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有违伦理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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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厨房里有你阿爹烧好的热水。”</p>

<p>竟然连热水都备好了，淑梅实在猜不出他们这是在唱哪一出。她看看在院里低头编竹篮的张炳林，张炳林神色有些慌张，眼神也有些闪躲，一不小心还被手里的竹刀弄伤了手。</p>

<p>“阿娘，不用这么麻烦，我进去换件衣服就好。”</p>

<p>“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叫你洗你就去洗。”</p>

<p>见淑梅不听话，吴菊脸色瞬变，厉声吼道，淑梅无赖，只好按照她说的乖乖去打水洗澡。</p>

<p>洗完澡后，她回到屋里准备把脏衣服趁空拿去洗了，可刚一进门，张炳林就闯了进来，一副作贼心虚，猥猥琐琐的样子。</p>

<p>“阿爹，是有什么事吗？”</p>

<p>“我我我……你阿娘说，让我代替继宗为张家延续香火。”</p>

<p>什么？他们竟然打起这种有违伦理的主意，淑梅手里端着脏衣服的盆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害怕的嘴唇都在颤抖。</p>

<p>吴菊在门外偷听着，期盼着她出的上上策能如愿而成。</p>

<p>张炳林一步一步的向淑梅逼近，淑梅一边躲避，一边出言劝说，“阿爹，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这可是有违伦理道德的，你这样让我哪里还有脸活，你让继宗哪里还直得起腰来做人？求你了，阿爹，不要这样好不好，算儿媳求你了。”</p>

<p>“你阿娘说了，若此事不成，她觉得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那她就只有去跳河自尽，去了向祖先们请罪，阿爹也是迫于无奈啊！”</p>

<p>“阿爹，你们这样，才是有辱列祖列宗呀！”</p>

<p>趁着张炳林犹豫之际，淑梅想夺门而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吴菊给重新推回了房里。淑梅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看着吴菊，她心里莫名的恐慌。</p>

<p>“此事，你知我知他知，天知地知，只要我们都守口如瓶，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它日诞下一儿半女，不但继宗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也为我们张家延续了香火，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就乖乖配合你公公吧！”</p>

<p>吴菊对淑梅说完，朝着杵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张炳林吼道：“你愣着干什么？笨脚笨手的，还是个男人就赶紧把事给办了。”</p>

<p>吴菊说完退出门外，将门重重的关上，并且从外将门上了锁。</p>

<p>淑梅从地上爬起，急急的拍打着房门，“阿娘，求求你了，把房门打开，你们不可以这样，打死我我也不可以对不起继宗……”</p>

<p>“死老头子，你是死了吗？还不动手？”</p>

<p>听淑梅还在门后哭闹，吴菊扯着嗓子朝里边的张炳林吼道。张炳林这才走到淑梅身后，从后抱住淑梅的双臂。淑梅慌忙摔开他的手，倒退着往躲避，不停的摇头，眼眶也有些湿润，张炳林一步一步的朝她紧逼。</p>

<p>慌乱中，她四下打量，抓起了针线筐里的剪刀，狠狠的插到了自己的脖子上。</p>

<p>“站住，阿爹若是再上前，我就只能以死捍卫自己的尊严。”</p>

<p>淑梅骨子里从来就不是软弱的，她昔日的顺从，只不过是为了和继宗的感情，而今，二老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忍气吞声，她大声的呵斥住张炳林。</p>

<p>张炳林平日就胆小怕事，看着淑梅脖子上溢出的血滴，他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伸出双掌阻止。</p>

<p>“淑梅，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剪刀放下。”</p>

<p>淑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公公既然能窝囊到这等地步，和婆婆沆瀣一气，做出如此龌蹉之事。</p>

<p>吴菊听到里边情况不对，赶紧开锁冲进屋里。</p>

<p>“你这是要干什么？想用死来吓唬我们吗？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是要我们张家断子绝孙啊！你是要逼死我不成吗？”</p>

<p>吴菊是捶胸顿足，哭天喊地的咆哮到。</p>

<p>“阿娘，你若再这样，那我只能一死。”</p>

<p>淑梅说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手里那把剪刀又往自己的肉里凹陷进去了一点。若是旁人，譬如像那牛二娃之辈，她还可奋力一搏，可眼前的是继宗的父母，是长辈，再忤逆她也不能和她们大打出手吧？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只能以死明志。</p>

