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挽歌 第137章 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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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几个将领，一听说分钱，一个个都眉飞色舞的讨论了起来。

黑齿想了想说道：“两位将军，我有一点小小建议，我觉得今后分钱最好给兄弟们分小头，大部分托商人给他们带回家乡去。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平时他妈的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结果到了要探亲的时候却囊中羞涩，没法给家里人一个交代，搞得他们家里人还认为是我们亏待了部下似的。”大家一听都纷纷赞同黑齿这个说法，觉得这个建议是他这几年来最有水平的一次建议。

金秋十月，马壮草肥。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又将在天山北麓举行。这次的东道主是曹家，在他的邀请之下，昭武九姓的其他几大部落首领和长老们都纷纷带着自己最强壮的勇士前来参加。

这一天，艳阳高照，草原上人来马往，很是热闹。 不一会儿，几大部落的头领和长老赶来，曹姓首领和长老们热情的把他们引入了主宾的大帐篷里面就坐，并献上香喷喷的羊肉和汉地运过来的烈酒。呆在大帐外面的各部落勇士们也收到了主人送来的烈酒和羊肉。于是大家在一片欢快祥和的气氛之下，开怀畅饮起来。

酒至半酣，各家首领都隐隐有了几分醉意。坐上首的曹姓首领望了望大帐外面，然后就端着一碗酒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昭武九姓，祖先虽然来自阿姆河，在老天的保佑之下，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块宝地，用以敷衍生息。但是自土蕃人一来之后，诸部族可谓是苦难深重，如坠地狱。好在上天给我们送来了张老将军，当年他老人家把我们拧成一股绳子，共同抵抗土蕃人的压迫。没有他，我们就不可能再过上自由的日子。唐人曾说过饮水思源。今天，张老将军的侄孙，凉州刺史张奉唐大人路过此地，我就请张大人来此和我们共饮几杯，有请张大人。”话音刚落，张奉唐就带着四个侍卫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大帐。

张奉唐也不理会大厅上有几家首领不友好的眼光，在曹姓首领的邀请之下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右上首。

刚坐好下面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曹首领，你这就做就不对了吧？想我昭武九姓，这一两百年来气同连理，共同进退，在咱们九姓的赛马大会上你不和大家商量，就擅自邀请外人参加，这恐怕有点不妥吧。”

张奉唐一眼看去，说话之人是一个削瘦的中年人，他正死死的盯着自已。于是哈哈一笑说道:"这位首领，你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想当年土蕃人势大的时候，也没有见诸位共同进退啊。何也，还不是有个别人自私自利贪生怕死。若不是我叔祖父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我想今天在座诸位都还葡伏在土蕃人脚下吧！”

下面一位身材高大，性情粗野的中年人顿时恼羞成怒，他用力一拍案几答大声说道：“我昭武九姓的内部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们的不是？”

张奉唐左右一看，见前面商量好的几家首领都闷在那里喝酒，并不替自己说话，知道这些家伙一个个都首鼠两端，即怕得罪人，又想捡便宜，看来今天这个恶人做定了，于是冷冷一笑说道：“就凭我乃大唐北庭将军麾下凉州刺史。想当年我大唐高仙芝将军，若不是因为葛逻禄等部吃里扒外，背后捅刀子，也不至于让区区土蕃人在西域作威作福了。而今我大唐重返西域，没找这些王八蛋清算，已是仁慈，但居然仍有狗胆包天之人勾结大食人，想在这里变天。”然后他阴沉地扫视了一转大厅，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本官奉北庭将军之命前来，和诸位把老帐新帐一块清算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一下震惊了。那个强悍的中年人知道**来者不善，来不及多想把桌子一拍道：“就怕你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话音未落，人就腾空向张奉唐扑了过来，只见人在空中他右手一探，一把寒光四射的腰刀带着狂风劈了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站在张奉唐身后的侍卫身形一闪，挡在了他面前，右手一扬，只听见一声巨响，那首领就倒飞出去跃倒在地上，身上鲜血溅了一地，有进气没出气，眼看着不能活了。

随着这声枪响，大帐外面也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巨响。伴随着枪响，从帐外快速冲进一队手持火枪，满脸杀气的**士兵来，他们也不说话，不声不响围绕一圈，用火枪指着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各大部落首领。

张奉唐看了看身旁的曹姓首领，此人已吓得目瞪口呆，手脚僵硬，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曹首领，接下来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不待那曹首领说话，就向大厅下点点头。顿时大厅里一阵剧烈的枪声伴随着呛人的烟雾。就这样没有一句争吵，没有一句申辩，何姓，火寻和戍地九姓的首领和长老们共计20多人就死在了火枪之下。

