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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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姜自然没有问秦君的势力，她知道，这是宜臼心中的一个结。便关注东边的战势。

“那郑公掘突呢？郑国的势力，也不小啊？”

玄姜没提镐京城王室直接掌控的军力。因为，她知道，那些军力，已经在镐京之乱中，消耗殆尽了。

“掘突手中的军力，直接对抗虢国的军力，刚刚好。但是，支持余臣的势力，不仅有强大的虢国，还是许国，以及其他几个诸侯国。玄儿，如今我手中能用的军力，不多。最大的坚实基础，就是秦国和郑国。吕国、毛国、褒国，虽然国力不错，但是军力不强。剩下的，就只有晋国和卫国。”

玄姜瞬间明白了，如今，宜臼是腹背受敌：秦君全力抵御住了“后背”的犬戎；“腹部”的大敌，需要郑公和晋侯、卫侯，同时抵御。

所以，很清楚了！晋侯以此次出兵，为要挟，非要王上纳了瑾姜为三夫人之首的淑妃。

其实，之前，晋侯已经多次提及此事，宜臼都没答应。此次，他可算是瞅准时机，成功在后宫塞进了自己的外甥女。

宜臼还在给她擦着花猫一样的脸，“玄儿今日早上的妆，着实浓了些。脂粉厚得很，擦都擦不净呢！”

说完，他笑了笑，这笑容有几分玩笑、戏虐，更多地揉着几丝心疼。他当然知道，玄姜为何上如此厚的脂粉。

玄姜看着他，也倩然一笑，随即脸上一红，扑到他怀里，“宜清，我想问你个问题？”

“好，玄儿说。”

“嗯，那个……那个……”玄姜哼唧了好一会，也没问出来。

“玄儿到底想问什么？你的性子，如今真的转了么，原来可不是这样。”宜臼也很好奇，她到底想问什么。

玄姜狠下了决心，拼了，一直想知道的事，一定要问出来，“你，早先在东宫时，身边可曾有侍妾，或者暖床女奴之类的？……”她越问，声音越小。像他这样身份，这样地位的男子，怎么会没有。

昨夜，他虽然没有与瑾姜同床共枕，但是，玄姜心里的小疙瘩，还在那里打着结。

宜臼顿时明白了她的小心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案几上香炉的烟雾，袅袅而上，很静寂的氛围。

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难道说，玄儿要吃那么久之前的醋？”

玄姜撇撇嘴。

“那时，母后是为我安排过几个。”

玄姜心里一颤，就知道是这样，还“几个”，不知道到底是几个？圈圈叉叉的。

看着她酸酸的小表情，宜臼竟然觉得好有趣，又是几丝浅笑，“年龄及冠后，我们这样的男子身边都会有。你几个哥哥们，也是有的吧？”

玄姜当然知道，尤其是三哥，一直在司工府住着，他的侍妾和暖床女奴，来回换了七、八个呢。

玄姜又撇撇嘴，“知道是知道。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

宜臼点点头，“嗯！的确不太一样。比如，吕叔薇吧，他一直在你爹爹照护下，过得很平稳。所以，成婚前有时间和经历换侍妾和女奴。但是，我不一样。当年，先王一直想杀我、废我，我的日子可不平静……所以，只有早先在东宫时有过。后来，我去了郿邑，就再也没有了。然后，就是遇到你。”

玄姜心里一纠，那样的惊心动魄的日子，日夜的筹谋，的确，不会再有那些莺莺燕燕了。

他轻轻叹口气，带几分玩笑地继续卖乖，“所以啊，你看看，我都二十有三了。竟然还不曾成婚，好可怜的。吕叔薇还比我小两岁，竟然都要当爹爹了。”

玄姜一把搂住眼前人精瘦的腰身，还在他胸前，如小猫一样，乖巧地蹭蹭脸。

宜臼也抱着她，闻着她发际之清幽的女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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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城，王宫。

虢公姬翰向余臣禀报了，前方的战势。

余臣的手紧紧攥着衣袖，眼睛深深遥望着西边镐京的方向。

“王兄，真是好计策，竟然纳了齐国公主瑾姜为淑妃。以此笼络了晋国、齐国的军力。那玄儿呢？她一定很伤心吧？”

他还是习惯亲昵地称呼她“玄儿”，而不是玄姜。这让站在一旁，正给他盛着浆汁的梨姜，手一抖，心里很不舒服。

虢公回道：“启禀王上，咱们在镐京王宫的眼线来报。玄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凤鸣殿，据报，确实怒气冲冲。”

余臣很复杂地笑了笑，“寡人就知道，玄儿那样的性子，眼睛里揉不下一粒沙子。只是，她怎么就不愿意跟着我……”

一旁，梨姜端着玉杯的手，颤得很厉害。

余臣伸手稳住她的手，很快又松开，眼神中却有着一丝鄙夷，“王后，你已经是寡人的王后。名份，你已经有了。还想怎样？”

梨姜俯了一礼，“臣妾不敢。”

余臣“嗯”了一声，没再理她。对虢公说：“既然如今，寡人与宜臼的兵力，持平了。我们的兵力，可能再增兵？”

虢公道：“可以。此次，我们准备的粮草、兵丁很充足。”

“好！增兵！另外，寡人还有一计。”余臣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发簪，抚摸了几下。这发簪，是玄姜在携城，换上王后的凰袍、发饰时，留下的原本自己身上的。他发现后，一直留着。

“王上请讲！”虢公道。

“此次增兵，打出一个旗号：为寡人报夺妻之恨。”

虢公愣了愣。

余臣解释道：“宜臼不是想立玄姜为王后吗！其实，有件事情，虢公怕也不知道。早在玄姜的及笄时，我就送去整套妆奁为聘礼。当时，姜司工是收了的。玄姜，本就应该是寡人的妻子。如今，他想娶玄姜，便是夺人之妻。”

虢公想了想，眼睛一亮，高兴地说：“王上好计策啊！如此以来，宜臼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他引起了镐京之乱，先王驾崩于此，他本就有弑父的嫌疑。如今，再加上‘夺人之妻’这一条。如此之人，怎配为天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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