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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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璘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准备攻打重庆，这一天他看时机差不多，便开始调兵遣将。

蒙古人的骑兵开始在前头探路，后面是步军以及之前从成都带来的宋人降兵。

江面上暗都剌率领他的水军开始朝重庆城逆流而上。

驻守重庆的宋人没想到蒙古人突然要攻城。

但是对重庆人来说，他们倒不是很急迫，因为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江水滔滔，暗都剌的水军很快就抵达重庆附近的水域。

在不远处就是城墙了。

然后就是一道水门。

暗都剌的任务就是夺取这道水门。

不过在水门四周驻扎着重庆府的水军。

暗都剌想着接下去就是一场硬仗了。

整个重庆城依山而建，将周围的山全部都纳入了城池的范围。

此时在忽明忽暗的阳光照耀下，秀丽的山城隐没在云雾之中，更加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感觉。

在陆上，蒙古人到了城池的外围，他们开始在城下架起攻城用的器械。

前方一部分的步军兵马开始推着冲车朝高大的城门冲去。

他们的目的是冲开城门，后头紧紧跟着的便是驾着云梯的士兵，还有推着木幔、轒轀（fenyun）车、撞车、临冲等。

远处，在纽璘指挥下，一架接着一架的投石车开始架起。

纽璘一步步走上望楼车，了望远处的情况，远处城墙上的情况倒是依稀可见。

除此外他也不得不感慨这座城池的巨大，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看清楚千分之一的情况，城内的情况实在是看不清楚。

“快看，鞑子就在那里。”

城墙上面的宋人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蒙古人，此时城墙上也陆续架起了弩车来，指挥这场战役的是重庆的守将士兵们。

过了不久，冲锋开始，纽璘一声令下，两军开始交战。

投石车开始抛射，密集的石块飞起，朝着城墙轰击。

落石落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小洞。

城墙上的宋人士兵开始弩车齐发，朝着城墙下面射杀。

见到云梯上的蒙古人爬上来，便用烧滚的火油直接往城墙下浇，只听得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迭起。

纽璘站在望楼车上，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人冲开城门。

此时过去了许久，两军陷入了胶着之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纽璘见到今日攻城无果，便下令后撤回来，将营地驻在离城墙十里外的地方。

城墙上，见到蒙古人退兵，守将也只是派人轮流驻守城池。

第二天天一早，蒙古人又开始攻城了，攻了半天还是没能攻下来。

第三天，纽璘继续攻打，只攻了一轮，就停止攻打。

纽璘站在望楼车上，这三天以来，他寸功未立，而暗都剌那边也对水门毫无进展。

纽璘发愁，觉得攻打重庆可能是个错误，但他还是按照蒙哥的命令，死盯着重庆不妨。

于是纽璘便下令停战两日，继续派人在重庆城四周曳兵探查。

两日之后，纽璘攻城正酣，忽然得知东面方向有宋人的大批兵力正在靠近，于是便命前头的士兵开始回撤，打算暂时放弃攻打重庆。

纽璘军队立即回撤，城墙上的守军将士知道后便松了一口气。

那声震响是从江面上传来的，很快他就知道那是宋人的战船与暗都剌对上了，正是当日的那支水军。

不远处江面上，暗都剌已经放弃进攻水门的念头，因为他感受到了宋人战船的猛烈攻击了。

暗都剌心有不甘想要在逃走前给宋人，指挥着士兵们将火油泼上船，船只很快就冲到水门附近。

驻守水门的水军见到火船前来，便拿长长的竹竿想要将船拒之门外。

与此同时，暗都剌放弃大船，登上一艘快船，然后命士兵驾驶着船只朝下游而去。

蒙古人的战船朝着宋人的战船弓弩齐发。

罗大虎命人立即调转船头，弩炮齐发，轰击远处的蒙古水军。

巨大的水花在江面上掀起，掀翻了附近的小船，将蒙古人的大船炸出一个个洞。

罗大虎也看到自己的船只也有不少被炸裂，于是下令调出红衣大炮。

这红衣大炮的威力远比那些弓弩车炮厉害多了，在火力的猛烈攻击下，暗都剌亲眼看到自己的战船被炸沉，其中就有他之前乘坐的那辆楼船。

罗大虎见势，迅速指挥，接连炸沉蒙古人的战船。

暗都剌见此情况，急火攻心，人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

向士壁的船队很快就赶了过来，对蒙古人的战船形成包围之势。

…..

陆上。

纽璘接不到军报，整颗心都沉入了谷底，此刻也只听着江面上密集的炮火声和水花声音，只感觉整个耳朵都嗡嗡嗡的。

纽璘边走边撤，得知一早上兵力又折损了不少，心情有些沉重。

此刻又期望暗都剌那边的战况能好一些，于是便问部下：“有消息没？”

部下众将摇摇头。

“都督，我们还是撤吧。”部下劝纽璘道，“眼下宋人还没追上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纽璘看着他们的眼睛问他们道：“撤，我们撤去哪里？”

“将军，眼下我们还是回合州吧。”将士们的眼中多了一丝绝望，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东进无望，战败连连，也在涪州、蔺市和重庆一战折损了不少兵力。

“是啊，将军，请不要一意孤行了。”有部将用威胁的口吻道。

纽璘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部将。

在那个部将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边上的其余众将用异样的神色也看向他。

纽璘没有斥责那部将，其余部将的眼色似乎也变得复杂多变起来。

纽璘知道了什么，但也担心什么。

自从杨大渊死后，似乎好运已经被他们用完了。

纽璘观察众将的神色，知道此时他们是一支哀兵，而且是一支没有斗志昂扬的士兵，想了想觉得眼下还是先回合州与蒙哥汇合要紧，于是便下令从西边走，不走北边道路，先西去泸州，再北上绕道去合州。

然而等纽璘一路往西走的时候才发现前方山谷内有不少的宋军，直接就把他们去泸州的道路给堵住了。

纵观对方的阵列，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纽璘就知道今日要准备大战一场了，否则他会死在这里。

于是便对麾下所有的将士道：“杀也要杀出重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