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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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淼山间，仙雾缭绕，我依稀看见，两位仙人正在对弈，那是……白泽星君，还有九幽冥府的鬼灯。

“鬼灯，你又输了，这都第五盘了，你么还跟以前一样不长记性，哈哈！”白泽看着面前的棋局哈哈大笑道。

“不来了不来了，没意思。”鬼灯一脸无趣地看着白泽。

白泽见鬼灯没了兴趣，在一旁打趣道：“鬼灯大人，要不？我们再玩一个赌局吧，我们各自以一方为赌注，看看最后谁赢。”

鬼灯静坐，思量许久，邪笑道：“好，最近我在凡界收了许多生魂，这些生魂大都以生别离，爱不得而悔恨终生，今天，那我们就以凡人做赌注。”

白泽点点头，一脸附和道：“好，那么鬼灯大人，请出题吧。”

“那好，我们就赌凡间邺城的羽灵会不会爱上南宫赢。”

白泽哈哈大笑，“哈哈哈……依我看，她会，自古美女爱俊郎，从生辰八字上来看，两人很是般配。”

鬼灯则在一旁摇摇头，道：“此言差矣，纵然两人生辰八字非常合适，但人间的情并非是生辰八字所能决定的，我赌她不会。”

哼，这两个老鬼竟拿凡人做赌注，不要脸。不过，这一局白泽星君怕是输定了吧，羽灵怎么可能爱上恶神净梵的转世南宫赢。

此刻，两人便开始了一场笑看凡世，坐观人生的赌局。

“彼，等我……”

“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

羽灵又从午夜惊醒，满头大汗，脸上布满泪痕，可怕的梦境再一次在羽灵脑海里出现。

听见声音，梅七急忙跑到羽灵的房间，只见羽灵双手环抱着自己，眼泪一直往下掉。

看羽灵这般模样，想必她又在梦里见到彼了吧，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梅七蹲下，关切地问道：“羽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哭了？”

羽灵缓缓抬起头，“梅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做一些奇怪又可怕的梦，那个梦，好虚缪，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梅七，你相信我，那个梦，真的……”

梅七将羽灵激动的情绪抚慰下来，等她再次入睡了才放轻了脚步从房间出来，第二日清晨，梅七见羽灵一直在昏睡，而卿若跟随南宫赢外出办差还未回来，经过了几番的思想斗争后，梅七最终还是决定等羽灵清醒后将真相告诉她。

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羽灵冲进了屋里，看着她翻箱倒柜的样子，梅七有些后悔了，终于，她找到了，那是颗晶莹透亮的玉，阳光下，它显得如此耀眼。

我盯着那玉，心中竟也泛起了些许疼痛。

羽灵盯着它看了一整天，看见羽灵这样，我和梅七的心也一直都悬着放不下。

傍晚，趁梅七睡着后，羽灵打开房门，听见声响，我急忙跟了出去。

这是羽灵上次掉落的悬崖，她来这里干什么？

慢慢地，羽灵移到悬崖边上，久久地凝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要干什么？不会是要跳下去吧？羽灵！你快过来。我这榆木脑袋，她怎么可能听得见嘛，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嘛？

然而就在这时，夜空中有团黑乎乎飘了过来，是鬼灯！

我朝着鬼灯招手，鬼灯大人！这儿，这儿！而鬼灯毫无反应，我怎么又忘了，这里没一个能看见我。

“啧啧，这是有多想不开呀，跳下去，可惜了。唉，再等等吧，顺便一起稍你一起上路。”

什么！你居然……

鬼灯等了片刻，似乎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跳不跳啊？”

呵，这么会有这种神，居然叫别人跳，你这动一动手指头救救人就这么难吗？此刻，我只好在内心祈祷羽灵别跳。

鬼灯凝视着羽灵，我以为他又要打什么歪主意，结果是因为羽灵手中的那块玉。

“灵玉？这仙灵族族长的玉怎么会在一个凡人手上？而且这玉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充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灯低头摸了摸下巴，又抬头看了看羽灵，“得罪了。”

突然，羽灵脚底一滑，从悬崖边上摔了下去。

我全然不知所措，我跑到悬崖边上，看着血口般的深渊，心里犹豫着，我到底要不要跳下去？这么高，我会不会死啊，现在我自己的情况都没搞清楚，我到底应不应该跳嘛？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场景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羽灵被强大的灵力安然无恙地送了上来。

鬼灯将羽灵手中的灵玉拿了起来，一时间，一幅幅画面又在我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一处让我感到熟悉的阁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仙灵阁。

