好和你徒弟云雷学习一下如何持枪、开枪，若兽潮大军来临，说不准你也能上阵帮忙。”

王老大感恩戴的，兴匆匆领枪去了。沈白则回到房间，切换监控视角，在寻找那只逃走的妖兽。之前在火箭弹的爆炸下，没有人看清楚妖兽如何逃跑，可沈白却是通过观察灵气，看到了那一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