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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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假装知道，实际上坐在一边，也是一头懵。

关小南看了我一眼，说道：“就这样说吗？”

阿离道：“就这样说吧，都不是外人。”

关小南叹了口气，她似乎是想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又相当中意那把扇子，便说道：“宫主，你是如何知道青霄君的呢？”

阿离说道：“打过一架。”

“啊……”关小南的表情顿了一下，道：“那你也应该知道，青霄君的手里都会拿着个扇子吧……”

“知道。”

我感觉阿离看了我一眼，我倒是没有注意青霄君的扇子，上回看到他，也全在打架了，再者现在的高手手里都会有自己的宝贝，我也没有太在意。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疑惑阿离是怎么注意到的，“他的扇子怎么了？”

阿离挪开了视线，道：“没怎么，他那扇子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拿着。”

“？？”

我疑惑地看向关小南，后者点了点头，道：“青霄君的扇子其实是又来头的。”

“什么来头？”

“他那把扇子是别人送的。”关小南说道，“送他扇子的人是他的姐姐，本来不过是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儿，可是青霄君却很喜欢，一直带在身上。”

“一把扇子而已？”

关小南摇摇头，道：“不单单是这样，你们也知道云芸海吧？青霄君本来是云芸海内的人，云芸海的海主不喜欢与外界有交集，所以也不准云芸海里的其他人，同外界接触。青霄君从小长在云芸海里，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那个时候，偶尔也会有商队从外面进来，经商的条件非常苛刻……”

靳汐妤道，“这我知道，前些年我随兄长去过一次，但连大门都没摸到，这地方若是没有熟人带路，是找不到进去的路的。”

“不错。”关小南道，“经过海主允许，进门经商的商队，一开始都是很老实的人，加之云芸海里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因而也需要向外购买。不过后来出了一件事情，惹怒了海主，就不再让任何商队进去了。”

阿离问道：“什么事啊？”

关小南忽然看了我一眼，道：“跟……殷家主有关。”

“我爹？”我有些意外，这些年老头子虽然走南闯北，四处游荡，惹了不少事情，但云芸海这一桩，我可未曾听说过，“他为什么会去哪里？”

关小南说道：“云芸海的魂器都是上好的东西，殷家主当时也想要云芸海的东西，便带着一队人上门去求，可是他脾气不好，招惹到了脾气更不好的海主，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我心想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便问，“打赢了没？”

“你问殷家主吗？”关小南摇摇头，“输得可惨了。”

我：“…………”

“那个时候我爹也在，便开口向海主求情，因为那个时候，我爹跟海主的关系还不错，海主便手下留情了。”

没想到老头子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我道：“可这与青霄君有什么关系……”

“有啊……”关小南说道，“青霄君本来是云芸海的人，后来听殷家主说了很多外头的事情，产生了向往之情，然后那一次随着我爹他们，从云芸海跑了出来。他是海主的亲弟弟，海主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这样做，大怒之下，把云芸海封锁得更严苛了。并且下了命令说，若是青霄君回去，不在门前跪个三天三夜、磕头谢罪，是不会让他进门的。”

我想起青霄君那个花里胡哨的样子，说道：“他看起来也不想回去。”

阿离赞同地点点头，“在这儿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又何必非要回云芸海呢？”

靳汐妤则是更好奇，“我听说云芸海跟仙境一样，在那里的人都没有烦忧，为何青霄君要从那儿出来？”

“云芸海好是好，但好在人与人之间，没什么心眼儿。大家伙儿都是安安分分的呆在一起，没有什么野心和算计。”关小南皱着眉，说道，“可若是对性格花哨一些的人来说，可就太无聊了。在那里你受不到追捧和崇拜，就算是云芸海的海主，也跟普通人一样，除了实力高超一些，平日里与大家也没什么区别。”

关小南朝我们说道，“你们知道云芸海的屋子都是平屋吗？海主也就一个人住在那儿，与她相邻的都是老翁老婆婆。”

阿离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关小南沉默片刻，道：“因为我去过。”

从刚刚开始，她便说的都跟亲眼见过似的，但我没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长楠的继承人之一，怎么会和云芸海扯上关系？

关小南看了我们一样，闷头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爹的老婆好几个，其中生我的，就是云芸海海主。”

“？？？”

“他去云芸海求魂器的时候，因为模样俊朗被海主相中了，两人好了一段时间，然后有了我。”

靳汐妤惊得茶杯都没拿稳，直接翻在了桌面上，“所以……你是云芸海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在那里呆过，但记忆很浅，我爹很快就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青霄君又带我去过一回。”关小南抓着脑袋，说道：“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海主太强势了，她想让我留下来，当云芸海的继承人，我不愿意，后来跑了出来，青霄君说海主是个很执着的人，就算这一次没有把我留住，下一次也会来找我的。”

阿离道：“你留在百花宫，是为了逃避回云芸海？”

“也有一个这个原因。”关小南道，“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想不通了，我爹想让我成亲，我娘想让我回去，可我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这两者，好像都不是我要的。”

“那跟这扇子有什么关系？”

关小南说着，一把抓住了阿离的手，道：“宫主！这扇子做工精巧，如果我拿来送给青霄君，他就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你不知道最近云芸海跟外头的商铺合作，真的是把我吓坏了，我怀疑海主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打探我的下落的。”

“你送给青霄君之后要做什么？”

