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节 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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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田的一举一动，在经过了与彦的对战，与凯莎的对话之后，经历了那从死到生的过渡后，已经牵动了很多关注者的心。

他们看着方田一步步从羸弱到强大，看着那迎着晨光里的身影，不知为何，这身影如今出现在大众眼前，似透出了一股孤独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淡，因看的人不同，而有不同。

“教官，你终于出来了。”米东强渴望能看到方田。方田闭关三日，他已经有些着急了，虽说以前方田也有这样闭关的经历，但这个时候，总让他担心，他不是担心方田的身体修为，而是担心其闭关时间太久，战争就要来临了。

在方田推开休息舱，就看到米叔和龙鹰，雄兵连的刘闯和赵信，看来他们一直在门外警戒站岗。

“教官……”

“方教官……”

两种问候，分别出自龙鹰和雄兵连，那激动的声音快速传开，此刻，没有什么话语能描述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

在其声音传出的刹那，巨侠号上的众人立刻全都涌了过来，就连杜卡奥、天使彦等人也是，但近了方田身边后，却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所有人的看向方田的眼神中，或是是敬服、或是崇拜、或是其他感触。

方田没有理会，依旧默默的向前走去，踏着步伐，他的双眼望着前方这天空的尽头，露出一丝隐藏很深的渴望。

“传承？传承！”方田喃喃，脚步没有停顿，就在这时，他心中一颤，他看到了外人看不到的，那在金色磷光的海雾里，这雾气凝聚，慢慢化作了一个神像。那神像，让方田熟悉，让他的双眼，有了激动。

明知是假，但能看到那一眼，方田也知足。

“方田，和你的对战已经结，你虽然失败了，但你很厉害。接下来，该和我谈谈合作的事了。”彦的声音回旋，这话语柔软中但却蕴含了一股意志。

彦的这个声音，让巨侠号完全寂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沉默，面对这神圣凯莎的左翼，一瞬间，所有激动都压了下去，“我们还是弱者”。

正义，是由她们制定的，就算是改变也由不得自己。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其中有苦衷，但毕竟方田败了，虽说这一次的失败，得到神圣凯莎认可的，但他能不能把华夏从深渊内拉出来，其结果不得而知。

但若是以此为依，任何人都难以出口，也没有资格出口。

杜卡奥或许有一些资格，但他选择了沉默。

蕾娜，犹豫了一下，内心暗叹，她知道这毕竟是地球华夏的事，毕竟她属于烈阳，没有说话的权利。

怜风皱起了眉头，可同样沉默下来。

葛小伦在远处的舰铉上，紧握住拳头又松开，再次紧握住拳头又松开，目中露出了犹豫，他希望方田拒绝，让华夏重演抗战历史。他又希望方田和彦谈合作，如此一来，华夏会减少很多悲惨。

每个人都在沉默，程耀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蔷薇，刘闯，在听到彦柔软的声音后，也沉默了下来。

天地间，突然的寂静了，甚至就连海风在这个时候，也都没有出现。

一道道目光，此刻从巨侠号上，全部凝聚在了方田的身上，那些目光的主人，想知道方田会如何选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方田已经无暇去理会他们的目光，他的眼前被那雾气所化的神像完全占据。

他身子颤抖，眼中明亮，望着那不远处缓缓若隐的神像，方田的声音有了沙哑。

“彦，我们谈谈合作。”

这神像，正是方田村中山神庙里供奉的神像。方田的神色有些迷茫，有些复杂，怔怔的看着神像，他就是在山神像下打坐修行，在山神庙里习武练剑。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他目光的迷茫与复杂，渐渐被清明与坚韧取代，更有一丝明悟，似乎对于此刻的方田来说，读懂了来此的目的。

方田望着神像，眼中露出微笑，他长大了，学会了冷漠与孤独。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可这一切于看到神像的一瞬，都消失了。他，似乎还是那个山神庙，无忧无虑的孩童，打扫神庙，和爷爷对剑，等着初一十五的夜里，吃那给山神的贡品，等着村子的炊烟升起，绕着父母开心的淘气。

那时的天很蓝，云很白，可他似有些想不起来了。

“彦，我们谈谈。“方田走向前去，他想要去近距离的看到神像，尽管这可能是虚幻的，但方田不在意。

方田看着神像，目光柔和，他的心在颤抖，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出少年时的一幕幕快乐。

