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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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目睹新无裕如此残忍的所作所为，站在陈清身旁的陈静居然控制不住之下尖声叫了出来。

虽然她在叫出声的瞬间，就马上用手捂住了嘴，但是新无裕的目光还是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陈清见此，忍不住颤声和新无裕求道：

“…静儿胆子小你是知道的…她被吓到了…”

“姐姐为什么这么害怕的样子呢？”新无裕边说边踱步走到她们二人身前，一路上的人都下意识地给他让路。

夜色中，众人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呼吸声和沉默地挪动脚步的声音，与火把燃烧发出的声响交杂在一起，让人觉得异常压抑。

陈清看着面前明显情绪不太正常的新无裕，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道：

“小白…你不应该杀人的…村里的人，大家，不是坏人…”

新无裕被她这话气笑了：“哦？你们都不是坏人，我是坏人？”

“嗯，没错，我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坏人！”

话音一落，新无裕面现戾色将陈静拽离陈清的身边，又用手捏住陈静的下巴，却是对着陈清说道：

“啧啧啧，看看你妹妹这张美丽可人的小脸！”

陈静被新无裕捏住下巴，发不出声音，只瞪大眼睛看着陈清露出求救般的眼神，眼泪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陈清心里一疼，焦急道：“小白…不要伤害她！看在我曾助你的情份上…”

却不想新无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反问陈清：“情份？看在你将我卖与那仙长试药的情份？哈哈哈哈…”

陈清双眼猛地大睁，看着疯狂大笑的新无裕，心虚，愧疚，惊惧等等情绪在心中激荡，一时无言。

新无裕看她反应，顿时没了和她再交谈的心思，收敛神色，只是手上用了力道，将陈静的嘴，从嘴角处缓缓地撕裂。

同时口中还轻声道：“搬弄是非，屡次挑事者，裂其口…”

陈静疼得整个身体都在抽搐，这一刻她是后悔的，她想和新无裕忏悔，想求饶。

但偏偏受伤的地方是嘴巴，如此剧痛，她说不出半个求饶的字来。

“小白！小白！求你放开静儿好不好…姐求求你！姐给你跪下了！”陈清素来疼爱这个妹妹，看到这幕哪还受得了。

她冲出来扑到新无裕脚下，本想伸手抱住新无裕的腿哀求，但此刻的新无裕让她恐惧，她不敢，最后只得跪在地上拼命哭求新无裕。

新无裕脸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陈清，没有理会，而是随手甩开了受伤的陈静。

陈静此时嘴角从两侧向着耳根处，两道皮肉翻开鲜血直流的丑陋伤口，狰狞地趴在她曾经美丽的脸庞之上。

“哎！没意思，我猜诸位都想活命是吧！！？”新无裕索然无味的叹了一声，突然提高声音对着人群说道，随后又拍着手露出一个笑来：

“我好心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看到站在自己身旁之人了吗？今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活下来的那个人，我就放他离开，不仅如此，我还传他修仙之法门！”

众人听到新无裕前面说的话时，都是面露怒色。

听这魔头的意思是想叫他们自相残杀？

让他们杀害自己的亲友家眷！？

简直是丧心病狂！

然而新无裕的那句，最后活着的人，不仅可以活下来，还能够得传修仙之法门，对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偏僻村庄的普通人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修仙，强大无比的力量，还有长生不老的可能性！

在亲眼目睹了新无裕，从一个倍受欺凌的乞儿突然之间成了可以对众人生杀予夺的魔头，还有着那诡异可怕，可以在瞬间点燃人体的能力。

而在此刻这种压抑的，让人不安和恐惧的氛围下，难免就有人生了心思。

但碍于长久以来所遵循的底线，一时半会，并未有人真的如新无裕所言那样对身旁之人痛下杀手。

新无裕也不生气，只再次操控“浮屠仙气”控制着火焰将不远处的几人点燃。

“你们如今应该珍惜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是就这样死去，还是不顾一切活下去，像我这般得到修仙之传承呢？”

新无裕的声音充满蛊惑，仿佛就在众人耳边响起，有些本就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之人随着新无裕的话语，逐渐下定了决心。

