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善恶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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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老妇见你一人站在高处四处张望，想必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巧女丫头怎没与你一起？莫不是也去林家看热闹了？”

高易面露尴尬，道：“这位大娘还真是好眼力，方才出来的太急忘记看路边标示，现在剩我一人还真辩不得东西南北了。”

另一年轻妇人“咯咯”笑道：“这没什么，这上院村怪的很，平日里若无当地人引路很少有人能出的去，小妇人刚嫁来时也是如此，只认的道路却辨不得南北。”

高易听来有趣，心说这娘们肯定是个严重路痴，一出门就掉向那种。

年轻妇人继续道：“这算啥还有更奇怪的，我跟你说啊这十几年前——”

“你这长舌妇人，怎地什么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若此话传到里正大人耳朵里，定割了你的舌头将你和老二逐出村去不可。”旁边年长妇人见她多言，连忙止住呵斥道。

年轻妇人吃了瘪却又不敢还嘴，委屈道：“婆婆教训的是，小妇人知错了，方才一时口快以后定不敢再胡说，这位小哥权当我在胡言乱语。”

高易心中好笑感情这二人还是婆媳关系。

都说这古代女子最讲究三从四德，没想到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婆婆给个脸色媳妇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哦，你刚才说过话吗？可能是风太大我站的高什么都没听见”高易装聋作哑的笑着说道。

年轻妇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舒心道：“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小哥了，方才你不是认不清回去的路吗？恰巧我家与巧女家不远，你与我二人同行将你引回去便是。”

“如此那就多谢了。”高易也省的自己问路了连忙谢道。

要说这年轻妇人虽心直口快、口无遮拦倒也是热心肠亲自将高易送到门口帮着敲门。

“巧女，快开门呐，我把小哥给你送回来了。”

院门嘎吱一声开了，何巧女闪出门来见门外二人，笑着对年轻妇人道：“原来是王家嫂嫂，快来屋里坐。”

王氏笑道：“不坐了，我家男人赶着在林家帮忙，眼看这都晌午了我还得回家给他弄些吃食，方才正好见小哥迷了路便顺道将他引回来了。”

何巧女看了一眼旁边高易却不予他说话，道：“真是有劳嫂嫂了，想必嫂子应该也刚从林家回来吧，只是不知林家那边怎么样了？”

王氏暗自摇头，惋惜道：“实在是可怜哟，要说这林老二虽平日里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但说来也算是家中顶梁柱，如今林家没了男人又遭此大劫，留下这林氏一对孤儿寡母以后真不知道该如何处身呐。”

何巧女本就身世可怜，最能感受这无依无靠同病相怜之苦，也忍不住暗自垂泪道：“是啊，家里有个男子便是依靠，如今林二哥走了留下孤儿寡母实在是让人心疼，平日里林家嫂子没少帮衬巧女，我这边忙完还是要亲自去送林二哥一程。”

王氏好心劝道道：“巧女啊，嫂子本不是多事之人，我看你还是不去为好，你不知这林老二都被惊雷劈成啥样子了。”

“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全身焦黑与那焦炭无异，就连我这经过事的妇人看了都心颤，更何况你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听嫂子的话在家好好待着以免晚上噩梦缠身。”

“可是这——”

何巧女有些为难，听着恐怖让她一弱女子如何不怕，但若不去又显得太不记恩情了。

高易一旁见她左右为难，插嘴道：“不就是被雷劈死的，这种事情我以前见多了，没什么好怕的等会我跟你一块去便是。”

他这倒不是吹牛，前世作为一名警察没少接触过雷电袭人的案件对于他来说算是轻车熟路。

“谁要与你这登徒子一块去。”何巧女见他自己眨眼睛，想起方才轻薄之语心中恼怒小声嘟囔。

王氏一旁却是不以为然，道：“嘿，你这小哥还真是神鬼不怕，你可知这雷劈人乃不祥之兆是林老二平时作恶太多天神降怒所致，一般女子哪能经得起如此煞气，尚且连里正大人都说此乃村中不祥之物待午后便找人将其埋了。”

何巧女惊讶道：“这么快！按我大宋律逝者需停灵七日方可下葬，今日午时还不足一日便草草下葬不是有违宋律吗？”

王氏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只是这意外暴毙定当不能与寿终正寝并论，里正大人说了停灵太久怕是会多生事端倒不如就地埋了以顺天意。”

高易在一旁听着好笑：“这雷电袭人就是个自然原因，怎么跟天上神仙还扯上关系了。”

王氏见他不信，脖子一梗：“你这小哥故意抬杠是吧。谁不知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平时里林家老二在镇上欺行霸市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若不是天神降怒惩治恶人，为何这人和耕牛同在树下，惊雷只将人劈死耕牛却丝毫损伤未有，这不就是善恶到头总有报嘛。”

“什么意思？你是说林老二死前树下还栓了头牛？”高易楞了一下，疑惑道。

王氏点头道：“那是自然，林老二事发之时他家耕牛便拴在树下，事发之后里正大人唯恐伤了耕牛吃官司还是遣小妇人将它牵至一旁的呢。”

高易知道在古代耕牛作为主要劳动力比人都重要，官府每年都会将管辖内的耕牛登记在册，民间不得擅自宰杀耕牛，若有谁家牛死了还须报官处理，不光罚钱还要挨板子更甚者可能以人抵命。

他前世作为警察也处理过雷电伤人的案子，且多半是雨天树下所致，只是还从来没听过同出一处的两个物体只伤其一的，难不成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嫂子此话当真，我家乡往日也有雷电袭人之事，但间隔如此之近人死牛没事还真是前所未见。”

王氏还真给他较上劲了，正色道：“果然当真，若小哥不行我大可带你去树下看看，莫要以为我王氏哄骗与你。”

高易思索半分，出于前世职业的嗅敏直觉告诉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那好，嫂子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如此怪事。”

三人行至树下，地上还残留着一些未烧尽黄纸，想必是林家刚在此招魂祭拜过。

高易顺着大树走了一圈，心中愈加觉得不对。

他之前勘察现场时注意过，即便是大雨之后被雷劈的地方也就会留下些痕迹但这里实在太干净了。

“王大嫂，你可记不记得林老二是在什么位置被雷劈的？”高易询问道。

王氏上前指了指他脚后，说：“喏，就在你身后的石头旁，当时雨大我生怕庄稼被淹正巧赶去田里疏通水道，来时便见林氏在树下跪地哭喊，我还当做出了什么事，走近才知是这林老二被雷劈死了真是晦气哦。”

高易点头道：“那这么说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喽？”

“第一目击证人？”

“哦，这个词比较专业，不重要，简单说就是你第一个发现林老二被雷击的？”

王氏摇头道：“也算不得第一人，我来时林氏已经赶到，我只能算是第二目击证人吧，当时还是我帮着林氏喊得人。”

高易心中好笑，这娘们词语倒是学的挺快。

何巧女一旁见他围着大树走动，时而蹲地时而攀高，本想上前询问却奈何又拉不下面子，只得面色好奇美目流转看他转圈，心中揣测这口无遮拦的登徒子怕又在想些奇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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