<p>“你……你你……算你狠，是想以死来逼我是吧？好好好，太好了，大好特好……”</p>

<p>吴菊一边说着一边冲出屋去，拿着一把菜刀回来，也学淑梅的往脖子上一搁，张炳林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开始有些着急了。</p>

<p>“阿菊，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非得搞得你死我活，你快把刀放下。”</p>

<p>“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你们张家，你给我闪一边去。康淑梅，我可告诉你，我吴菊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以为只有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我也会，你再这么犟，我就死给你看，看到时候继宗如何处置你这个逼死婆婆的不孝媳妇。”</p>

<p>吴菊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其实心里还是怕死得很，随时都注意着脖子上的刀，生怕一个不留神把自己伤着了。那刀立脖子足足还有四五厘米远，手也微微有些颤抖。</p>

<p>淑梅洞察到了吴菊胆怯，她想只能冒险一博了，只要能活着见到继宗，什么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p>

<p>“那阿娘你是还不肯放过我了，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p>

<p>淑梅将剪刀高高举起，重拿轻放准备往自己脖子上扎。</p>

<p>吴菊见淑梅要动真格的，慌忙大声喝止，“住手，我们不逼你了还不成。”</p>

<p>张炳林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直打哆嗦，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看淑梅停了手，他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p>

<p>总算是雨过天晴，可淑梅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刚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她，此刻也是心惊胆战，后怕得很。</p>

<p>“你们都出去，都给我出去。”</p>

<p>淑梅还双手紧握着剪刀，不肯放开这唯一的救命符。战战兢兢的指着吴菊和张炳林，欲将他们驱赶出去。</p>

<p>吴菊无奈的转身准备出去，看见张炳林杵在那里发呆，她上前去扭着张炳林的耳朵，将他一起拖出了房门。</p>

<p>淑梅见他们出去了，慌忙将房门关上，手里的剪刀滑落在地，她蜷缩在门后，委屈的小声哭泣着。她只希望继宗能快点回来，她要把这一切告诉继宗，没有继宗给她作主，以吴菊的性格肯定会再想方设法设计她的。</p>

<p>“我说你也真够笨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也降伏不了，不过这儿媳妇也真够倔的，下次得把她绑住，或者是弄点**什么的。”</p>

<p>吴菊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还在为下一次计划筹谋。</p>

<p>“阿菊，算了吧！好好的一个家，你再折腾怕是要散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张家可就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若是继宗知道，肯定会同我们没完。”</p>

<p>“瞧你那窝囊样，她若是个聪明人，这种事岂会告诉自己的男人，懒得理你。”</p>

<p>淑梅在门后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听到继宗进门的声音，她才从恍恍惚惚中回过神来。</p>

<p>继宗进门没见淑梅的身影，赶紧询问在屋里坐着的吴菊。</p>

<p>“阿娘，怎么不见淑梅？”</p>

<p>吴菊也没想好什么应对之策，心虚的看着继宗，不情愿的指着淑梅他们的房门，此刻她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她也怕淑梅不顾颜面将丑事同继宗合盘托出。</p>

<p>继宗迫不及待的敲开了房门，他看着眼眶血红，满脸憔悴的淑梅，他担心不已，凑到淑梅跟前为她拭去脸上还未全干的泪痕。</p>

<p>“这是怎么了啊？你的脖子？”</p>

<p>看着一脸担心的继宗，淑梅心中的委屈又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涌。她看着恶狠狠瞪着她的吴菊，即便吴菊的眼神再怎么的凶神恶煞，也丝毫没有动摇她要告诉继宗实情的想法。她抽泣着将事情的原原委委都告诉了继宗。</p>

<p>吴菊闻声，在旁不停的狡辩，欲打断淑梅的话，可淑梅还是一口气将想说的，都告诉了继宗。</p>

<p>继宗气得踉跄倒退，瘫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如此奇耻大辱，继宗起初本还不相信，他看看眼前哭得像泪人一般的淑梅，再看看作贼心虚的吴菊。内心挣扎许久后，他还是选择相信淑梅，淑梅和他两小无猜，淑梅是怎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淑梅是绝不会用如此龌蹉之事来诬陷自己的阿娘的。</p>

<p>“阿娘，你怎么如此糊涂，你这样让儿子还有何颜面出门？”</p>

<p>“继宗，你这个白眼狼，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含辛茹苦把你抚养长大，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冤枉生你养你的阿娘，天啊！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个这么不忠不孝的逆子，老来无依，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p>

<p>吴菊见自己的儿子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赶紧拿出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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