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钢琴比赛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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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吗？”斯羽的信息浮在了手机界面上，温染把手机重新放进了口袋里，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但，转身看见了一脸坏笑的宗希后，这抹笑意就直接变成了一抹愠怒：“你到底听懂了没？写了没？这次考试没有进前十五名，我就再也不来你家了。还有发什么呆啊，写啊。”

遇见这样的学生，温染的好脾气算是彻底磨没了，同样一道高数，讲了三遍了，还在看着她笑，这是在耽误她码字的时间啊。

“我有写啊，温温啊，进入前十五名，有些困难啊，我从倒数第一名，变成了倒数第十名，后来，变成了前四十名，后来，变成了前三十名，后来又变成了前二十名，这次，有点困难。再说了，你辅导我作业可是老师亲自点名的，身为老师是不可以玩手机的哦。温温啊，我妈今天不在，你在我家吃饭吧，我一个人好无聊哦。”宗希咬着笔，一脸可怜吧啦的小样子的望着温染，他这个学生啊，自从有了这个老师以后，这小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周六周日的补课，天天挨骂，那个天天打牌的老妈也不管不问。

今天家里又没人了，好可怜。

“明天我有事，你自己复习，到了晚上，我来检查，错一道题，我给阿姨讲一个星期不能喝可乐。”

“温温，你不能这么狠啊，我不喝可乐我一天都没精神也睡不着啊。对了，你干嘛去？”宗希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看着温染把自己的书籍整理好重新放进了背包，这是要走的意思：“温温，你在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妈在家等着我了，你来我家吧。”温染看了一眼做的乱七八糟的作业，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一点一点的进步的，还受到了老师表扬，这才被强迫着从初中一直当老师当到了现在。

“过了暑假就是高三了，我不能再辅导你了，我们都要好好学习，不过没关系，你不学习，你爸的公司将来说不定也是你的。”

“什么叫做说不定啊，肯定是我的，说不定的是，咱们俩的。”

“笑嘻嘻，笑嘻嘻快点开门。”温染正想翻白眼，宗希家的门被敲的震天响。

这声音，除了李梦语，没别人。

宗希尴尬的笑了笑，走到了门口就去开门。

“笑嘻嘻，快点，接着，吃饭吧，阿姨和我妈妈去打牌了，就知道你还没开火，我们一起吃吧。温染也在啊。”李梦语看了一下托盘上的一条鱼，两道青菜，两份米饭。这，分明就是两个人的食量。

温染微微一笑，松了口气：“正好哦，你的饭菜到了。”

“我不知道温染也在，所以就准备了两个人的饭。温染不介意吧。”

“我，那个温温，你明天干嘛去？”宗希看着温染出了门，直接还是老样子的下了楼梯，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拽什么拽，每次都是爱答不理的，不就是从小在m国出生长大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李梦语径自坐在了餐桌上吃了起来，小声的嘟囔着。

宗希收拾了一下客厅茶几上的书本，平时爱吃的清蒸鱼的香味也没能让他躺在沙发善回过神来。

“笑嘻嘻，吃饭了。”

李梦语直接跳到了沙发上，用手去抓宗希的痒痒。

“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们可都是大孩子了，别动手动脚的，被人家看见多不好意思。”宗希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梦语笑的更加灿烂了，眼角下的黑痣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有些反光，确切的说有些迷人。

刚到家门口，温染就听见了楼上宗希那杀猪一般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关上门，妈妈发现妈妈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香味四溢，玉米排骨汤，怎么喝都喝不够，一个星期至少要喝三回。

“回来啦，染染，一会外公要来我们家一起吃晚餐，妈妈再炒两个菜。”

“外公年纪大了，越来越想和我们一起多吃吃饭，一起坐着聊聊天。”李绮雯在厨房忙碌着，一会儿切莴笋，一会炒鸡蛋，满脸都是笑意。

温染洗完手，站在厨房帮忙，这些年，外公每个月总要来一两次，李绮雯也是每个星期都要去看望一下自己年迈的父亲。

前年的大年三十的饭桌上，老人家病的差点过去了，拉着李绮雯的手的说以后再也不对着干了看到妈妈当时哭的稀里哗啦的温染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一切误会都解开了，也知道了为什么十岁时才见外公的家人。那一次的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吃的都是眼泪，大舅舅小舅舅的眼泪，舅妈们的眼泪也都是止都止不住。

温染也是放下了芥蒂，毕竟在妈妈十八的时候就有了自己，身为父亲看着女儿叛逆却无能为力那是多么的伤心与无助啊。

“外公那么大的年纪才有你，当时那么多年的狠心不联系，说明对你很失望啊妈妈。”

“你这话说的不下三遍了，你即将成为低龄老太婆。”李绮雯已经习惯了温染的说话方式，有些老成，又像朋友：“谁让你老爸，那么帅呢。最关键的是懂得照顾人，你老爸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

