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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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瑶虽然动不了，整个人神情都是待着的，但是却有一点比较好，就是自己每一寸皮肤疼痛的感觉都一阵阵的在袭来，那种来自于道德谴责和自己内心的痛苦才是最大的。

眼睛里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饱满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老了很多。

“对不起……你原本美好的一辈子都被我毁了。”慕容瑶不知为何心里想哭的冲动越来越大，当然知道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又是谁扶持自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是无论是谁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开心，是否愿意做上这样高的一个位置。

作为一个母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遂如意，大富大贵，可是这样的想法又有几个是真正能够实现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那一面。即便所有人都觉得过的是幸福的，却没有人去衡量，这是一个孩子想要的还是被人塞进来的。

慕容瑶虽然做了一件世界上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却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如果从小到大就逼着去做一件事，甚至连喜欢都不可以自己去选择，只能被迫的去喜欢，那这个人的一辈子终究就是不幸福的。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慢慢的在自己的面前哭泣，慢慢的开始流泪，她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不是针对这些人，而是针对在这个世界上同样被操作的所有的女孩子。

身为一个女子，能选择的权利本身就有限，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每个人只能被迫的去运行一个生活轨迹。

慕容琼并没有马上离开太子府，因为眼前遇到的这个人，让自己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经历了两年的时光，自己已经从一个不安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处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的人。

“琼儿……”

梦中曾经幻想过两个人无数次的见面，无论是敌对还是友好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共享过，会有一天两个人见面会如此平静，就像是一对儿从未见面的好久的朋友。

他所有的语气都带着隐忍和哭泣，甚至想要抱一抱眼前的人，可是他却生生的止住了，曾经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太子殿下，如今只剩下了满脸的胡茬，数不尽的苍老，以及近乎于发白的长发。

慕容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已经深重嫉妒了，能够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一股不一样的东西……

“你还活着就好，放下吧，那么多东西都已经没有了，你还在乎这一点吗？”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赫连惊鸿原本还是一脸和谐的样子，但是听到那句话之后马上就变了脸色，似乎对于和某一个人的过往这辈子都是敌对的，无法去原谅，也不想去原谅，两个人之间的仇恨似乎针对于上一代结下来，到现在根本就无法去理解。

“惊鸿，既然今天我们又见面了，那我们也该说一说了，比如说当年你父皇做过什么，对我的师傅下了那种，差一点让我师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药，我费尽千辛万苦解开了我师傅体内的毒，却找不到任何的解药，最后只能拜托他照顾师傅。我们本是有了婚约的人，我本是你的女人，可是这一切在那一刻全部都没有了。

是你的母亲让我吞下了剧毒，是你的母亲和我的叔母联手，要在大婚之日把我杀掉，也是你的母亲屡次三番想要我的小命，也是你的父亲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所有人都恨不得把我立刻挖出来把我弄死！

只有他会站在我身边保护我，哪怕有的时候会利用我，可是那是最后一点温暖呀……”

“不……你不要再说！”赫连惊鸿似乎在母亲这件事上，早就已经有了恐惧，别的人若是母亲去世，大概就算是装也会空痛哭流涕，可是自己面对着那个灵柩竟然发不出那么一滴的眼泪，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母后的死，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没有了那个幕后操纵的自己的那个绳子，自己就再也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了。

赫连惊鸿多想让眼前的人停下，可是她却并没有停。

“有两件事我一直不知晓答案，可是今日见到你，我总算是知道了。兰州城，其实你当时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想着救人，只是想利用这个挑起的事端保护好自己的手段，杀了全程所有的百姓，来殉葬吧……

我贸然救了那么多的人，只会打乱你的计划，让你不得不变卦，而最后等我真正带着所有人想要离开那里时，甚至说所有的知道那件事情的知情者还是被你杀掉了！

一直以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易王殿下在幕后搞鬼，幕后真正搞鬼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表面上装的是爱民如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太子爷……

背地里想要利用楚军之争为自己铺路，甚至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找到好处！利用别人性命是你杀了那么多人的，也是你和上官嫣联手迫害幽王殿下，甚至想要毁了我的人，更是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初那药本身就下了十分的剂量，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会遇上幽王殿下，侥幸活了下来！更没想到会有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为我解毒吧！”

赫连惊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自己的双眼，这件事情上只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的秘密，那就是拥有另一半羊皮卷的人拥有着解毒的办法，可是那个人根本就一直没有出现，而眼前的人就那么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却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在偷偷查的所有的秘密！

他惊呆的整个人后退了一步，甚至不敢上前。

“我没想杀你的，可是那种情况下只有利用你……”

