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 远行 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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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贱奴！谁让你有资格骑着驴的？”一看见那个金印，领队的小队长火头腾了一下子就上来了，R县复国军上下都有通报，凡是脸上打有金印的都是被放逐出去的狼心狗肺之辈！敢于回头的那些被放逐者不是没有，前几天还有零星的家伙被巡逻队抓住，活活吊死在通往R县道路的杨柳树上！这下子好了，放逐者的领袖，那个外表文弱但是内心刚强的小女子莫葵落入了一支巡逻队的手里！</p>

<p>“贱奴！还不下马！”手一扬马鞭，那根呼呼作响的刑具眼看着劈头盖脸的就要往女孩身上招呼过去！莫葵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子，哪里能对这些大兵的手段有所避让，冥冥之中有天佑一般的，小队长一声呼痛，手里的鞭子飞往一旁去了，骑兵们瞪大眼珠，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不远处一个人影---瘦高，穿着贴身的斗篷，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沉稳的站着，一头黑色的巨犬矗立在他身边！这里可是没有瞎了眼或者纯粹青光瞎的家伙，十几个骑兵可是都认识那头黑色的巨犬，那可是大首领的亲卫--大黑！</p>

<p>不自觉的，这些刚才还一个个表情倨傲的骑兵，都讪讪的放下了武器，调转马头，那个小队长连马鞭都不敢去捡，只是在马背上立直了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在得到张嘉铭的颔首下才施施然离开现场。</p>

<p>”疯子！“张嘉铭懒得去做什么解释：”你就送到这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办好了。“</p>

<p>”哎，哎，干爹，干爹，神父爷爷，，，他，，他，，“嘴不利索的人激动起来讲话更是让旁人不耐烦，不过张嘉铭以前有了阴影---不能欺负疯子！否则报应一定会来！所以他还是很耐烦的继续解释：”你去跟神父说，她不会有事的，回去吧，大下雨天的，弟兄们都受累了！“宽慰的拍拍这个老实棍，朱疯子倒也不会继续拖滞下去，反正他也自知自己不会说得什么漂亮话，既然大首领许口了，也没有了别的借口继续待在这里。”哎，哎，干爹，那我走了，走了，走了啊，，，，，“张嘉铭不耐烦的摆摆手，把驴子的缰绳拿了过来。</p>

<p>等着十几个第六团的战士和他们的副团长消失在黑幕之中，张嘉铭这才调转了驴头，向着荒郊野外走去，那个方向，莫葵是熟悉的，正是自己一群人被放逐的地方，大孤镇！在静寂的雨夜里，两人一驴外加一头大狗行走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这是一条开始被杂草和少量藤蔓植物侵占的道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森林地带，没有了人类的砍伐，在末日的环境下，生态回复得非常的快速，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这里的山体基本上已经是完全的绿色世界，就连几个村落的砖房都被无数的植物所笼罩，根本看不出曾经的村子外观。以前有一本书上说过，人类的建筑物在人类完全灭亡后要百余年才会完全消失，不过看看面前，用不着拿一百年的时间，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会被绿色的海洋所湮没。一路上，张嘉铭默默的不作声，只有沙沙的雨滴声，还有驴子脖子上的叮叮的铁铃声在作响。</p>

<p>许久，闷不作声的莫葵轻轻的勒住了缰绳，驴子停下了，喷着白气的牲口在张嘉铭的牵引下只停了不到两秒，就被拖拽着继续前进。 </p>

<p>“停一下，大首领！能停一下吗？”跟一个浑身戾气的家伙行走在漆黑的夜里，既安全又让人感到无边的恐惧！是的，这个人，挥手之间就可以让上万人头落地！他从皮肤的毛孔到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荡漾着无数人类腥臭的鲜血！偏偏是他，这个年轻的男子，拯救了黎民百姓，让万千黔首有了安生立命的地方，不在为丧尸所胁迫，居无定所！如果非要说得过一点，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八卦的图阵一样，一半是阴一半是阳！时而让人感受到温馨的安全感，时而让人感到彻骨畏惧的寒意，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男子。</p>

<p>莫葵的请求得到了回应，在闪电的鸣响之中，张嘉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那种阴恻恻的笑容，恰好被这个女孩子所看到，让莫葵不由得缩紧了身子。</p>

