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弟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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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他妈的，快起来，给我站好！一会赵将军，要来检查你们的队列，如果站歪了害老子被骂的，一会有你们好果子吃，一群废物！”一名四十多岁，目光凶横的百骑卫萧南，手持马鞭，一边抽打这五百名囚徒中行动缓慢的人，一边对着他们大大咧咧的骂道。随后众囚犯在逼迫下来到了军营的一处空地上，整齐站好。

“这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啊！我草，背上还有一个。”百骑卫萧南，观察这些囚犯时，忽然看见囚犯所站队列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小孩格外醒目，走近一看方才发现这名五岁小孩背上，还背着一个呼呼大睡的一岁幼儿。

“将军有所不知，由于县衙囚犯中壮年劳动力缺乏，而定北军镇点名要五百名囚徒，所以不得已只能让这两个小孩筹数。”囚犯中一名三十岁左右书生模样的青年站出来解释道。

“呵呵，你知道很清楚吗？看你也不像大奸大恶之人，你原来是做什么的?”萧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样貌普通，却具有一种书生气质的青年。

“惭愧！惭愧！小生名叫张权原本乃是一名秀才，只是可惜长兄早逝，嫂子无人照顾，我实在不忍嫂嫂如此辛苦，前去照顾，却被人诬陷，随后发配至此。”张权摇头叹息道。

“行了张权，别说的冠冕堂皇，明明是趁长兄去世后，奸污了自己兄嫂，才被发配至此。”在囚犯中一名同样三十多岁的但体格却十分壮硕的壮年小伙站了出来。

随后张权眼见被人说中心事，白了一眼这名壮年小伙道：“张虎你又能好到哪去，你自幼是个孤儿，幸亏遇到商队收留你，留你打杂，没有想到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却为了侵吞商队财物，竟然杀了他们，如此大奸大恶的人还敢说我。”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我就喜欢敢出风头之人，张权，和那个谁张虎你们各担任百夫长一职，还有那个你，你，你也担任百夫长一职，你们各自分管百人，要是谁的队伍，练不好，我首先要罚你们这些百夫长。”萧南用手又指了指几人，总共凑齐五人为百夫长。

“那两个小孩也要练吗？”张权一脸坏笑，撇了撇两名小孩。

“大的还有用，平时跟着队伍练兵，闲暇时候还可以给军爷我洗洗衣服，至于他背上那个一岁的孩子就没什么用了，扔出去喂狼吧。”说罢，百骑卫萧南身边，两名手持长枪的士兵接到命令，赶紧上前欲从五岁孩子背上抢夺他那一岁的弟弟。

“不行，不可以碰我弟弟，不能让狼吃我弟弟。”五岁的哥哥把背上的弟弟抱在怀里，死死护住弟弟，不让他受一丝伤害，可怜的弟弟却在怀里依旧呼呼憨睡，全然不知发生何事。

“呦！小子你以为这里你做主啊！”一名年轻士兵，嘲笑道。这些士兵们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已经完全麻木了。

“给我吧。”一名士兵将手中的长枪立在身旁，随后用双手去抢夺五岁哥哥怀里的弟弟，一个五岁的小孩，力气怎么可能大过成人，所以一下子弟弟就被抢走了。

“呜呜。”在抢夺中，弟弟被巨大的力量惊醒，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弟弟！求求你放过我弟弟吧，让我干什么都行。”五岁的哥哥用尽全力抱住了这名士兵的双腿，苦苦的哀求道，眼中的泪水已如洪水般流下。

“等你能做主了再说吧，现在嘛？滚！”说罢，士兵便用力一脚踢开哥哥。

“弟弟！”哥哥除了伤心欲绝，拼命咆哮，别无他法，弱小的他，毫无力量去对抗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能眼看着弟弟，离开在自己的视野中，不久哥哥便昏倒了，也许是士兵那一脚过重了，也许是无法承受失去弟弟痛苦，当哥哥再次醒来弟弟早已不见了，一位年轻的士兵告诉他弟弟已经死了，他为此哭了三天三夜，不但要忍受失去弟弟的痛苦，还要遭到士兵和军官的辱骂和毒打，但他还是挺了过来，他叫林凡，三十三年后他将会让整个大炎王朝向他，低下那卑微的头颅。

寒武帝本纪记载，太祖年少时起于军旅，好侠义，从不贪墨，但善于经商，又喜好奉承达官显贵，多得当地权贵支持，很快积累钱财数上万两。

十一年后，春日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唤起了大地勃勃生机，到处都是一片绿油油景象，定北军镇外围又多了一条护城河，是新建的，河水十分清澈，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鱼儿正欢乐的游动着。

