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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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治疗心理创伤的良药，他渐渐地恢复了些生气，不过也可能是将创伤埋的更深些罢了。

前世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已经看淡了人世间的美和丑，邪恶和善良，春来秋往日升月落，花开花败，人生几何，只剩下几多感慨几多苍凉。

既然重生了，不该执着的别执着，不该等待的不等待，想开些，整天混日子，找点事情做，也无所谓。

十月一日国庆节。

学校放假，三天内没有课。

寝室里本地的老四几天前就回家了，白城的老六也在昨天回家，都是有钱人。

老大和老二依旧早早起来去上自习，老三参加学校组织的义务活动去了，也不在寝室。

寝室里只剩下张子健，昨天已经告诉室友今天下午要去滨城附近的大石桥亲属家看望亲属，两天后回来。

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多钟，起床后洗漱完毕，估计着时间，到食堂饱餐了一顿。

骑上自行车在下午一点钟之前到达黑石礁，看看周围没有人，迅速托起自行车跑到那块大岩石后藏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探出头观察黑石礁周围的动静，还好是一个晴天，视线不受影响。

按照当年报纸的报道，在下午一点半钟时发生了枪战，两点半钟毒贩被击毙，整个过程只有一个小时。

看着手表已经临近一点半，俯下身来，在岩石后面悄悄地将头伸出看向市区方向。

突然，远处市区方向传来几声枪响声。

现在年轻人除了军训时打靶听到枪声，可能大多数人没有在远处听到过枪声。

因为冰城地处东北属于边疆，当年号召深挖洞广积粮，全民皆兵大练武，与SL修正主义对抗，准备打仗，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先是深挖洞，盛京军区和市政府组织各单位人员深挖到地下几十米之深，贯穿了整个城市地下，因为是一九七三年八月一日开始施工，所以叫7381工程。

一直挖到一九七九年底，当时已经在冰城大直街一线挖了很长一段，达到七公里，各种防空设施的土建工作基本完成，因为没有钱了，停止挖掘。

后来在九十年代初期位于博物馆和秋林公司地区的浅层隧道地下一层和二层改建成地下商业街。

实际上经过好多年的准备，直到二零零八年九月，冰城地铁一期工程才正式开工，自西向东，横贯城市中心区，全长十五公里。

在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地铁一号线一期才试通车。

再说当年深挖洞的事情，在七十年代冰城的各单位不甘落后，也到处挖洞，人多的单位挖得深一些，人少的单位挖得浅一些，中小学依靠学生来挖洞，也没有人指导，大家就按照电影地道战中的方法来挖洞，就像老鼠一样。

记得冰城有一个初中因为地方很小不够挖防空洞，就在学校四层楼的旁边操场上挖洞，每天都派出不少学生，全是手工操作，铁锹和铁镐，竹筐和辘轳，由于人小体弱，最多只能挖到七八米深，然后横向开挖，不知道为什么方向不对头，竟然向大楼挖去，最后不出所料地将教学楼挖塌了。

……

至于广积粮一直在努力，一直未实现，然后是全民皆兵，在九十年代前，国内较大型企业、事业单位都有武装部，有民兵组织，配有枪支弹药，甚至有机枪等重武器，每年都进行实弹射击演习，就在市区空地内进行。

小时候去看过好几次热闹，实弹射击之后附近的小孩子蜂拥而入去捡子弹壳，现在冰城家里还有几枚那时候捡的子弹壳。

思维不知道为何飘到以前的事情上，等回过神来发现，远处砂石路上已经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报道中可没有说毒贩有摩托车，仔细想想也对，黑石礁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烟，毒贩也不可能走路过来，另一方也不能没有交通工具。

奇怪的是只有摩托车声音，没有汽车声音。

很快一辆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在砂石路上快速驶来，车上有两个人，来到了黑石礁附近，张子健更加隐蔽地静悄悄地观望着远处的情况。

忽然，摩托车熄火了，驾驶摩托的黑衣男子和后座上的灰衣男子都下了车，灰衣男子手里提着一个绿色帆布包，看样子重量不轻，他可能是受伤了，一瘸一拐，他们仔细地检查车况，又上车操作几遍，没有效果。

原来刚才的枪战中不但汽车被打坏，摩托车也被打坏了，还有一个同伙受伤。

黑衣男子狠狠踹了一脚摩托车，与灰衣男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接过绿色帆布包，抬头看看市区方向，又观察了周围情况。

很快他直接奔向海边的岩石处，没有几分钟就空手出来，将摩托车推到砂石路边草地一侧，然后搀起灰衣男子，顺着砂石路向远处跑去，打主意是想将对手引开，逃跑成功后回来再取钱。

张子健没有动，也没有露出身形，而是更隐蔽地观察远处的情况。

这时只见市区方向迅速跑过来五个身影，肯定是黑吃黑的另一方，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

那几个人来到摩托车跟前看一下，又向四周观察，好像互相之间说些什么，然后他们毫不犹豫顺着砂石路毒贩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依旧没有动，看着几个人跑的看不见人影，再看手表时间已经两点钟。

毒贩两点半被击毙，留给张子健的时间不多了。

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人影，迅速托起自行车向黑石礁岩石处奔去。

到达砂石路边，放下自行车，根据刚才所观察到的情况，来到最有可能的那块岩石下，仔细一看，果然杂草下露出绿色帆布包的一角。

立刻将帆布包提了起来，还挺沉，大约有三十多斤，怪不得毒贩没有随身携带。

回到自行车边，并没有打开帆布包的拉锁，而是将帆布包放在后座上用车上弹簧夹夹住。

跨上自行车，迅速沿着砂石路向市区方向驶去。

这时身后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看来双方已经是第二次交火了。

骑了大约两公里远近，在路上发现了损坏的汽车，空无一人。

没有人留守，也没有人受伤严重不能行动，完全与当年报纸报道内容一致。

记得离此不远处有另外一条小路通向市区，汽车无法通行。

骑行了一会，果然看见左侧有一条小路，估计就是记忆中那条小路。

没有犹豫，双手一转车把，马上朝向这条小路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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