<p>“你该不是想上厕所吧？“张嘉铭望望两旁阴暗的树丛，他可以感知到，里面有不少变异的野兽在活动，不过，这些东西同样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一个个都紧张的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大黑，这个家伙在第四等级的巅峰之上，已经是本地强大物种里的高手位阶，自然也会给周边的变异兽带来不小的压力。”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喜欢嫩肉的野兽。“张嘉铭调皮的眨眨眼睛，促狭的笑着。”我一直都是单身在R县和大孤镇之间行走，你说我会怕那些东西吗？“莫葵毫不示弱的反击。</p>

<p>”哦。“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了一声，但是，低垂着头的张嘉铭瞳孔瞬间缩小了，他暗暗的责骂自己的大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在野外独自行走的，那么，这个看似普通女孩也有可能是进化者？不对啊，她的表现没有超出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或者说，这个神秘的女孩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张嘉铭眉头紧锁起来。</p>

<p>”嘿，别那么不放心，你闻闻。”莫葵从腋下的包包内摸出了一小瓶子古怪的液体，张嘉铭不用得靠近，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不过是在雨季里面那种味道并不让人在意许多---那是一种刺鼻的尿液味道。“让我猜猜，你是靠这种猛兽的尿液来躲避其他猎食者的追踪吧？”张嘉铭扬起了眉毛，他可不是不知道那种东西的作用，许多猛兽都是靠那玩意来标记自己的地盘，让自己的同类不敢擅自闯入。</p>

<p>“嗯，你比其他人要聪明得多。”女孩子揶揄道，完全忘记了身边最大的威胁就是该名男子。</p>

<p>“那么，你是怎么弄到这种，呃，秘密武器的？”张嘉铭抬起头，看着女孩的眼睛。“你绝对不会想去弄明白的！”莫葵翻身下了马，大黑呼哈呼哈的跟着她的背影，进入了一片矮树丛。几句话的交谈，让双方都淡忘了起初的敌对关系，张嘉铭叹了口气，苦笑着蹲坐在路边。不一会，莫葵回来了，手里还多了几件东西。</p>

<p>“这些都是蛇莓和牛肚果，上次我经过这里采摘了一些，就放在前面的树洞里面，我走得急，忘记带回去给山里的孩子，，，，，”似乎是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大黑的嘴边也叼着一个大竹篮子，一副已经当了汉奸的表情！还忽闪忽闪的摇着大尾巴，眼睛闪着莫名其妙的光彩。我了个大叉！大黑你个叛徒，你就进去那么一会马上就叛变革命了？</p>

<p>“走吧，天亮前我们得赶到你们的镇子。”张嘉铭心里尽管充满了疑问，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女孩上驴那一刻，张嘉铭闻到了女孩那股温馨的体香味，一下子的，张嘉铭感觉自己体内的荷尔蒙瞬间就提满到了顶点！差点又要变成大色狼！不过自己也算是过来人，克制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个女孩子虽然年轻，就是太嫩了点，不适合自己口味，就算是高智商的女大学生，也勾引不起主角半点兴趣！更何况自家老婆那个不是前凸后翘，咪 咪坚挺的，面前这个女孩除了看似清纯一点外，已经用口才得罪过自己不止一次！轻轻的拍一下毛驴，让这个个畜生小跑起来，而张嘉铭和大黑依然能健步如飞的紧紧跟随着。</p>

<p>“我想了很久，大首领。”女孩子被这个强壮的男人扶上马背的时候确实感受了到了一点点温暖，哪怕是转瞬即逝，那股男子的气息也让她深深的为之陶醉了一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过很快的，莫葵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来，暗想着残酷的差距，莫葵不由得思绪万千。“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救下我，为什么不让那些卫兵把我抓走？”再次勒住了缰绳，驴子停止了前行，这个畜生很是不高兴的刨了几下蹄子，甩动着脑袋，发出响亮的喷鼻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p>

<p>“告诉我，把我们放逐出去的命令是您下达的吗？”女孩子带着哭腔，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富有知性的男子，会作出那种可怕的决定？沉默了好一会，张嘉铭抬起了头，看着俯下身子的莫葵，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变得冷酷而无情。莫葵突然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那种感觉，就像是神父先生对待一个自己关爱的孩子一样，现在，这种感受居然能和一张冷峻却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结合起来，这种混杂的滋味，一时半会的让莫葵完全的发懵了！</p>