在河水的一旁，十六岁的少年林凡正在河边洗着衣服，拿着洗衣用的木棒，一捶一打间，不断思量如何应对最近客栈被砸一事。三日前，林凡所开店铺清水客栈，被人所砸，带头是赵常的手下杨成，此人在军中任步兵校尉，管理千人部队，还目前军镇开设的商铺上，说话很有分量，经常代表赵常，赵常经过四处努力贪腐，后到处行贿，打通各种关节已升任总兵官管理上万人。

这次客栈被砸的主要缘由，还是因为林凡开的客栈生意太好，军镇的士兵和一些底层军官都喜欢去他那里喝酒吃饭，这就导致赵常所开的定北客栈宾客稀少，生意惨淡。林凡细想了一下最近三年，自己也是太出风头了一点，赚的太多。有一次百骑卫萧南喝醉了，经常抱怨自己升不上去，就是因为没钱，贪腐又没有机会，收钱又没有门路，所以边打林凡来出气，几乎要打死林凡了，林凡为求保命不得已说自己能帮他搞到钱，本来想着只是敷衍之策，可是萧南却当真了。每过几天就来问林凡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林凡只得说需要一千两的开客栈费用，本想以此来让萧南知难而退，因为林凡知晓别说一千两了，萧南身上连一百两也未必有，因为军中上级搜刮下级可是很严重的哦。

结果这萧南硬是借了一个军镇军官开的高利贷钱庄的钱给林凡，这可使林凡彻底懵了，要知道这个军镇的能开高利贷钱庄的人必是军中的高官，敢借就不怕要不回来，如果萧南还不上钱，是必死无疑，那么在死之前就一定会要自己垫背。林凡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历经战阵五十余岁的下等中级军官，怎么会让自己一个当年才十三岁的孩子去给他开店，真是病急乱投医，可是没有办法啊，人家都拿命去借了高利贷，自己这时候说不干，必死无疑，要是干不好还是必死无疑，前后都是死，早死不如晚死，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没有想到还真让自己走出条生路，凭借着自己的灵光的脑袋，四处巴结军中权贵，许以各种好处，最终利润九成归他们，一成归萧南终于打通各处关节，成功使清水客栈开张，俗话说，利润低，还想赚大钱，唯有薄利多销尔。

林凡许已好处，让巡逻边关的巡逻队，如果路上遇到唱戏的班组就给绑过来一律重重有赏，这样就使得林凡的清水客栈成为军镇客栈中唯一有戏班的客栈，然后林凡还以各种好处让军中的低级军官嘛多带些人来客栈吃饭，带一个人给十文铜钱，带十个人给一百文铜钱，如果在酒店花销的多，则提成花销的百分之三给这些低级军官们，这么多回扣可以吃搞得这些军官们真开心，每次军营发钱下来都自己带领所属部下，能带多少带多少到这里吃喝一番，三年来生意是越来越好，萧南也从中赚取了数万两，不仅还清了高利贷，还赏了林凡两千两，这可把林凡高兴的合不拢嘴。

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萧南和林凡等人得利，必然会损害一些人的利益，比如赵常，赵常早就想动清水客栈了，然而忌惮林凡开清水客栈找的那些关系户，所以不敢动他，一直忍了他们整整三年，最近赵常攀上新来的都督袁文成，许以重利的情况，得到袁文成的支持，他才敢让自己手下步兵校尉杨成砸店。

清水客栈被砸后，震动军营，各大关系户都是军中权贵，听到自己入股之客栈被砸，纷纷气愤不已，磨刀霍霍，只待敌之人头而已，随后且一听来者是总兵官赵常手下，而且还有袁都督的支持，只得纷纷泄气作罢，过后又觉得自己很亏，虽然没有入股一分钱，但是每年利益收惯了，所以要求林凡赔偿他们重金，你一句我一句，一个要这么多，那个要那么多，算起来也不多，九万两而已，这可吓懵林凡了，自己的老东家萧南也才赚的数万两，这些军中权贵开客栈一分钱不出，现在遇到一点困难，又要向自己索贿九万两。此事已经困扰林凡三天了，萧南又出不起，就算出得起这笔钱他也也不会出的，这些军中权贵，自己得罪不起，赵常自己也得罪不起，这是要灭亡自己的节奏啊，现在开店关店可都不是解决问题之方法。

林凡看着这清澈的河水愣愣发神，十六岁，自己这次只能活到是十六岁了吗？看着河中的鱼儿，突然回想起当初和弟弟分离的情形，弟弟那年，才...一岁，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走了，也许自己早该去找他了，这次可能就是上天给自己制造的机会吧，想到弟弟林凡双眼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当年五岁面容姣好的孩子，已经长成十六岁年轻英俊之少年，眉宇之间，无时不露出一丝丝霸道的气场，这也许就是典型的不怒而自威。

刹那间，少年似乎想到什么，脸上忧郁尽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笑，不是一般的笑，而想是一种不怀好意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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