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借鸡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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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教只在江南活动，长江以北却是鞭长莫及了。李天垣的回答正合江小白的期待，敌人既然计划周详，那大仁分舵遇袭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查得出的。而以现在分舵的斤两，江小白跟罗绍更不会去触这个雷，所以江小白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李堂主，此事你我两家都知道显然是有人想挑拨离间，与我大仁分舵乃血海深仇，马长老去总舵前已经明白。只是我大仁分舵草创，查寻真凶一事还需多仰仗李堂主，如何？”

李天恒来前接到殷天正的指示是要跟丐帮化解误会，所以才远巴巴的从杭州赶了过来。化解误会才是重点，天鹰教虽然实力雄厚，但也架不住对头太多，丐帮是他们现在不愿招惹的。想到这，李天垣应允道：“如此甚好，我天鹰教不想与你总舵为难，你等如实回报到总舵即可！”

江小白却道：“李堂主，在下有个小小建议，李堂主不妨考虑一下。”

李天垣想不到对方还有话说，对于这个丐帮的小子，李天垣印象终究不错，便卖了一回面子道：“你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江小白见对方给机会，便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李堂主，大仁分舵遇袭事出诡异，而江南武林谣言不断，小子觉得与其跟各派辟谣，还不如实打实的做出些事来，让各门各派都知道，我大仁分舵与你天鹰教并没有什么仇恨！”

“哦，你想怎么做？”李天恒也在思量着江小白的话。

江小白笑了笑道：“小子在听马长老说起这江南武林的帮派恩仇时，也提到丐帮、天鹰教、海沙派、神拳门、巨鲸帮，还有远一点的东海派，大家各有各的门路。只是后来王盘山大会，各派损失了不少好手，海沙派的总舵还给谢逊一锅端了，天鹰教也趁机把他们在江南的分舵给挑了。马长老说他们现在海沙派的总舵都迁在泰州一带去了，以前可是听说他们就在海盐县的！”

“那又怎样？”

“没什么，情况是这样，这几年虽然天鹰教占了海沙派的江南地盘，可是呢，目前的天鹰教哪有心思打理，六大门派又盯得紧，有些事也做不了。你看我大仁分舵现在草创重建，人也多，自然愿意出点力。小子想着海盐县附近的盐也没人运，不如让我分舵赚点苦力钱！”

“你丐帮想插手贩卖私盐？哼，你们总舵能同意才怪！”江小白的提议让李天垣诧异了，丐帮还给做买卖了？！

江小白摆摆手道：“此乃我们分舵的事自然不劳李堂主操心，只需李堂主允许我大仁分舵的船只进出海盐县即可！”

李天垣冷笑道：“哼，你倒打的好算盘！天鹰教与丐帮虽然非敌人，但也未必是友，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为何要同意！？”

江小白没在意李天垣话语中的讥讽，笑道：“方才不是说了嘛，如果李堂主答应，那我大仁分舵可以从天鹰教的地盘贩盐，你觉得武林中人看到会怎么说？他们还会认为我们两家有仇怨吗？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所有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哼，说的好听，你是想借机壮大你们分舵吧！”

“这点我不否认，我分舵就这点人手，李堂主有什么好惧怕的，小子不过是想手下的帮众有口饭吃罢了！”

江小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李天垣沉吟了一会将此事思前想后，虽然壮大大仁分舵不是他的意愿，但是就像对方说的，现在的大仁分舵实在太弱小，允许他们走私贩盐也没什么威胁，现在天鹰教哪里顾得到这些夺来的产业，自己的正儿八经的主业都时不时被六大门派扫荡，这些年与各门派连续大战了五场，天鹰教人手损失不少。用个贩盐来拖住丐帮，似乎也算一个比较可以接受的选择。李天垣沉吟了下道：“我天鹰教家大业大，手指缝漏点给你们也不是不行，就像你说的，可以体现我们两家并无仇怨！”

“那多谢李堂主成全！”

“不过，我天鹰教的便宜也不是这么好赚的，你分舵卖盐不得入浙省，利润上交五成！”

“最多三成！”

“成交！”

事情谈完，李天垣没有多做停留，自有手下留下天市堂的信物便匆匆撤走了。众人这才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罗堂主一挥手，让其他弟子都散了，带着小白跟大头到僻静处，眼光炯炯的盯着江小白道：

“说说你的想法吧？”

江小白嘿嘿一笑道：“我也是看到那天鹰教不请自来突然想到的办法。咱们分舵去贩卖私盐有两个好处：第一嘛，咱们分舵目前还入不敷出，贩盐的利润相当可观，以前海沙派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我从天鹰教那里要下这私盐的买卖，没有侵犯他们原来的利益，被允许的可能性很大。第二个好处嘛，就像跟李天恒说的一样，咱们必须释放一个信号，让武林人知道天鹰教与我们分舵并无仇怨。这么一来，那个针对分舵的暗中敌人就必须考量是否要再冒险出手，天鹰教毕竟在旁边看着。咱们现在这么弱小，随便来个帮派就能一口吞下，马长老未回来前，也算是狐假虎威找个临时靠山护着。第三点嘛，我们有了贩盐这张牌才可以招兵买马壮大分舵！”

江小白把自己后续的想法计划和盘托出，大头听得目瞪口呆，罗堂主也是诧异不已，好半天才合上嘴巴。他们诧异的不是分舵贩盐，罗绍不是拘泥不化的人，否则早年也不会让马未尘看上。而是李天垣来的突然，就在这么一会的功夫，小白竟然想到这么多，而且还成功说服了李天垣，罗绍不由得暗暗佩服，越发觉得马长老有识人之明。

“怎么样？”江小白瞧着两人问道。

罗堂主颌首道：“似乎可行！”

大头更是激动的不行，之前说起海沙派贩盐，他不知多羡慕，现在转眼他们竟然可以得到天鹰教的许可贩盐，真是高兴的想大吼两声。

计划第一步成功，江小白也很高兴，笑道：“那咱们就接着下一步实施吧，大头，咱们明天去找那些渔民！”

“好！”

第二日大头驾着渔船往北方而去，通过一个狭窄的入水口后，湖面豁然开朗，一座比湖心岛大十倍有余的湖岛出现在面前。湖心岛只有些芦苇，而这座湖岛则树木葱郁，山腰里堆簇着百十户人家，这便是江小白要找的渔家岛。

“老人家，请问胡大海家在哪？”

江小白跟大头上了岛后，便向一位老渔民问路。老渔民打量了下他二人，大概觉得不像是坏人才开口道：“后生，你们找胡大海作甚么？”

江小白道：“我们是马长老派来的！”

“哦，是马长老派来的啊，好，老汉给你们带路！”老渔民戒心顿消，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的给江小白他们带路，看来马长老在渔民中名声极好。还未到胡大海家门口，就听得老渔民高声道：

“大海，大海，马长老派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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