<p>触摸到那个可怕的金印的时候，猛然间， 张嘉铭收回了手，表情变得很是不自然，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是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是的，但是，又不是。“张嘉铭无法用一两句话来讲明自己在昏睡时候，老魏在R县决策层里作出的许多决定，其实，部分命令都是他在梦境之中通过意念来传达给自己的妻子，再由她们传达给其他相关人员，看得出来，打金印这件事情，是老魏和参谋部们私下加派上去的，再由胡奎山执行，按照张嘉铭的性子，把人赶走就已经是惩罚了，但是没有想到，老魏这帮汉家的臣子是如此的忌讳那些叛逆的家伙，居然想出了流放犯人最恶毒的黥刑！基本上等于是毁容了！</p>

<p>”为什么？“莫葵的身子不自觉的在发抖，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委屈，她从张嘉铭的口气里面已经听出了一些原本猜测不到的信息。</p>

<p>”那是一个错误，你和我，都犯下的一个错误，我们都得到了惩罚！“张嘉铭绞着自己的手腕，神态很不是自然。”姑娘，原谅那些加害过你的人，不要再去想太多了。“张嘉铭拉低了自己的斗篷，遮蔽住了自己的面庞，他不想让女孩看见自己难过的表情，虽然自己也冷酷无情的镇压过那些叛乱者，可是等到自己了解过手下是如何来对待一群理智性的求取民主地位的人士的时候，自己却不落忍了，难道自己变得软弱了吗？</p>

<p>”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女孩突然失控了一样，大声的哭泣起来，张嘉铭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去宽慰一下她，女孩一摆手，把张嘉铭伸过去的大手甩开一边。”不要碰我！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魔鬼，你们为什么不杀光我们！啊？为什么！你们不是有这个能力吗？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不是可有可无的吗？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山里，让我们被疾病和野兽一点点的消耗光吗？这就是你这个大首领拯救万民后的做法吗？“一连串的诘责打乱了张嘉铭的方寸，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p>

<p>”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呜呜呜呜，，，，“女孩子发泄了一会，自己抱着肩膀，在驴背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就跟一个被无情的主人遗弃在街道旁边垃圾堆里的小猫一样，让人听着那种痛彻心扉的哭音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在这种雨夜，在寂静的山林地带，这种声音如果远点听，肯定让走夜路的行人大呼有鬼啊！不过，近在眼前的张嘉铭却是另外一番感受，这个姑娘，承受了太多的重压，肩负太多人的期望，她已经频临垮掉临界点了，如果再给她一点压力，那么毫无疑问的，她估计会很快疯掉！这一刻，这个以往很是要强的女孩只是一个弱势的小女子而已，就跟许多末世前的普通女子一样，她的柔弱展现得淋漓尽致。很是伤感的，张嘉铭把女孩从驴背上抱了下来，就像呵护一个邻家的妹妹一样，张嘉铭抱着女孩进入了一个路旁的农家小院。不一会，温暖的火堆被点燃，张嘉铭把屋内少数几张还算结实的凳子全部弄碎做了燃料。大黑没有进来，她负责看护驴子。而屋子的外围，几十个庞然的黑影无声的蹲坐在高大的乔木林上面，默默的包围着这个农家小屋。</p>

<p>轻轻的拭去女孩的眼泪，张嘉铭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这是他对比自己小的晚辈经常使用的表情，不过，在莫葵眼里，那就是另外一种意味了。</p>

