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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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梁奎忍着怒火，狠狠的瞪着他，咬牙道：“好，你很好，本官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说些有用的话，不然本官定将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先启一旁听着冷汗都下来了，这小子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倒像是吃了火药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高易心中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许是潜意识的人权观念，虽是明白不管是身为男人还是程府衙役，去救程家小姐都是责无旁贷，但他痛恨的是这些人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

人生如平等，何为主、何为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在以前的社会，依旧有些人奴性不改，因为几千年来都是这么跪着的。

而梁奎的出现似乎让他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盛怒之下哪里管他是官是民，只要让他看着不爽就去杠。

“高衙役，你方才不是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赶紧跟大人和本官说说。”

程先启见两人针锋相对、互不退让，大堂内气氛冷到了极点，连忙打圆场道。

高易收敛心神，拱手道：“大人莫急，在我透露凶手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梁大人。”

梁奎压住火气，冷声道：“讲——”

“大人可知梁小姐生于几时，年方几何？”

“小女出生于乾德六年九月辰时，年方十七，你问这做什么？”

高易点头道：“也就是说小姐还未到婚配的年纪？”

“当然，倩儿从小乖巧伶俐，才貌双全，虽是上门提亲者不计其数，但本官却一个也看不上,自是没有婚配。”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大人，您如今府上的那具尸体不是梁小姐，你会做何感想？”

“你说什么？尸体不是倩儿？”梁奎大为失色，忽的站了起来，连带着茶水洒了一地。

高易坚定的点点头，：“对，经过我晌午在梁府对那具尸体的重新查验，发现那具女尸并非梁小姐本人。”

“你，你为何如此肯定？有什么证据？”梁奎只觉身子在发抖，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

高易正言道：“证据有三，其一便是那具女尸的脚，上午我与马班头查验尸体时发现棺内女尸的脚奇大无比，根本就是没有受过缠足之礼，而且我们拿梁小姐身前的鞋子给死者试穿过，根本不是一个鞋码。”

“其二便是那双手，我发现死者的手掌宽大且粗糙并伴有老茧，梁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定，平日只是写字弹琴，又怎会有如此一双粗糙的双手，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才梁大人说小姐尚未婚配，我检查过死者双腿会阴处并未发现丝毫血迹，若真是一个为嫁之人，惨遭奸杀之后，双腿处怎会没有残留血迹。”

“所以根据以上几点可以判断，梁府的那具尸体不是梁小姐本人。”

梁奎听着有理，连忙问道：“若那具尸体不是倩儿，那我的倩儿去了哪里？为何尸体会出现在倩儿的房间里？”

“是啊！那尸体怎么会出现梁府？”程先启也疑问道。

高易摇头，道：“线索有限，至于梁小姐如今身在何处，还有尸体为何会出现梁府，我暂时还未查明，不过我想这一切定于复周堂脱不了干系！”

“复周堂?”程先启与梁魁同时大惊，身为朝廷命官，他们对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朝为官最怕的便是与反贼扯上关系，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那，那些可都是反贼，怎么会与我女儿扯上关系？”

“是啊，高衙役，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复周堂乃是我大宋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乱党，梁小姐怎么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高易拱手道：“我没有乱讲，此时确实与复周堂有关，大人若是不信，一看此物便知。”

高易将怀中那个四方物件递给程先启，道：“大人可还记得这是何物？”

程先启仔细端详，道：“这是上午从那贾有才身上掉落的东西？”

“没错，这便是从贾有才的身上掉出来的，据他描述此物本是放在包裹人头的包袱里，他见其新奇以为是宝贝便昧了去。只是他不知道其实这东西乃是复周堂的信物。”

“信物？”两位大人同时说道。

“高衙役，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别急，这件事还要从我未进衙门说起，实不相瞒，我曾经见过此物共三次，刚开始小人不曾在意，直到今日无意间问起王大哥时，才知它乃是复周堂的一种特殊标示，因为复周堂每杀一人便会留一物在死者旁边，想想其中两次见到此物均是在案发现场，倒也印证了王大哥的说法。”

程先启插嘴道：“你不是说三次吗？还有一次呢？”

“那一次便是在你府上。”

“在我府上？可是双儿怎么会牵扯到，复周堂，高衙役，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快快讲来。”

程先启顿时大惊失色，道：“那双儿她岂不是——”

高易知道程先启在想什么，安抚道：“大人别急，我虽然是在程府见过一次，但我可以肯定程小姐现在很安全。”

“你说什么？双儿她真的没事？”

高易点头道;“我上次见这物件是在程府的花园，少说也得三四天了，若是按照复周堂的作风，定是杀人留物，而这几日小姐却是相反无事，足以说明复周堂的人并非是想杀她。”

“既然不想杀她，那为何要将她绑走？”程先启连忙问道。

高易冷声道：“因为纸条上写的很清楚了，他们想用我去换小姐安全，先说梁小姐一案，既然梁府的尸体不是小姐本人，杀人者又是复周堂得人，而尸体却偏偏又出现在小姐的闺房，那足以说明梁家小姐失踪定于复周堂有关，第二便是程小姐的失踪，前几日我便在程家发现这奇怪物件，足以说明复周堂的贼人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既然他们早有预谋，为何今日才动手？”

“因为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我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一张纸条——”高易从怀中将在梁府发现的纸条拿了出来。

程先启自是识得此物，连忙道：“这不就是一封情书吗？怎么会惹得复周堂如此费劲心机，不惜绑架双儿用你去换？”

高易摇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不仅仅是一封情书，里面乃是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大人，不好了，衙门口有个妇人闯了来了。”

几人正在堂内说话，便听见门外一个衙役大声喊道。

众人皆是已经，程先启大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闯公堂，是不是不想活了！”

“高兄弟，王猛，你们快出来，出大事了！”

此时便听见门外一个女子大声喊道。

王猛愣了一下，急道：“好像是我那口子的声音，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高易不放心便也跟着出去，见王氏正站在衙门口大声喊叫。

“住手——”王猛大喝一声，连忙上前道：“桂花，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照看老娘和巧女妹子，跑着公堂胡闹什么？”

王氏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使劲喘几口气，急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巧女被人劫走了！”

高易心中咯噔一下，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紧忙抓住王氏胳膊，道：“大嫂，你说什么？巧女不是一直在王家吗?怎么会突然被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