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父子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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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终于见到了李南，他比以前消瘦许多，下巴上全是胡渣子。

“小安……”

见到李乙安，李南还是很激动，虽然隔着玻璃听不到，但从唇上可以判断出来，他在叫“小安”。

李南和李乙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彼此，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可以想象，虽然平时李南对李乙安过于苛刻，但依然还是亲人。

反观李乙安，他反而平淡许多，对里面的男人并不太关心。

“小安，小安……啪啪……”

李南坐下，拿起了录音电话机，不断在呼唤，但李乙安并不想拿起来听，而是望着陆离，这次是陆离的要求之下，李乙安才来的，其实他才是陪同。

“你不听听，你父亲还有什么话与你说吗？”

一位父亲，因谋杀自已母亲而入狱，作为儿子，或许应该听听父亲还有什么解释。

“你和他说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这个结果，也是他罪有应得。”

李乙安对李南充满了仇恨，或许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李南都不应该杀害自已的母亲，让自已变成孤儿。

“小安，小安，你拿起来听听……”

李南近乎疯狂，在狱警的警告之下，李南还停止拍打玻璃。

陆离拿起了电话机，与李南对话。

“让小安听，我有话和他说。”李南的语气不容置疑，作为父亲有这个权力，陆离也无法驳掉。

“李乙安，你确实不听一听，或许他真有话和你说。”陆离盯着李乙安，给他使眼神，或许李南会告诉李乙安特殊的秘密。

“……”李乙安接了电话，不是因为想听里面男人的废话，而是配合陆离，拿到电话，盯着里面的男子，却不主动说话。

“小安，小安，我是无辜的，你妈妈也是无辜的，包括你也是无辜的。”李南很激动地说，李乙安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一旁的陆离隐隐听到了这话，也皱起了眉头，或许这句话里隐藏着秘密。

“无辜，妈妈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但你不是。”李乙安不会理解，一个杀人犯的自辩，杀人了还无辜，那是不是杀人就不犯法了呢？

“小安，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绝对不是，爸爸虽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我绝对也是无辜的。”李南还是很激动，自见到李乙安开始，他都一直很激动。

陆离听着这对父子的对白，一个父亲想解释，但又不能解释，暗里给自已分辩，却没有人相信，连儿子都不信任他，这是一个做父亲的悲哀。

“还有什么话吗？一次性说了！”李乙安表现得很不耐烦，催促着李南，仿佛在这里多见一刻都让他反胃。

“相信爸爸，爸爸不会无故杀人的，何况那是你妈妈，爸爸是暴力，但不至于杀人的，爸爸也是无意的……”李南想解释，而且在努力，但说着说着，男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好，只要你好好的，爸爸就放心了！”李南放弃了解释，但看到儿子好好的出现在眼前，也就放心了些，“给陆离。”

对于李南来说，陆离不是一个陌生人，是陆离把他送进了监狱，但此时他连陆离都不责怪，杀人偿命天经地意。

李乙安像抛开一个烫手山药一样把电话机扔给了陆离，然后扭头等着陆离。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里面的父亲想解释，并得到儿子的原谅，但显然已经失败了。

“谢谢你带小安来看我！”李南平静地说。

与陆离说的第一句话，让陆离听了震惊，这个被陆离搞进监狱的人居然不恨自已。

“不客气，因为需要李乙安，我才能见到你，你有话，想说的话，尽快，李乙安我可以帮他，甚至搬到我那去住。”陆离判定李南有秘密，但李南其实担心李乙安，一个在校少年，独自生活都不易，如果新增变数，会很艰难和危险。

李南愣了一下，这是对陆离的不信任，自已凭什么相信陆离。

“我调查亡屋已经很久了，遇到过阻力，甚至暴力，但我还在与你说话。”陆离摆事实，希望可以获得李南的信任。

李南沉默，他在做抉择。

“监狱里其实很安全，如果没有变数，你或许会死。”陆离劝说，作为一个杀人犯，可能不用偿命，但这辈子想走出监狱非常艰难，甚至要老死监狱，李南没有关系，但意味着见不到李乙安了，特别是今天李乙安的态度。

“你想众判亲离，让唯一的儿子也觉得你才是杀人犯吗？”陆离继而劝说。

狱警瞟了一眼陆离，或许有字眼太敏感了，陆离只能尴尬一笑，等着李南开口。

李南沉默，陆离也沉默，彼此沉默，一个人思考，一个在等待。

李乙安在旁平复情绪，其实他非常清楚今日来的目的，但当他看到杀人犯李南时，无比的激动，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陆离睨了一眼时钟，探监是有时间规定的，而且这一次，还动用了肖越才见到李南的。

“小安交给你，我能相信你吗？”沉默许久，李南突然重新抬起了头，盯着陆离，现在唯一让李南放心不下的人，只有李乙安，自已的生死不足惜。

陆离肯定点头，按下了录音笔。

“好吧，那我说给你听，甚至整件事情，小安的妈妈都不知情，几年前，我们家来了一位陌生男子，他与我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亡屋案，康桥被害案，凶手都一一罗列出来告诉了我，而其中李兴华就是我父亲，他死了很多年了……”李南终于愿意讲述，沉浸在从前的往事之中。

陆离一直点头，没有出声，因为这些事情，他已然知晓。

“父亲年轻的时候，我也未成年，但我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情，所以陌生人只是给我证实了父亲从前的罪恶，我终于知道了我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更大的麻烦也来了，他们要求我，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我当然答应，毕竟我爸爸也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