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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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北堂烨对我的心思，可是他这么一说，我的心瞬间也变得温软起来，但他知道的，我喜欢的是李岳阳啊！

强行收拾内心的情绪，发狠地甩开他的手，“你不教算了，我找阿强教我。”

“一个护卫手粗脚笨的，伤了你可如何是好。”北堂烨急了，连忙拉住我的手臂，“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学武功做什么，你若觉得飞起来帅气，我天天带着你飞……”

“才不要！”我打断他的话，赌气道：“姑娘怎么了，我就是要学，我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仅要学，我还要学得很好，让你们这些臭男人不敢小瞧女人，哼！”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竟要从墙上跳下去。

北堂烨忙抱住我的腰，一个旋身，轻飘飘地落在我的闺房外。我仍不领他的情，推开他，“要你假好心！”边说边推门进房，又重重地把房门关紧，把他拦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外面也没有一丝声息，我猜想他可能已经走了，心里顿时有些愧疚，虽然是故意这么对他，好让他对我断了念想，可是想到他会很难过，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我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谁料外面竟响起了他的声音，“明天开始，来太子府吧，我教你。”

听到这话，我竟没有一丝的激动，反而更加懊悔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要不，跟他道个歉吧，可是，好像又说不出口。

正当我烦恼之时，门外又响起他的调侃之声，“只是练武实在太辛苦，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哟。”

我“嚯”地一下打开门，大声道：“你才会哭鼻子呢，你等着看吧，我绝对不比你们男人差。”

“那就好！”北堂烨“呵呵”一笑，一个飞身就跃墙而出，人影早无，声音却犹在耳畔，“别睡懒觉，迟到可就不教了。”

“放心啦，我才不会呢……”

话音未落，走廊拐角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歌儿，你在跟谁说话？”

面对这个威严的大胡子父亲，我还是有些惧怕的，虽然他从未责罚过我，但那种古代特有的家长威严令人不敢轻易造次。我向他行了个礼，笑道：“没有啊，我在唱歌呢父亲。”

达奚野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穿过我的内心，他静静地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歌儿，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这里不是我们哈斯草原，作为郡主，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如果你跟南唐太子真的两情相悦，我可以请皇上做媒，让他做主把你……”

“不是的，父亲！”天呐，这是哪跟哪啊，别乱点鸳鸯行不行，我的梦中情人是李岳阳。我讪讪笑道：“那个，父亲，我和北堂烨，哦不，南唐太子只是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该跟他保持距离。在大瀛国，女子的名节是很重要的。虽然我们骨子里仍是达奚人，但也该入乡随俗，在家里安安心心看看书，学学女红。你母亲去的早，很多东西也没来得及教你，这样，明天我让刘嬷嬷过来教你，她是宫里出来的，规矩礼仪都比我们懂，让她教你也衬得上你的身份了。”

啊，不要吧！我心里哀嚎，这是什么梗，为什么达奚野会突然想起让我学规矩礼仪，他不是一向不怎么管我的么？

“好了，夜深了，你早点睡吧。”

我乖巧地低头应道：“是，父亲，您也早些歇息。”

虽然心里很是抗拒，可是我当真不管在他面前提出异议。然而怎么办呢，明天我还得去练武呐，第一天练武，可不能耽误了啊，要不然北堂烨肯定以为我是畏难退缩呢。可是，那个刘嬷嬷咋办？我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吧。

把自己劈成两半的事情肯定不会在我自己身上发生，但是，把初次见面的教习嬷嬷打晕绑起来塞衣柜的事情我做的还是很得意的。

虽然没有睡懒觉，但是因为教习嬷嬷的事，还是耽搁了点时间，等我到太子府的时候，北堂烨已经在校场等候多时了。他斜靠在躺椅上，漂亮的手撑着美丽的脸蛋，桃花眼几乎要眯成缝，慵懒的姿态令人浮想联翩，红唇轻起，只听他谑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看他这个一如往常妖媚的风骚样，昨晚的事情肯定没被他放在心上，害我愧疚了半个晚上，当真是没有必要。我“切”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特意换的男款劲装，“怕了的是小狗。”