这上面的是仙灵族？

突然，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正运转着灵力，他是族长爷爷，仙灵族长爷爷，要问我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就脱口而出了，就像上次我第一眼就叫出卿若一样。

族长爷爷加快了灵力里的运转，而灵玉却像个大窟窿不断地吸收着族长的仙灵，族长爷爷喷出了口鲜血，暗自叹息，“没想到，盘古花的力量居然这么强大，就连我上万年的灵力都要被它吸了去。”

随后，族长爷爷急忙停止运转灵力，将一封写得有“帝”字的书信传了出去，我想，那应该给天帝的吧。接着，族长爷爷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灵力将灵玉封存，带着灵玉来到了人间，族长爷爷来到河边，看着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独自偷偷摸泪。

“羽灵，你就是彼吧，你现在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可淘气了，和岸一样。”

族长爷爷用法术悄悄将灵玉挂在了羽灵脖子上，看着小羽灵的样子，族长爷爷会心地微笑着。

“岸，爷爷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有彼来帮你了，今后你和彼的路注定不好走，你们好自为之。”

瞬间，族长爷爷灵体飘散，归灵于了天地之间。

画面消失了，族长爷爷永久地离开了，我有些悲伤，我转头看着鬼灯，然而，他却别有深意地一笑，他这一笑让我有想揍他的念头，幽冥界的神，可真是冷血啊。

这时，鬼灯从怀中拿出了一棵金莲藕，将灵玉置于其内，顷刻间，金莲藕化作人形。

“半个残缺的仙灵竟有如此强大的意念，真是难为你了，这金莲藕造就了你的肉身，从此便免去了你的束缚之苦。”

化作人形的男子盯着鬼灯，那双瞳孔，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楚，瞳孔里发出的光芒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空灵的回音中，他一直念着同一个字，“彼……彼……彼……”。

他是在叫彼，我没听错吧，他真的是在叫彼，突然发生的一切让人忍不住流泪，原来，岸一直在守护着彼，他从不曾忘记他们的誓言，他叫彼等他，他说他一定会找到她，他就真的找到了她，羽灵是彼，那灵玉便是岸。

鬼灯微微叹了口气，“残缺的仙灵，残缺的记忆，今日，我便洗去你这份残缺的过往，免去你的灵力，见你身着一身素色，墨尘，这个名字挺适合你，既然你一直念叨着一个彼字，那就唤你彼墨尘。”

鬼灯拂袖收走了墨尘胸前的灵玉，又将安全着地的羽灵扔下了悬崖，转身离开了崖边。

这鬼灯，做些什么事啊！但看着墨尘飞跃下去，我想羽灵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刚才看着墨尘那深邃的眼，有种熟悉的感觉突然间涌上我的心头。我在悬崖边上站了许久，没等来墨尘和羽灵，却等来了卿若，梅七和那个讨人厌的南宫赢。

悬崖边上，三人静静地站在边缘，凝视着深渊。

“羽灵，她，她不会跳下去了吧？”梅七站在一旁看着万丈悬崖瑟瑟发抖。

卿若狠狠地瞪了一眼梅七，道：“不准胡说！”

南宫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久久地盯着深渊，正当三人毫无办法时，说时迟那时快，南宫赢捡起一旁的藤条，正准备绑在自己身上，卿若急忙一把拉住南宫赢，“宫赢，你要干嘛？”

南宫赢一把拿开卿若的手，“我要下去救羽灵。”

卿若拖住南宫赢，大喊：“宫赢，你先冷静，你这样下去会摔死的！”

南宫赢一把推开卿若，怒吼：“你让我怎么冷静！羽灵现在在下面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

卿若愣在原地看着南宫赢，心中掠过一阵酸涩。

“好，我陪你下去。”卿若向梅七使了个眼色，忽然，宫赢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这时，卿若和梅七急忙向悬崖底飞去，而我就好坐在悬崖边上，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窣的声音从崖底传上来。

“都怪你，梅七，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

卿若和梅七回到地面，很显然，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卿若指着梅七，生气中拌着担忧，“梅七，要是羽灵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和你说话。”

梅七急忙跪下，低着头，自责道：“郡主，我……我一定把羽灵给你找回来，你放心，我会一直找，努力地找，只求，只求你别不理我，我，我……”

卿若哪会不和梅七说话，她只是一时心慌了，“别说了，先把宫赢送回去，然后我们一起去找羽灵。”

和他们一起回到百草屿后，我的心却异常安静，因为我知道，爱着彼的岸，一定会让羽灵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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