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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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喂！老四！十六！你们怎么了？快点清醒过来！别受这妖女蛊惑！”头领惊慌起来，冲上去摇晃着自己的下属们，但是他们此时就像一句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就连玄昃身边的人也放开了玄昃，慢慢地向前走去。

玄昃的手被反绑着，虽然被松开了，却因为眼睛也被蒙着，只能听声音判断，周围的脚步声乱，却都朝着一个方向去，头领混在其中，努力让自己清醒，却又无法阻拦下属的行进。

头领回过头，看向那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大笑起来，满脸戏谑：“想叫醒他们？不不不，你叫不醒他们的。你现在可以选择听我说故事，还是死。噢，又或者，你直接献上你的头颅？”

“听什么故事？你到底要讲什么故事？你把我的弟兄们怎么了？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头领倔强地扛着，不愿意死在这里，他的野心和钱不允许！

可这女子又岂是善类？她继续笑着，抬手在空中摆出奇怪的手势，那动作五指之间提拉牵引，如同操纵玩偶，头领顺着看去，发现她的手指上缠绕着黑色的线，密密麻麻地延伸向远，仿佛那头操纵着的是他的下属，但他刚才明明摇晃了他们，身上并没有线。

不管三七二十，他提着刀再赶过去，分别绕着他们的身侧挥舞，想要斩断被女子操纵的黑线，但是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周围好像根本就没有线一般，再发狠地瞪向那个女子，她好像被逗乐了一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官人，你莫不是以为就凭你那破刀，就可以斩断我的发丝吧？”她笑得不行，看起来本应是娇媚可爱，却因为她的神秘诡异而显得可怕，“我的发丝可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食物，它可是经我体内炼化，吸纳邪气恶念锻造而成。既然是一种灵武，又怎么能被你斩断呢？你都看不见它，还想斩断？”

看不见？却想斩断？玄昃在心中思索，既然要斩断，又怎么会看不见？说明曾经是看到过的。那是什么意思？发丝？以前曾有用头发杀人的案件，却是将头发拧做一股，当作绳索使用，但发丝如何杀人？他想象不出。

黑衣头领心中有类似的想法，看不见，却在手上有发丝缠绕延伸到对面的空中，那说明必然是有缺陷，导致手上的发丝不能隐去！于是他再次转身，提刀冲向那女子，瞄准她的手挥力砍去。

女子却突然消失，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害怕啊～被你发现了，我手上的发丝隐藏不了，那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你就好好地欣赏我与你的弟兄们为你表演的牵丝戏吧！”

有细微的声音变化，头领发觉了不对劲，身后一股力量靠近，他闪身一躲，发现是自己的一个下属拿着刀秒无表情地砍了过来，他虽然躲开了，却砍在了地上，地上的石块被他斩断，一分为二。

他十分震惊，这个下属平时不可能有如此力道，现在突然下手这么重，一定是那妖女用了妖术操控，又一刀从他身侧砍来，他弯腰躲过，却被洒了一头温热的液体，他回身一看，竟然是又一个下属被操控，向他砍来，但被他躲过，所以直接将刚才第一个砍他的下属斩了首。

这下可麻烦了，看起来几个下属都完全被控制了，向他攻击来，他一边躲一边观察，发现玄昃被扔在一边的黑暗里，竟然没有被攻击。他们为什么不攻击玄昃？他向玄昃靠近，干脆躲在了玄昃身后，攻击他的人却突然停了手，换了个方向对他继续攻击。

“你好坏啊，”女子的声音从头顶继续传来，“你居然要害我的这位公子，我可舍不得杀他，你要是让我误伤了他，有你好果子吃，就用你的头骨来压我等待整理的发丝好了。”

莫非她看上了玄昃？黑衣头领心里一动，在下属之间飞速穿梭起来，他们互相乱砍，残杀彼此，血液与肢体四处飞溅，他心里充满恐惧，但就是要这个混乱的机会，他将玄昃抓起，使轻功飞离了积非庙。

女子冷笑一声：“想跑？”甩了甩左手，那些自相残杀的黑衣人全都倒地不动，抬起右手时，众多的发丝从她身后向前射出，凝成了巨大的一股绳，向黑衣人逃离方向追去。

黑衣人想起身上的任务与逃命的事情，记起了别人的嘱托：“要进入迷魂凼的时候，会有个死水潭，那死水潭很特殊，如果你遇到了不测，尽管下去躲着，什么威胁你都不用怕，但是你要记得，下了水以后，只有一个东西可以威胁你，其他的东西都惧怕它。你要想活命，就别在水里看它的眼睛。只要不和它对视，你就能活命。”

那操纵头发并以头发为食的女妖还在身后追，他带着玄昃，无法坚持太久，一边在黑暗的树林间穿梭向迷魂凼前进一边寻找死水潭，天也黑了下来。他心里越来越慌，恐惧越来越深，带着玄昃，他更加努力寻找，但是实在费力。

身后响起了簌簌的声音，不用回头，他知道那食发鬼一定是追上来了。看样子他今天要和这个被人绑杀的无用书生会死在这里了。

心里已经绝望，却突然脚下一踩空，他抓着玄昃，两人掉进了被草遮掩了岸边的死水潭里。食发鬼也终于追了上来，停在了死水潭边：“没劲，竟然掉进这地方，这可好了，便宜了别人。也不知道该说算你们走运还是算你们不走运，哼。”

闷哼了一声，食发鬼飞身回了积非庙，再次站在冥愿宝殿门口，她靠在门边看着一地的残肢断臂和尸体发愁：“哎，好难办呐，又要打扫一下。真麻烦！”

她身后殿内的烛火却突然全部亮了起来，照亮了漆黑的殿内，也照亮了一直只看得到下半截的神像，这神像就是黑衣人们口中的邪神——食梦魔。看这邪神雕像，看起来青面獠牙，和积非庙前面的拦路鬼雕一样诡异，不同的是，这邪神雕像有很多手臂，分别拿着印鉴、元宝、锦囊、宝剑等物，似乎人们想要的东西他都有。

“麻烦？小淘气，”一个沙哑慵懒的男声从邪神雕像的头顶传来，“你这么做得还少吗？平时摘别人头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言，食发鬼转身抬头看他：“枕音，你好讨厌，只知道看戏，也不说帮帮我，害人家想要的那个公子都被那个黑衣人带跑了。”

“想要他？”男声的主人终于纵身跃下，站到她面前，烛光照亮了他的脸部，他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样子，“不想要我了？当着我的面，还想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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