北堂烨眉毛一挑，从躺椅上起来，“那就开始吧。”

我一脸懵逼，“你都没教，怎么开始？”

“今天就先扎马步吧。”

我嚷道：“我是来学武功的，又不是来上体育课的，扎什么马步！”

北堂烨一改往日的温柔，虽在笑着，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不可抗拒的威严，他轻飘飘地睨着我，言语中夹着嘲讽，“如果连马步都扎不稳，谈什么练武，还不如回家拿绣花针去。”

看着这样的他，觉得很是陌生，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委屈，以前他总是温柔地宠着我，我也以为一直都会这样，所以仗着这份宠爱为所欲为，忘记了他南唐太子的身份，生来就高贵的他，自带高贵而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只不过在我面前放低了姿态。

身为现代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就算在这半年里见过无数大人物，但依然会惧怕这种高人一等的气势，或许这便是所谓的贵气逼人吧，我顿时整个人矮了一截，却仍不服气地低声嘀咕，“扎就扎，用不着这么损人。”

“姿势不对，双腿再打开一点，身体矮一点，手臂伸直，抬头挺胸，下盘要稳，不要晃！”北堂烨一步也没有下过校场，只在阴凉的回廊下或站或坐或躺，居高临下地对我指手画脚，很是讨厌。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到我几乎要干裂的嘴唇，咸咸的，但此时却让我觉得很是甘甜，因为我实在是渴的不行，我想问他要点水喝，可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来气，心里便生起闷气来，愣是倔强地不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是觉得比一个世纪还长，如火的太阳从东边爬起来窥看，现在又正大光明地在头顶嘲笑着我，仿佛在说：“自己要练的，活该！”

这样一想，我又浑身有了劲，心里默默说道：“我不能倒，不能输，不能让北堂烨看不起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决不能再迟到。”

如得赦令，我双腿立马软了下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眼前金星闪闪。

“怎么？这样就受不住了？”北堂烨终于迈开他那尊贵的双腿来到我面前，不但没有扶我，反而像耍猴一般挖苦我。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可是却死死地咬住嘴唇，拿眼睛瞪着他，“谁说我受不住了，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说完，我便努力站起身来，身体却不争气地晃了又晃，恍惚间似乎看见北堂烨的手要来扶我，可扭头一看，他已大踏步离开，只给我留下一个华丽的背影。

本来就已经够惨的了，未曾想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一大屋子的人早就危坐大厅，就等着我了。一看到这种阵仗，我不由得偷偷吞了几大口口水，暗道：“不好，这回死定了！”

“父亲，你们这是……”我颤巍巍地走到厅中，勉强撑起一丝笑容。

“跪下！”随着达奚野的一声怒喝，我的膝盖应声落地，浑身也跟着打着颤。

“达奚慕歌，你可知错？”

“女儿知错了。”唉，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逞强的好，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责罚应该会轻一点吧。

我偷偷瞄了眼端坐一旁的刘嬷嬷，希望她不要是个容嬷嬷，上帝，对我仁慈点吧。

“错在哪里？说！”达奚野的怒气并没有减一分。

“女儿不应该贪玩，不该把刘嬷嬷打晕藏进柜子。”我闭着眼睛大声道，有一种豁出去的意味。

“那你可认罚？”达奚野的声音缓了下来。

“女儿知错，女儿认罚。”

达奚野起身，走到刘嬷嬷面前鞠了一躬，刘嬷嬷慌忙站起来回礼，说道：“王爷这是折煞老奴了。”

“嬷嬷，请恕本王教女无方，才使得她如此这般骄横，折辱于您。如今她人就在这里，如何责罚，由嬷嬷论断。”

“王爷严重了，郡主年纪小，顽皮点是很正常的。奴才斗胆为郡主求个情，既然郡主已经知错，不如就小惩大诫吧。”

喲，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有眼色，没有给根棍子顺杆爬，见好就收，是个聪明的。我暗暗舒了口气，看来不会罚得太重。

“嬷嬷真是仁慈心善，要我说，如此顽劣不堪的人就该家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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