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挽歌 第76章 初遇食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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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下的士兵只好实话实说:"黑将军，苏将军说了这次行动由你指挥，不管什么都以你的意见为主，他没有权利决定。俺们家里都有老婆孩子，为了让老婆孩子日子过好一点，我们也想多挣点钱啊。而且记了大过对今后的晋升和薪饷影响也很大，就请黑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黑齿摇了摇头，把众人扶起来说道："众位兄弟，你们也知道现在军情紧急。但崔大人为什么还不惜花费时间命我来训练大家呢?因为这次作战和你们以前的战斗完全是两回事。崔大人这样做，也是考虑到不让你们在战场上轻易丢了命。"众人听了此话很是羞愧，纷纷表示今后再也不犯了，黑齿也就答应了他们要求归队的请求。

七月的三峡。烈日照着崇山峻岭，浓密的灌木和树林里面又蒸又热。两千名精锐的士兵分成一百多个小队，在向导的带领下，在方圆几十里的密林里搜索着前进。不同小队相互之间用不同的鸟叫声来传达信息，因此小队之间配合很是紧密。

每一个士兵都穿着绿黄相间的战袍，和从林颜色几乎一致，不注意很难发现。每个士兵都配有短弩，三眼铳，匕首，腰刀。每个小队还配备了两到三名阻击手和一具千里镜。

黑齿带领十几个士兵及水土二长老走在箭头的最前面。郭琪和苏青分别在这个三角形编队的两翼。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在巫峡神女峰附近的一个鬼方部落。根据侦探回来的报告说这个部落比较大，大概有五百多人。

在行进的过程当中，他们也干掉了七八个狩猎的小部落，但却没有打探出有用的消息。在密林已经潜行了四五天了，黑齿也有点焦急，难道这群人又溜走了吗?

正想着，就听见前面传来几声轻微的鸟叫。黑齿一阵惊喜，对着前面也轻微地学了几声鸟叫，然后对跟在旁边的一个族人说道:"把消息传递给后面，已经发现了鬼方的这个部落。前面有他们的暗哨，大家注意隐蔽，不要惊动暗哨，等待凌晨的时候再发起进攻。"

说完他就悄无声息的爬上一棵大树，用千里镜向对面山顶看去。见快靠近山顶的地方，有一个洞穴，洞穴前面一小块平地，上正隐隐约约有人走动，在洞旁的几根木柱上面还挂着十几具尸体，血淋淋的很是恐怖。他又压低千里镜向半山腰搜寻起来。不一会儿就发现在半山腰不同的位置，有十几个搭在树上的窝棚。棚子上盖着树叶，一般人很难发现。但黑齿通过树叶略变枯萎的颜色很容易就找出了他们。

黑齿想了一下，就对着后面学了几声鸟叫。不一会儿就从后面的树林里悄无生息地钻出来三四十个人，都是跟在他身后的小队的队长。黑齿把这几十个队长招集在一块，对他们布置任务:"我们这次的任务，一定要把这个部落的人全部干掉，不让有人逃跑出去报信，否者今后找他们更麻烦了。我们这个分队负责整个营地，郭苏二位将军在山腰拦截逃下来的漏网之鱼。战前我再重复一遍，哪怕是小孩，妇女都不能轻敌，不然死的会是自已，不能有任何同情心，这些人纯粹是野兽。进攻路线和暗哨位置我画一个草图，大家好好记住，分清各自战斗任务。十五组和二十七组离郭苏二将军近，尽快去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们，抓紧休息，等我信号行动，明白吗?"

晚上，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柔和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浓密的树林上空一片白茫茫。峡谷里的江水哗哗地流淌着，两岸彼此起伏传来几声尖利的猿啼，伴随偶尔几声子规的啼叫，在群峰之间回荡，更衬托出整个山林的清幽。

不一会儿，山风大起，顺着峡谷两岸掠过，阵阵松涛声传来，听的人纷纷欲睡。

黑齿面无表情，靠在一块巨石的背风之处，他呆呆的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干粮，心里还在琢磨行动计划，看看有什么遗漏之处。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旁，黑齿一闻味道就知道是成都派过来的探子。那人递给他一个酒壶，低声抱怨道:"这地方真他妈冷，比我们南诏冷多了。黑将军喝口酒暖暖身吧。"黑齿低声说道:"不喝了，回去我再陪兄弟们喝吧。"

那人也没有强求，就自己来了一小口，突然他拼命吸了吸鼻子道:"奇怪，怎么有一股人肉味道啊?"黑齿笑笑问道:"怎么，水长老，你吃过人肉吗?"

水长老摇摇头狠狠说道:"吃人肉，那不成了畜牲吗?我在哀牢山的时候，那里的山民有些也要吃人肉，最后被我们主人全部杀绝，这些鬼方人也吃人肉?"