还不到四十岁的老妈妈又沉浸在了回忆里了，温染摇了摇头，此刻，门铃响了，李绮雯示意温染与开门，自己也加快了手上的刀工，锅里的油也热的啪啪的在响了。

金碧辉煌的比赛大厅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却没有人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来这儿的人都是抱着对艺术的热爱，这里是艺术的殿堂，能够来到这里的人也都是身经百战的。

“你到了吗？”

“我是21号选手，你可要耐心点。”

斯羽连发了两条信息后，又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观看斯羽国内参赛五次，两次有急事没来，一次写文章太累睡着了，两次有急事听着听着先走了。这次，排那么长，估计，斯羽又发过来一个哭泣的表情。

“加油，我看好你哦，说不定某天你就成为了钢琴大师，看好你。”

鲜红色的幕布拉开了，上来了四位衣着靓丽的主持人，两位男主持人都穿着都是黑色西装，只是领带颜色一个是金色一个是黑色而已，两位女主持人个个身材纤瘦，肌肤白里透红。左边的火红色的礼服长裙裸背，及地，蓝色的宝石项链耳坠套装更加衬托了这位女主持人的性感美。右边的女主持人一袭淡蓝色的奢华礼服，虽不是那么的扎眼，却也是让人移不开一丁点儿目光，前面的领口都开到了肚脐眼，微微一笑甚是迷人。

主持人开始念台词了，温染低下了头，不用猜就知道手机又跑出来了好几条信息：

温温，这道题不会做啊，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啊？

温温啊，你泽么不回信息啊？

温温啊你不会瞒着你的聪明乖巧的好学生谈恋爱了吧？你要是谈恋爱我可是会去老班那里高发你的。

好吧，以上这三条自动过滤。

染染，这次我有些紧张，各大媒体的大佬都在，有的晋级的都会有机会去走演艺道路。上届的比赛都有好多选手被选走了。

温染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台弹奏的选手身上，机会上没有看见有观众拿着手机。

温染敲了一句话后迅速的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摄像头不停的在这边移动着，这可是要上电视的。

“加油，相信自己选择的路。”

温染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也没有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面庞看了多久。

钢琴比赛，选手不同，情绪不同，表达的含义就不同。

鼓掌雷动，琴声激昂。

“大家好，我是21号参赛选手，斯羽。这首曲子，是我十五岁谱曲，送给我的朋友：《大年初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情绪进入了回忆里。

这里先是热闹非凡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时候还没有禁止点炮。

这里是孩童的嬉笑奔跑声，天真无邪。

这里是舞狮打鼓的场景。

这里是踩高跷，扭秧歌的场景。

温染，听着，听着，闭上了眼睛。

那年的大年初一，她刚回国，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舞狮表演，第一次看到吹糖人，第一次吃到正宗的臭豆腐。

精彩激昂的琴声，把人们带进了属于自己年龄段的大年初一里。

鼓掌，掌声不断。

掌声打断了主持人的讲话声。

温染赶紧拿出手机：你真厉害，我为你骄傲。

这条短信被旁边的男人看了个正着，他拿出手机也发了一条短信：21号。出了比赛现场，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温染买了两个冰激凌与斯羽一人一个。

今日阳光正好，不燥不热，很是清爽。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吃麻辣烫吧，好久都没吃过了。你估计都没吃过，这次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啊？你的学业能跟的上吗？”

温染抬着头，斯羽已经长的很高了，才到他的肩膀而已。

斯羽不急不慢的拿出了一张纸巾，给温染擦拭着嘴角的冰激凌：“一个星期，明年就不比赛了，得好好抓功课了。麻辣烫是什么？好吃吗？”

“还说没谈恋爱，你才多大啊？你才十七岁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宗希，直接窜了出来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伸着手指着温染的鼻子，一脸的不耐烦，路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时刻准备着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温染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打掉了宗希指着自己的手指头：“起开。”

“这位就是你的学生兼同班同学？”斯羽把温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脸温柔的笑：“你好，我是斯羽，我们现在要去吃麻辣烫，你要去吗？”

宗希一听麻辣烫不仅脸色一变：“你好歹是参加过比赛的，吃那么便宜的饭菜合适我们的温温吗？怎么着也应该去吃西餐啊，或者高级餐厅也行啊你也太抠门了吧。我在家跟温温学习的时候都是叫的外卖牛排好吧。”

“我可没吃哦，我妈在家都是做好饭的。”

“对，我叫的外卖都是李梦语那个猪头吃掉了，但是不是给你叫的？”好吧，再不走两步都跟不上两人的步伐了：“温温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也不顾路上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温染无奈的摇摇头抬眼看着坏笑的斯羽：“走吧，去吃麻辣烫吧。”

宗希此刻叫唤的像极一只嘴巴停不了的小鸟，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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