但他们终究没有对自己身旁的亲人下手，而是向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同村人出手了！

第一个有所动作的是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壮硕男人，平日里靠打猎为生，也勉强入了武道后天之境。

他虽因匆匆出门未带武器，但并不妨碍他如今杀心已起，只见他用尽全力挥舞拳头，向着距离他们一家最近的男人打去。

那被打之人作书生打扮，手无缚鸡之力，被这壮硕大汉一拳打去，直接仰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然而那壮硕之人却未就此放过他，在其家中女眷上前拉扯之下，仍然骑坐在其身上，疯狂用拳头继续砸向他的头部。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还有咒骂声接连在人群中响起。

甚至还有人举起手中火把向着旁人身上点去。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一旦有人开了头，就好像触动了那个开关，其他人也似乎失去了顾忌，纷纷加入了这场厮杀。

新无裕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心中却没有什么复仇的快感。

他在得到“浮屠决”之后，就已经与这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凡人，天壤之别了。

现下过了最初杀人报复带来的兴奋之感，新无裕随着场中不断有人死去运转“炼魂录”，感受不断吸收的灵魂之力，让自己的境界快速攀升。

如今，力量的增长才更让他觉得兴奋。

那种因为力量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生死的感觉，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无不让他对力量更加向往。

而此时，陈清扶着受伤的陈静在人群中奋力挣扎求生，不知应该说她是运气好，还是这些人仍然记得她是村中唯一帮助过新无裕之人。

他们拿不准新无裕对她的态度，遂大部分人并不想与其对上，她竟几次险之又险的活下来了。

只这次欲杀她和陈静之人，似乎铁了心要置二人于死地，陈清走投无路之下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新无裕，黑衣白发，超脱众人矣。

她咬住下唇，用尽力气扶着已因方才裂嘴之事痴傻呆滞的陈静，向着新无裕的方向踉跄跑去。

“别跑了！没用的，让我替你们解脱吧哈哈哈哈…”

身后是往日熟识，如今却已陷入疯魔的友邻村人，身前是自己曾经好心收留的可怜乞儿，虽是自己不义在先，但陈清此刻只想活下去。

“小白救我！”

随着这声呼喊，陈清脚下一绊和陈静连滚带爬摔出数丈远，她不敢停下，挣扎地爬起来搀着妹妹向新无裕挪去。

新无裕也发现了这一幕，看着向自己而来的姐妹二人，双眼微眯，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已经走到离新无裕非常近的陈清，看到新无裕这一笑，以为自己二人有救了，也迎着新无裕，努力让自己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但她不知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难看。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陈清就感觉自己搀扶的陈静陡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事物点燃。

滚烫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松开了手，火焰从陈静的身上快速蔓延，耳边是至亲妹妹的凄厉哀嚎，方才追逐她们的人也被新无裕这一手吓得当即放弃，换了目标。

陈清茫然的看向已近在咫尺的新无裕，只见他脸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犹如深渊恶鬼，却一副纯善的表情，甚至仍在对她微笑。

“姐姐别这么看我，你不用怕。”新无裕一只手扶住陈清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摸到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拥在了怀中，好似亲密无间的情人般在她耳边温声低语道：

“今日，所有人都会去陪你的！”

这句话让陈清猛地清醒过来，她此时泪流满面，用尽全力推开新无裕，豁出去了般质问他：

“为什么？！小白，大家虽待你不够宽厚，可也未曾害你性命，你为什么偏要如此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哈哈哈哈…如此，我还应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不杀之恩？”新无裕没有因为陈清这番质问生气，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不过片刻，新无裕便止了笑声，收敛了神色，只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清。

陈清恐惧地看着这样的新无裕，未再言语，她觉得新无裕似乎不太正常，好像有些疯癫之兆，再不敢刺激他。

然而新无裕却只是突然之间觉得无趣，太无趣了。

陈清只来得及叫出“小白”二字，就感觉颈间一凉，天地倒悬，竟然看到了鲜血从自己无头的身体断颈处激射而出。

生命的最后她似乎听到少年清冷淡漠的声音。

“我叫新无裕。”

随即便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

“小白？”

“不过一畜牲之名而已！也配拿来做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