黑齿说道:"是的，在我们这里就鬼方人和棘人喜欢吃人肉。有些部落吃人肉是因为没有吃的，被逼的没法才吃尸体，而他们却天性喜欢人肉，说这样会把被吃的人的力量转移到他们身上去。"想了想又低声说道:"我的亲人都被他们吃掉了，因此我这一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要把他们杀绝种"

水长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黑将军，你这个愿望很快就会实现的。"

明月慢慢地滑向了西头的树梢。黑齿看天空，深吸一口长气，轻轻的摇醒睡在身边的水长老，然后把手放在嘴里，树林里响起几声轻微而低沉的夜鸟叫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鸟叫声就沿着密林向后面传去。不一会，树林里出现错落有致，三五成群的黑影。除了偶尔轻微的碰撞声，都悄无声息的向对面山上摸去。

黑齿悄无声息摸到一个暗哨处做了一个动作，一个黑影像猿猴一般悄悄爬上树去，紧接着树上传来几声闷哼声。还有的暗哨在睡梦中就被利箭射穿了喉咙，跌下树去，被下面的士兵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没有惊动山上的土人。黑齿看到这些，暗想:看了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还是不错的。

黑齿指挥几十个小队的士兵从三面悄悄向山顶的平台围过去。上得平台，见平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两百土人，正在呼呼大睡，中央一堆篝火已经发暗，眼看快要熄灭了。

黑齿斜眼瞟了洞两旁，木架上挂着的几十具尸体已变成了森森的白骨架。他低声命令:"全部杀掉，不要惊醒洞里的土人。"于是士兵们悄悄的走向平地中间，蹲下身来，一手捂嘴，一手用匕首划断了土人的脖子。

就在这场屠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的时候， 就听洞口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声。黑齿听到尖叫声大叫一声糟糕，连忙命令几队士兵上去堵住洞口。

一个士兵拎着腰刀，迅速向洞里冲去，被跟在他身后的土长老一把拎着脖子拉到了旁边，并低声叫道:"躲到两边去，小心暗箭。"又回头对那个士兵恶狠狠地骂道:"你狗日的不要小命了说。"

话音未落，就有十几黑漆漆的短箭从洞里射了出来。与此同时。这一声尖叫也惊醒了睡在地下的土人，他们纷纷爬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围围上来的士兵用短箭射杀，没死的也被横刀砍掉了脑袋。

苏青带着士兵匆匆的赶到洞口，问黑齿道:"黑将军，这洞有暗道没有?"黑齿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听着洞里传来一阵阵喧哗声，然后就没了声息。

苏青咬咬牙，回头大声叫道:"巫老二，马上带你的人去告诉山腰的兄弟们，叫他们小心提防，万一有暗道就麻烦了。"又对身边的士兵说:"马上收集手**，给我强攻进去。"

随着几十颗手**扔下去，洞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苏青带着士兵冲下洞去，就见地上已经炸死十几个人，还有几十号人被手**震得头昏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下来的士兵一阵乱刀砍死。

黑齿下到洞里，见洞口是很大一个大厅，里面有几个分叉的洞口，他指挥士兵点着火把，分头从几个洞口进去搜索。

土长老叫道:"大家进去小心一点，估计会毒虫毒蛇。"说罢就从口袋里掏出十几个小布袋来，让打头进去的士兵挂在胸口。

不一会儿，就从各个洞里传来惨叫声，厮杀声，还有火枪声和手**的爆炸声。

黑齿带着士兵，从最大的一个洞口搜索进去，只见这个洞弯弯绕绕，一直向地下蔓延而去，水长老突然叫道:"黑将军，我闻到这下面有水的味道。"

没走多远，来到前面一个拐角的地方，黑齿趴在地上仔细听了听，就暗示一个士兵向拐角处扔去两颗手**，随着爆炸声，传来几声惨叫。大家冲过去，见在拐角的凹处，躺着几个土人，奄奄一息，尚还凶狠地瞪着众人。众士兵也不管那么多，上前一阵乱刀砍死。

然后跟在水长老带领下找到了一条小溪，小溪的尽头者是一条暗河。黑齿看到河边凌乱的脚印，脸色大变，叫过身后几个士兵命令道:"你们马上出去，向守在半山腰的郭将军通报，叫他搜寻四周，看有没有流水的地方，如果有就封住流水的出口，这些土人从这个地下暗河顺水逃出去了。"

说完他脱下身上的盔甲，解下火枪大声道:"会水性的兄弟跟我下去追。"说完嘴里咬着匕首一下跳了进去，后面有十几个士兵也有样学样跟着他身后扑通扑通跳进了暗河。

苏青带着士兵一路追杀，很快就走到了洞的尽头，借着火光，看到洞尽头立着三个泥塑的神像，凶神恶煞，项上还挂着十几个人头，地上也密密麻麻堆着七八百个人头，臭气冲天，令人恶心。他身后有些士兵看到这种情景，忍不住呕吐起来。

苏青皱皱眉头大声道:"弟兄们，用布把嘴和鼻子遮起来，这样好受一点。"

说话间，一个军官走到苏青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苏青手一挥，带着大家快步向一个耳洞走去。进了耳洞，又走了一段路程，看到很大的一个空间，借着火光苏青向里面看去，他惊呆了:这里面有三四十个孩子，最小的还在地上爬，大的不过五六岁，都躲在里面，怯生生的看着他，还有几个蹲在地上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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