随着接近，当方田站在这雾气凝聚的神像前时，他的有了泪水，他似乎看到有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其如记忆中的衣着，在神像旁，为神像洗尘，方田脸上挤出微笑。

那老人微笑的望着方田，似轻叹了一声，那目中有柔和的慈爱，还有一丝怜悯，一丝方田看不懂的深意。

突然，方田身子一震，神像和那老人的身影突然开始震动，在震动中骤然的消散，随那雾气消失。

方田的双眼，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本已经学会了冷漠，学会了隐藏，但，有些事情，是他无法冷漠的，是无法隐藏。那消散了的雾气，消散了方田心中浮现的对少年时的美好与快乐，这一幕，如同他在大兴安岭攀爬时，只剩下孤独和冷静。

一声叹息在方田口中传出，蓦然间回荡在只有他能听到的地方，与那消散的雾气，消失。

在这叹息之下，方田猛的转身，双眼内的冷漠，面对跟随而来的彦，方田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体气质为之一变。

此刻，方田脸上带着浅笑，虽然不大，却带着淡淡的暖意，明显不同于以往的冷然。不但柔和了方田脸部的线条，也让方田的整个气质，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

“小方.....？”

首先察觉到方田不一样的是米东强，他的眼中有点惊疑不定。

方田此时已清楚，他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在他选择付出时，他就没想过会收获什么。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心中不留遗憾而已。做过了，内心平静了，哪怕是流血受伤，他也认为值得。

??0??2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又于他有什么相干呢？

方田其实却早就有了自己的道，那是守护之道，无悔之道。

不是那只为长生的无情道。了断尘缘，一心向道，为求长生，不沾因果。

那不是自己走的道，无情之道，事实上，方田刚来这个世界的做法，和修炼无情之道的修士真的很相似。

大道无情。

??0??2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地的眼里，对万物一视同仁，不会因仁慈而有所偏爱，任由万物自然运作而不加干预；不因人富贵美丽而偏爱，也不因人贫穷丑陋而歧视。看似冷漠无情，却给与所有生命一样的生存机会。

所以，几乎所有修士们认可的真正大道即为无情之道。方田从小接受的理念便是大道无情，断情绝欲，谨守本心，不沾因果。

为减少凡尘因果，也为逃避所谓的因果，他才有那山野之中修炼百年的想法。

修行，不能从普通人的世界里隔离开来。??0??2点灵霞羽，耗如百里灵脉。启灵火儿，大兴安岭数千里灵脉被抽的一干二净。

长此以后，地球的元气越来越少。到时，地球却因为元气日益枯竭，恶风顿起，草木不生，山体滑坍，地龙翻身，无数普通人死于日益恶劣的环境。

道，不再是道，反而更像是盗。盗天地造化于已身，盗他人气运于已身。那么修行者便是一个大盗。

无情之道变成了真正的无情之盗，极度的冷酷、自私，除已身外再无外物，哪怕再多他人无辜死于自己面前也绝不动容。

凡人皆蝼蚁，何必太在意！

就算是方田自己，虽然从凡人中来，但是当他修为日高的时候，回过头再看那些寿元短暂不足百年的普通凡人时，何尝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子欲养而亲不在。

??0??2这是方田心中是遗憾的。修士也是从凡人中来，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修士，不应该只有长生和孤独，否则其的内心如同一片荒漠，是不会有真正的满足和逍遥。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品味其中的滋味。

此刻，巨侠号上，那身形消瘦的男子，微笑着对一名天使说道：“彦，我们谈谈。”

“正合我意。”彦略有深意地看着方田，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有我。”蕾娜恢复往日的傲娇，望着方田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好，我们抓紧，我赶时间。”说话间，方田转过身，对米东强和蔷薇说道，“今天组织龙鹰和雄兵连对抗演习。”

其话语一出，杜卡奥立刻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至于怜风，则是始终一语不发，但那目光的疑虑，却是透出了其心。

程耀文沉默。

雄兵连的众人，他们想等会谈结束之后，再和龙鹰演习。

可他们确实没有资格去反对，越来越多的人，看向方田的目光，是热切，是信任，对于方田，一种认同感，因为，他们都是华夏人。

刘闯、葛小伦、蔷薇等人，也都在听到这这句话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方田上，但他们依旧，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们相信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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