“他那么喜欢扇子，肯定会为我求情的，到时候我就……就……”她想了想，道：“就可以留在百花宫了！”

我噗嗤笑出了声，扭头对上阿离的视线：“你这百花宫，还挺招人喜欢。”

阿离无奈地摇摇头，道：“主要是清净。”

我看阿离本来也不是多喜欢这魂器，听完关小南的解释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拿着了。

转手送了出去，道：“你喜欢就给你吧。”

“真的吗？！”关小南喜出望外，“谢谢宫主！您可真是个好人！”

我们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几天后，那留在传说中的青霄君就出现在我们面前，这青霄君手里果然拿着一把扇子，快步跑得发型都乱了，喘着气拦在我们面前，道：“好啊，终于叫我找到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将阿离护在身后，道：“青霄君？论比试的话，上次已经分出结果了。”

“我呸！”青霄君说道，“上次算是我大意了，不作数！你们要是想让我接受，就必须再跟我打一次！”

阿离站在后面，悠悠闲闲地说道：“为什么？”

“嗯？”

“上次和你打，是因为在天阶大会上，上了擂台没有办法。你说这平白无故，为何要跟你打？”

青霄君被噎住了，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句，“非得要理由吗？”

“没理由也可以。”阿离道，“你去找别人！”

“哼！”青霄君一把铺开扇子，火速地在身前扇了两下，想出个主意，“那我要是直接动手呢？！”

阿离笑了，“那就不是比试了，青霄君这样的正人君子，断不会做这种事，对吗？”

青霄君被这样一抬高，加之自己又是死要面子的人，便又没辙了。

他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正着急着，关小南探出个脑袋，看着青霄君，道：“小舅，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南！”青霄君似乎这才看到这个人，道：“这话我问你才是，你怎么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了？”

关小南说道：“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礼物？”青霄君想了想，道：“你说那个魂器啊？”

“嗯嗯。”

青霄君笑了笑，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冷声道：“不喜欢。”

“为什么？！”关小南震惊极了！

我感觉包括她在内，阿离、靳汐妤这两人都很震惊，我也不知道青霄君跟扇子是什么关系，总而言之便是觉得很稀奇。

青霄君冷哼一声，道：“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我阿姐拿来唬小孩的，这石头做的怎么能算是扇子？！”

“？？？”

青霄君道：“这事儿我还没好好说你呢！竟然自己提起来了，小南，难不成在你眼里，你小舅就是这么没品位的人？！”

“你的品位……一般人还真理解不了。”

关小南嘟囔着吐槽了一句，我看到阿离在旁边小幅度的点头，表示认同。

这青霄君被这么一说，反倒是生气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品位！”

青霄君把扇子一合，指着关小南道：“你死定了，我这就告诉阿姐你的下落去！”

“？？？”关小南连忙上前一步，道：“别啊，小舅！我错了！”

她这话说了一半，青霄君已经不见人影了。

我们朝她投以怜悯的目光，哪知还没有几秒钟，天地间便生出了巨大的旋风。

这凭空生出的风儿，吹起了满地的树叶，原本就狭窄的小道，霎时被树叶填满了。

马儿受了惊，连连发出叫声。

我左手护住了阿离，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右手挡在身前，从缝隙中去看前方。

密集的树叶当中，空出一条细缝来，空间被撕裂，从中，慢慢踏出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小南。”女人的声音很沉稳，隐隐透着威严，“真是找遍了天下，才找到了你。”

阿离道：“她不想同你回去！”

“回不回去，可不由她说了算。”

关小南道：“海主！强扭的瓜不甜！”

“噗。”海主的长袖一甩，风声停歇，树叶片片撞地的声音清脆得不行，我刚稳定下来，回头去看关小南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经不见了。

我低头去看阿离，阿离的反应很冷静，“被带走了。”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高处落下。

青霄君站在马车顶上，得意地叉着腰，道：“知道害怕了吧？！”

阿离的表情不善，扭过头去，瞪了人一样，手里的弯刀一挥，黑色的魂力瞬间飞了出去，打在青霄君所站的位置。

青霄君的反应很快，察觉到危险迅速地躲开了，那魂力打在马车顶上，直接把车厢给掀飞了！

“我去！你偷袭？！”青霄君往后退了两步，骂骂咧咧地指着阿离，道：“不带你这样玩的！”

阿离道：“谁跟你玩？关小南不见了。”

“不见了？”青霄君歪头，道：“为什么？她刚刚不还在这里？”

“你还给我装傻……”

阿离眼瞧着就要暴走，我连忙拉住了她，对上阿离的视线，朝她摇摇头，道：“误会了。”

阿离疑惑地看着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青霄君。

站在不远处的青霄君拿着扇子，活脱脱就是个傻子。

他脸上的微笑保持不变，疑惑却充满了脑袋，“怎么了？”

我道：“你知道海主过来了吗？”

“阿姐？！”青霄君道，“你别吓我，她怎么会过来？！”

阿离道：“难道不是你去找来的？”

“不是……我跟你们开个玩笑啊……”青霄君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道：“从云芸海到这里，起码也得要个几天吧？哪有那么快，我才离开几秒钟，就把阿姐找来了？”

说着，还不确定地说道：“她真的来过了？她那么忙的人，怎么会来……嗯？你刚刚说什么？”

青霄君终于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道：“小南！不见了？！”

太不容易了。

我忽然想为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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