看着满地鲜血和死不瞑目的尸体，张奉唐眉毛也没眨一下，镇静自若的端起一碗酒说道：“诸位首领，诸位长老，你们的仇人我已经给你们清理了，为了今后大家合作愉快就干了此杯，如何？”

侥幸活下来的诸人，看着一地的尸体，虽然心里破口大骂这厮太过狠毒，但在虎视眈眈的**威胁之下，也只好端起酒杯。

待众人喝完碗中酒之后，张奉唐笑笑说道：“唉，这里血腥味太重了，咱们出去谈正事吧。”

出得大帐来，这些人看到外面的情景更是心惊，只见被杀死的那几家首领和长老的侍卫们都已倒在地上，没有一个活口。数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己堵死了峡谷里的所有出口。

几家首领的心一下子凉透了，他们知道这件事一旦发生，双方已经不死不休了。虽然有聪明一点的人已经看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

走出大帐的张奉唐置身于蓝天白云之下，回想起在大帐里的冷酷无情，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自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多年以后，他自认为找到了答案，应该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加之去长安寻求援兵的途中，所遭到的欺骗，**，压榨，白眼，已深深地改变了他的性格，让他由一个多愁善感，不知世时艰难的贵族公子变成了一个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冷酷无情的官僚。不过当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年过四旬，成为被帝国军部寄以重任的中亚之虎了。

几家首领窃窃私语一番之后，曹姓首领走到张奉唐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你也知道西域诸部一旦结仇，就会不死不休。我们几家已经商量好愿附将军尾翼，只希望大人能给我们拿一个主意。 ”

张奉唐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叫众家首领都过来，然后说道：“诸位首领，此事原本根源也不在于你们，如果不是那三姓人心怀不轨，想来也不会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大家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过俗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想我大唐将士也不可能天天在这里保护着你们，为了你们的族人，为了你们的儿女，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好主意的。”

米姓首领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恶狠狠的说道：“大人的意思，我们也明白，不过我们九姓中就那三家的实力最为强大，我怕我们干不过啊。”其他首领和长老也连连点头， 张奉唐假装勉为其难的说道：“诸位的话也有道理，我也想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天。不过大家也知道北庭府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保证，我也没办法向沈将军交差啊！”

见众人一副懵逼的样子，张奉唐只好提醒道：“如今王爷在西川，长安都开了贵族学校，主要培养对象是诸部落首领的孩子，比如党项，沙佗，土蕃各首领，他们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些学校里读书。这个学校，一般人想读都读不到，因为每年都有礼部拨发大批资金扶持，而且从这个学校毕业之后前途远大。诸位首领也知道，大唐的史思明，安禄山，高仙芝将军等都不是唐人，但却得到圣上宠幸，高官厚禄的做着。何也?就因为他们对我大唐的忠心。如今蜀王爷更有过之，他颁布的法律是各民族一律平等，只要你有本事，有能力一样提拔重用。”

众人听了心里都是大骂，这他妈不是忽悠人吗？还不是一样去做人质，只不过换了个马甲而已。不过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曹姓首领看了看大家，说道：“唉，既然蜀王爷如此英明公平，我们就把自己孩子送往长安去吧，诸位首领觉得如何呢？”众首领没有办法，只好点头说道：“行啊，待此事完结，我们就把孩子给送过来。”

张奉唐笑眯眯道：“这么远的路，也难得劳烦诸位首领跑来跑去了，正好我在这里，就让我的士兵护送他们去长安吧，我想你们也应该信得过我的人品吧？”

曹姓首领心想：老子信得过你才叫有鬼，在大厅里你不按我们当时商量的做，就贸然出手杀掉这些人，搞成了无头案子，鬼知道是不是你们从中使坏啊。但他嘴里还是很感激的说道：“如此，那就感谢张大人了。”

其他人见曹首领已经答应了，也就没有谁敢干不开眼的事了。张奉唐见大家都应承了下来，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我叔祖父和诸部落的友谊会在我手里还会延续下去，这也是缘份嘛。”

送走了几个部落首领及长老的嫡长子和仆人之后，张奉唐说道：“各位首领，长老，如今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刚刚接到信使消息，沈将军已亲自率兵监视住了三家部落的驻地，就等你们领兵前去处理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天山南北陷入了一场血腥屠杀。数以万计何姓，火寻，戊地九姓但凡高过车轮的男子被屠杀殆尽，20多万老弱妇女被剩下的昭武六姓瓜分，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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