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美色兑酒，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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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锣鼓喧天，舞龙舞狮，临时请来的杂技团游街表演。

府内花园，百花盛开，芳香馥郁。桌案排放有序，高朋满座，每张几案上的酒菜香与花香两相应和，当真色香味俱全，让人好不惬意。

歌舞助兴是所有席面上不可缺的节目，好在之前就有准备，请的是长平最具盛名的百乐坊舞姬乐师。听惯了宫廷乐曲，这民间舞乐更是别有一番风采。

“蠢丫头这府邸景致还可以！”主位上的北堂胤半靠在宽大舒适的坐榻上，难得姿态轻懒，美眸不看歌舞，却细细打量园中景致，良久，给了句不算称赞的称赞。

我坐在他侧下方，有些得意，“那当然，虽然跟你的皇宫没法比，但也有别样的风景。尤其是我房门前的温泉荷花池，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处，待会带你去瞧瞧。”

“何不现在就去？”

“现在？”我看了眼还没上完的菜肴和满座的宾客，呵呵一笑，“陛下莫急，方才开宴，酒菜虽不比宫中，还请赏个脸品尝一二。”

北堂胤微微颔首，随意搭在膝上的修长玉白手指捏住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美目一轮，对我略一举杯，便引颈而下，露出半截如雪镀光，弧线完美的美颈，一时引得在座男女纷纷侧目。

这样的他刷新了我的三观，一直以来他都是那种冷酷呆板的模样，何曾这般搔首弄姿，风姿绰约，让我几乎都要以为萧澈附体。

恍然间似闻见几声口水吞咽的声响，我寻声而去，便见刘晓薰和几位大臣女眷以及一些胆大的婢女皆痴迷地瞧着某人，眼里的桃花开的着实绚烂。我想，要不是惧于某人的身份，这帮女人铁定会不管不顾地先把他就地吃干抹净。

心中生出丝不明显的郁闷，他今日来，怕不是为我庆贺，是来招惹桃花的吧。

我故意拔高声干咳，目光在一众姑娘夫人面上瞟过，大家伙连忙收回目光，却还有些忍不住偷偷去瞧某人。

那刘晓薰最为放纵，完全不管旁边孙应蠡的明拉暗示，对北堂胤连连暗送秋波，举手投足，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勾引，说不尽的风骚，道不尽的暧昧。

哼，好看的男人到哪都捏花惹草！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某人，并对刘晓薰扬了扬下巴，某人先是一愣，眼神往那边移了移，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再看过来，眼底又多了一些得意的笑，看的我更加郁闷，而刘晓薰则激动的红了脸，之后的示爱更加大胆热烈。

径直给自己倒了杯酒，恭敬大家，北堂胤却很是没趣的说道：“你向来不饮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大家便跟着附和，一丫鬟还真给我递了杯茶来。我看了眼那茶，没有去接，再次端起酒杯，扬声道：“今日蔽府大喜，陛下与各位能来祝贺，我心里高兴，所以这杯酒，我得喝！”

说罢，我仰头，很是豪爽地一口下肚，引得大家纷纷叫好，虽然不知道这叫声几分真，几分假，听来就是高兴。

再倒了杯酒，恭敬地对北堂胤道，“这一杯，我敬陛下，客套话就不说了，先干为敬！”

说罢，我又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倾倒给他看。

他微勾薄唇，神情有些无奈，狭长的凤眸里荧光深而沉，若彗星扫尾，耀眼的让人不敢逼视。

一阵清风携芬芳，夹雨露，越过花海，迎向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人儿，给予热烈的拥抱。近身，却只牵起他半片衣袂，扬起他几缕青丝。那如墨如缎的长长青丝滑过精致的脸颊，斜斜插过那再次仰起的白天鹅般的脖颈。

我恍了心神。何为鬼斧神工，何为颠倒众生，这举手投足，夺日月之辉，蔽天地华光！

此刻，万物虚无，眼中唯他！

北堂胤朝我再次举杯，笑意爬上唇角，对我的表现很是受用。

我没来由一阵慌乱，抓起酒壶就倒了杯酒，趁着这场舞曲的舞女们退下的空档，我一手拿酒壶，一手执酒杯，大步走到酒席中间，故作潇洒地扬杯高声道：“众位大人，各位好友，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我的乔迁喜宴，你们的光临是我莫大的荣幸，所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言罢，我一口饮尽杯中酒，又连续倒了几杯喝下，每喝一杯就调节气氛般让众人一同举杯。开始，大家伙都很迟疑，后来见北堂胤跟着举杯，便纷纷放开了喝。

以前的我其实很能喝，自从北堂烨去后，我就戒了酒，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们是因酒相识，之后也常在一起把酒言欢，便当做是告别故人的一种形式。今日冲着高兴，也确实馋了，便放纵了自己，没想到才一壶酒不到，就感觉有些头晕。

趁着醉意，我弃了酒杯，直接就着酒壶喝了几大口，脚步虚浮地来到司徒悠然面前，半跪半趴在他的案桌上，食指勾了勾，抛了个媚眼，言笑间有明显的调戏意味，“小然然，你怎么总是这般疏离？客随主便，你不喝酒，弹一曲总可以吧。”

司徒悠然偏头看了看主位上的某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疏离更甚，浅红色的薄唇轻启，“你醉了。”

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手撑在桌上，微微起身，身体却往前倾了几分，导致他不得不往后靠去。我不以为意地笑了两声，挑眉道：“不如我舞剑，你伴奏，为大伙儿助助兴吧！”

说罢，也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叫了林鹤将我的剑拿过来，又给司徒悠然备上琴。

我左手酒，右手剑，仰头豪爽地灌了好几大口酒，摆好姿势后，又暧昧不明地朝司徒悠然笑道：“小然然，考验咱们默契的时候到了，你可得跟上老娘我的节奏哟！”

大家都不禁朝某人偷偷瞧去，见他唇线紧绷，眸色幽深，似笑非笑，个个在心里抹了把冷汗。我却完全不在意，甚至根本没往那边看，只缓而有力地舞动手中的剑，口中吟诵起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念完，司徒悠然眼睛一亮，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赞赏的表情，那双好看的手随即放在了琴弦上，只闻“叮”的一声响，紧接着便是沉郁顿挫，恢弘大气的古琴旋律。我不由朗笑一声，再次灌了两口酒，心底的某处豁然开朗。一切放开，不论舞剑的姿态还是语调都变得顺畅起来，行云流水间，所有的情感喷薄而出，气势浑然天成：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琴声潇潇，剑气如虹，舞姿潇洒，步态轻盈，绣口一吐，竟有万千豪情，让在座的人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久久的静默后是暴风雨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我微微笑着，始终保持着单脚立于剑柄，而剑尖立于地的腾空姿势，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帅的不能再帅了，他们钦慕、赞赏的表情也让我特别受用。

然而，帅不过三秒！因为确实是有些醉了，脚力不足，平衡力也不大行，这不，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很没形象地往地上扑去，惹得满座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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