<p>”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不是被禁止进入R县吗？“眼神很是恍惚的，莫葵依偎在张嘉铭的怀里，口中轻轻的反问着：”罗叔叔和他的老婆，还有两个女儿，他们不过是想回自己家里找几件衣服，可是，你们的巡逻马队发现了他们，你们的那些士兵，连解释都没有听半句，就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部，活活吊死在路边！凤阿姨他生病了，他的儿子就是想进县里找个医生，结果，被你们的警察发现，，，，他们，他们，，，他们居然就那么滴，那么滴，，，把他硬生生的打死在医院门口！小滑头，他才八岁，就是因为饿得慌，从厨房里拿了几块红薯，也被，，，，“呜咽的声音再度响起，莫葵的嗓音变得嘶哑了许多，”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去死呢！“莫葵抽泣着，轻轻捶打张嘉铭宽阔的胸膛。无言的回应着女孩的诘责，张嘉铭面沉如水，他的初衷是拯救万民，他也可以拿出杀灭丧尸的借口来对那些反对派进行无情的镇压，可是，他忽略了人类的本性中的一面，那就是残忍无情，自己的命令，被老魏和一干手下为了平衡R县各个派别的想法，篡改了太多，不过他也是非常了解老魏的想法，那就是不能给那些反对派看出自己这个大首领半点的软弱，在敌我斗争里面，示弱会称为敌人得寸进尺的信号。</p>

<p>”不要轻言妄断一个人的生死，哪怕是最聪慧的智者，也无法参透生命的无常！“张嘉铭面色变得非常的平静，他口中喃喃自语着，”有的人，许多人认为他应该长寿，享受人间的富贵荣华，而他却早早离开了人世，回归主的怀抱！而有的人，，，“莫葵止住了哭泣，面色惊奇的看着张嘉铭，不自觉的应合他的声音，一起念叨起来。”而有的人，虽为极恶之徒，许多人认为他该落入无尽的地狱，但他却长命百岁，多子多孙，直至寿终正寝！是主的荣光让好人能登入天堂早先享受永福？还是主的安排让恶人在凡间忍受凡人种种罪孽的折磨？愿主指引着你！“莫葵面色变好了许多，她望向张嘉铭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p>

<p>“姑娘，你很聪明，但是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所看到的表面那样，就像你现在的遭遇。神父曾经告诉我，有时候，磨难也是一种财富！想想曼德拉，27的年牢狱之灾没有改变他的理想！他赢得了他敌人和全体朋友的尊重，也获得了伟大的成就！而你，我告诉你，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不是现在！”张嘉铭用一种鼓励的语气很是平静的跟莫葵阐述着，“希望永远存在，只要你不放弃！”莫葵第一次笑了，很是开心的笑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都让他一一化解，虽然今次遇上了这个谜一样的男子，但是他的宽容和耐心让莫葵见识到了一个人的魅力所在，一个真正的，能让放心托付自己一生志向的伟男子！</p>

<p>熄灭了火堆，两人继续上路，这次，路途仿佛变得不再那么难走，三个小时的赶路，很快就让他们来到了大孤镇前边的一个隘口，过了这里，就能顺利的进入雨雾朦胧之中的镇子了。</p>

<p>“山里的日子很不好过，我们竭尽全力的收集食物，但是每日的口粮依然紧缺，您看，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宰杀牲口了，就那么百来只羊，还不够我们这几千口子人分的，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中间那些老弱妇孺就会慢慢在寒冬里冻饿而死！”莫葵遥指着山村里一群人，张嘉铭看见了，不过是十几个清瘦的汉子在哪里杀羊放血，他们是那么的瘦小，估计他们连那些变异牛都宰不动了，才去选择相对小点的山羊下手的，变异的牲口力气是非常大的，一个不好，被牛挣脱了搞不好还会伤到自己人。围观的人群也多是老弱妇孺，都是一脸的菜色，就那么弱啪啪的或蹲或靠着墙体在哪里眼巴巴的看着男人们做事，不少人很是虚弱到了极点的样子，不用再去描述，莫葵说的都是实情。</p>

<p>“其他人呢？他们都在干什么？”张嘉铭看见在场的人数并不是当初驱赶出去的那些，由于是老魏安排的监视人员，张嘉铭也没有过多的去了解，只是上次的巡逻杀掉了全部的斐迪南派来的眼线而已，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他根本没想过。</p>

<p>”他们有一部在田里收甘薯，那些东西可以充饥，是很不错的食物，还有一些在镇子里的制炭场，今年冬季特别冷，山里温度已经开始接近8度了！您看，我们的狩猎队回来了，他们总能打到些肉类，虽然不多，总能让老百姓肚子里有点油水。‘莫葵很是兴奋指点着山脚下一群民办模样的人，那支队伍已经接近了宰杀羊只的场地，两伙人都开始打起了招呼。</p>