“因为你的分量下得太足，短时间内不可能会有任何的解药，除非是那样……也正因为你太过自信，却没想到百密一疏，会有人在那个时候救了我，而自己不过是成为了被别人安排的！淳于枫是先救了我，才会利用我去伤害你。对我而言本来是一件好事，而我却因为不知道你对我身上下了毒，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

你知不知道我在西域一直身体不适的时候，从解开种种毒之后了，我就发现身体里的残毒是那时候被人下掉的……

因为，普通的毒只会下在血液中，而你所下的毒早已经深入骨髓……

你想控制我，你还想让我像以前一样被你关在水牢里吧！”

“慕容琼！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赫连惊鸿最怕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还是有那么一天，他知道了所有他知道了自己是我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利用一个人来完成自己所有的计划，没有错，他才是那个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去陷害自己的亲兄弟去伤害自己同门的那个！

慕容琼笑起来的时候抬了抬眼睫毛，看着他那张依然如往日一样十分俊俏的一张脸，虽然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却依稀可见他所有的欢颜的那张脸，却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并非一日之功，其实最先你许出去的太子妃之位，该是在上官嫣的身上，而他理所当然地进了幽王府，成为了你身边手里的一枚棋子，上官大人真正听命的是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西域，西域只不过是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个！

而幽王殿下才是你一直以来要铲除的人，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在你们还是小时候玩伴的时候，你就很想杀了他取而代之，做未来的君主，做未来的储君！”

“不，我没有！”赫连惊鸿惊恐的抱紧了头，整个人害怕的不敢靠前，连忙后退了十几步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想好好的过我的人生，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的将军，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害他要害那么多的人！”

慕容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天空。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心灵的深处会有一天怕人会有一天那么的见不得光，经不起所有人的考验，那样的自暴自弃地抛弃了自己，其实你本身很优秀，在我而言你不比他差什么，甚至你的闪光点是如此的耀眼，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那么心胸狭隘，你甚至要和他一个往日自己看作生死兄弟的一个朋友，要他的命！

难道真的只有他死了你就能安心了吗？难道真的如果利用我登上那个位置，你就开心了吗？”

慕容琼有的时候就希望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该多好。

可惜现实还是再一次打败了她，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永远自己想的都没有发生的那么好。

慕容琼站起身来，靠在一旁喘着气，自己这次出来没有带药，不知道会不会发作。

身上的瘀毒随时都有可能会攻进自己的心脉，从小的心疾并没有好转。

赫连惊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忍不住的想要哭却哭不出来，趴在地上的时候实在让人心疼，就像是一个忽然之间变成孤儿的孩子。

“我……他……哈哈哈，终究是对不住你们的。”赫连惊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原来自己的双手早就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满了鲜血，曾经自己不想杀人甚至爱民如此，可是后来呢，为了达到目的，一次次的不择手段，自己并没有觉得坐在那个皇位上有多重要，可是只有自己坐在那个皇位上才可以真正的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不被那些人所控制，从小自己就在与母后的反抗和对峙中成长着，恨不得要将母后撕成两半，没有一个儿子会那样的恨母亲，可是也没有一个母亲会那样的对儿子有那么大的控制欲，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人的时候，却不能和那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是一种多么大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却被一个我自己的亲生的母亲强加给了自己的儿子。

他有的时候日夜都在思考到底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种母亲如此狠心，竟然不会顾惜自己儿子的性命，不会顾惜一个孩子的喜好，就那样被迫的将所有都加在自己的身上，有的时候自己就是做了这种思想，所以才会不断的听从他，可是直到后来大婚当日出了那个变故之后，他就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是能达到目的的事情，他一定都会做，哪怕有的时候要用所有人的性命来换自己喜欢的一样东西。

他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却为了一己私欲最后到达了这个地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先不要说话了，你中毒了怎么回事？”

慕容琼对于他身体里的毒有一些费解，正常来说很多毒自己只要一下子就可以辨认出来，可是已经聊了这么久，怎么会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

赫连惊鸿似乎是一直呆呆愣愣的，并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样，可是听了那句话之后却突然坐了起来，就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办，挣扎着要站起来。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好，就当做没见过我吧。”

他突如其来的想要离开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看样子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麻烦很多，难道说这是一种不可控制的吗？

如果老皇帝真的拥有羊皮卷的另一半，那么另一半的解药在自己手中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多久。

慕容琼不知道今天的暴露是否正确，但是她要想再赌一把，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就赌一赌赫连惊鸿的这颗心。有没有片刻的？在乎过自己！

她和老皇帝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是会去通风报信呢？还是去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