<p>”带我下去。“张嘉铭不动声色的对着莫葵说道。</p>

<p>不一会的功夫，山村镇子边缘的人群都发现了莫葵的身影，几个半大的孩子欢呼着，抢先在几个为首的男子前面，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莫葵的坐骑前，一个劲的喊着莫姐姐！气氛很是感人！正待几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挎着步枪大步走过来的时候，莫葵取下了斗篷，露出了自己面庞，同时对着孩子很是亲热的回应着，张嘉铭没有动，他的面部也被斗篷所遮盖，现场的孩子们没有马上去询问这个神神秘秘的男子。</p>

<p>”小莫啊，今天算是大丰收，我们在山上打了五头麂子，肉挺多的，起码有个几百斤的，足够大家吃一阵子了！“为首一个貌似是猎队首领的招呼着，弯腰抱起了一个孩子，带着其他人走了过来。”万大叔，你们都辛苦了！“莫葵看着这次的收获，赶忙把自己采摘的果子分给包围着自己的孩子们。人群都逐渐的靠拢过来，莫葵作为他们的精神领袖，一直都在忙着到处做事，很得这里的人心，每次归来，总能带给他们一些新的消息，就算不是什么新鲜的，他们总还是希望在第一时间听到他们领袖的话语。张嘉铭冷冷的看着人群，不为所动，他是认得这些人的，很多人都是受了自己的恩惠，但是在关键的时刻，这些人都选择的背叛自己！</p>

<p>”你又去了县城？怎么样了？那个大首领，他有什么新的动作吗？“这个叫万大叔的家伙很是关切的望着莫葵，眼里尽是带着一种渴望的神采，很可惜，莫葵的表情让他失望了。垂下头的女孩抿起了嘴唇，似乎有很难出口的话语，但是她很块抬起头，眼神快速的搜索着人群，”李庆清呢？他在呢？“姑娘的语调略微有点慌张，按照往常，他的男朋友早就第一个出现在人群头里面！很是一致性的，凡她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回避她询问的眼神一样，无人肯与她正面对视。就连那个万大叔也苦涩的低垂着头，半天没有吭气。</p>

<p>”万大叔！你告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庆清他到底怎么了？“似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一样，莫葵带着哭腔哀哀的望向猎队队长。</p>

<p>”小莫，你，你耐心的听我讲，不要激动好吗。“万大叔拄着手里的步枪，嘴唇干干的蠕动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万大叔！你说啊！我求你了！你说啊！“莫葵急得直跳脚！末世里面，自己的血脉亲朋基本已经死绝，只有这个贴心的男子一直不离不弃的跟随在自己身边，虽然没有那些阳刚男子的身手和气概，但是他是莫葵的爱恋对象，也确实是经过不少生死考验的！已经听出了万大叔语气里不祥的味道，莫葵心里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喘气都急促了几分！</p>

<p>”小莫，庆清是个好小伙子。“万大叔很是为难的看看左右，又看看急得火烧眉毛一样的莫葵，还是缓缓的开了腔：”就是在前天，你出去的时候，他说镇医院缺草药，就让我们去找，但是他怕我们不懂草药的样子，就带着几个护士一起去了，我们本来说要安排民兵跟他一起的，他推说就在村子边上，不会有事，，，结果，，结果就没人跟他，，，，“说着说着，万大叔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到底怎么了，，，，“莫葵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不愿听到那个可怕的结果！</p>

<p>”直到天黑，我们也没有看见他回来，派去找寻的民兵，只在村子边缘的水沟上看见了大滩的新鲜血迹，，，，连同两个小护士，都没有归来，，，，事后，我派人连夜进山寻找，也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在山腰上，就是前面那座，我们发现了一个岩洞，有不少的血迹就是通往那里面的，因为太黑，我们的人不敢深入，只是在洞口插上了标记，就回来报告了，，，，“正说着，莫葵已经在一片声的惊叫之中软软的倒了下去。</p>

<p>说时迟那时快，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嘉铭已经如同鬼魅一样迅疾的抵达女孩身边，轻身一捞，抱住了晕厥过去的莫葵，不等村民们发问，张嘉铭抱起了莫葵，同时，自己的斗篷也缓缓的滑落一旁，他冷峻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大家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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