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淡定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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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深刻的体会了把现实残酷的真理，在他走出暴风雪，来到充满浓浓欧风的乡村小镇隔日。度过对常人而言寒冷对他来说妨碍不大的夜晚，隔天早上，湖泊结成厚厚冰层，雪积在屋顶和家门前，开门都显得小心翼翼，怕震动到上方的雪，太阳初醒，镇上已有辛勤的居民开始干活，拿出铲子神情专注的铲雪。

蓝染站在木桥上，身后有马车驶过，他的手放在及腰高度的木桥扶手，垂眸，浓密的眼睫半掩金瞳。

优雅的贵气是他与生俱来的资本，举手投足都能做出与旁人不一样的味道。

冰冻湖泊倒映他的影子，也让他陷入长久沉默。

“……”

说话的欲.望归于零，蓝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层上的倒影，很符合吸血鬼美的不似人间物的设定，肤色像白瓷般雪白，或者可以说是……失血的苍白？睫毛又长又密像个西洋娃娃似地，反射阳光的灿金长发几屡在胸前，剩下的则在背后自由落下。

金发金瞳，眸色和发色变化一直都不属于他在意的部分，只要不是花花绿绿七彩毛色就行，可以的话低调点的黑、咖啡等深色更好。

这副容貌与记忆里领主妻子有八分像，只是鼻梁高挺了些，眼眸不像女子又大又圆，窄了些，也细长了点，唇形削薄，从用了这具身体开始唯一让蓝染感到庆幸的就是——

这个身体，是男性。

记忆中的五官变成现在这样偏向男性化，制造的荷尔蒙却一点也不少。

看来夺取身体的特殊能力挑中频率相符的肉身便会寄宿，取而代之，容貌产生巨大变化但不会连性别一起改。

算是令人欣慰的好消息了。

记忆力超群的蓝染可没办法忘记前一段时间世界传输给他的记忆内容，当下就当故事看了没什么感觉，现在回味过来四个字形容他此刻纠结的情绪。

晴——天——霹——雳——！

即使是蓝染，遇到这等情况内心也不免感到凌乱，他蹙眉有些困扰的看着结冰的河面，前二个世界就挺正常，身体样貌和他原本那具感觉就是同个模子造出来的，除了种族差异外他适应良好。

注视这张脸，脑海免不了回放记忆片段，其中有段是领主及其妻子结婚育有一双子女的画面，精神力、抗压力都扛扛的他整个人已经麻木了，无论再出什么惊人设定都无法让他变脸。

表情淡定无比。

成功做到适应之后面不改色的接受新马甲设定。

让人不禁感叹习惯是所有智能生命体最可怕的一件事。

蓝染觉得比起过于俊美引人注目，他宁愿和以前一样，长相并不特别突出，笑起来和邻家兄长没什么区别，亲和力强，给人无害的印象。

他并不否认利用外表，很多时候欺骗性强的外貌比引人瞩目的脸孔方便行事的多。假使一张走到哪镁光灯跟到哪的明星脸，说是去卧底？侦查？这么高调只差大声喊我有问题快来查我了，鬼才信。

蓝染的想法建立在务实方面，突然换了副跟雨葛兰有得比的漂亮皮囊，他需要时间适应。

蓝染不在乎别人看待他的眼光，他不过是活这么久了，某方面心态堪比人类步入最后人生阶段的老人家，一时如此‘光鲜亮丽’，还真不习惯。

“大人……”蓝染低头看去，脚边站着一名脸上有雀斑的小女孩，女孩大大的纯净眼睛有他的倒影，棕色的发绑成两束麻花辫，模样煞是可爱，蓝染的视线放在她身上，女孩露出不怕生的笑颜，“大人，您迷路了吗？”

将蓝染误以为贵族的女孩，记得母亲告诉她看见这些高贵的人要有礼貌不可踰矩，并尊敬地称其为‘大人’。

蓝染有些意外，他看着女孩，温和的笑了笑，磁性的嗓音昭示性别，“不，没有迷路哦。”

他不开口时，远胜寻常女性的容貌确实很容易让人会错意，再加上蓝染现在身着亚麻色的斗篷，宽松的布料遮掩了身形，分不清男女骨骼差异的女孩显然就是误会的其中一个。

不过孩子对美的反应都是直白的，即使不是想象中的‘大姊姊’而是‘大哥哥’，女孩看见披着高颜值皮囊的蓝染对自己微笑，随姿势变换而滑落的金色发丝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折射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四周充斥白雪，他所在之处即是暖意归属

。女孩眨巴眼睛，杏眼放光闪亮亮的盯着蓝染，嘴巴张大似乎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抓着胸前布料。

女孩发现了什么呢？或许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存在吧！

美好而虚幻。

那些过于完美的事物，都是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美好皮相包裹的内在是如何，只有本人最清楚。

有名妇女高喊辫子女孩的名字，距离由远至近，蓝染抬眼，小女孩也跟着望向母亲所在的地方，朝气蓬勃的挥手响应。妇女踩着半融化的雪小跑过来，抱起她的小宝贝儿，担忧脸孔退去，无奈的用脸颊碰了碰小女孩的脸蛋。

冰冰的凉意，女孩发出一阵悦耳清脆的笑声，环住母亲的脖颈。

“妈妈！”

“怎么这么不听话，恩？不是说了不可以乱跑吗？”

妇女没有多少怪罪之意地向女孩说道。

“妈妈，下次不会了！”女孩举起小手严肃地保证，然后表情一变，扭头就想跟母亲介绍刚认识的大人。

“妈妈！我刚刚——”

被妇女抱在怀中的女孩转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咦？”

人没了并不妨碍女孩将刚才所见告诉她的母亲，女孩眼神明亮，兴奋的说个不停，妇女一边听她说一边往回走。

蓝染走出小镇，开始思考严肃的问题，他要找事来做，不过换副皮囊而已，不影响他旅游的初衷。

找事做不等于搞事，但有时对蓝染而言，两者间的差别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照回忆呈现给他看的画面，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能吃其他东西的，跟上个世界差不多，味觉没有与普通人差多少，但吸血鬼吃人类的食物无法果腹，饥饿还是得靠血液才能减缓。

这个世界，吸血鬼绝食不会转化为‘鬼’，顶多饿肚子贫血昏厥，如果继续拒绝进食，不排除沉睡可能。

所以，还是适当摄取鲜血好了。

进入新的城镇，蓝染注意到这个镇的人天色暗下来几乎都会紧闭门窗，关门正常，但连窗户都要紧闭就不由得让人多想了。几户人家把在房外玩耍的孩子叫进屋内，神色紧张，彷佛下一刻就

会有吃人怪兽跳出来似的。

“不正常阿……这个小镇。”

普通百姓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蓝染则是饶有兴致的笑了，眼里甚至流露几分对未知的好奇。

夜晚是不法分子为非作歹的时刻，但在这个世界，有比强盗更危险的生物。

——支配夜的种族。

“找到了！在这里！”

“快！跟上！”

“我们走另一条路，包围目标！”

寂静的小镇夜晚，凌乱的脚步声打破表面维持的静谧，听见脚步声接近，蓝染环顾四周抬步走进暗巷，几个人类追着一道黑影跑过，还有几人朝他这个方向跑来，蓝染没忘其中一人方才抄近路的发言，他身手矫健不留痕迹的踩着两栋建筑的墙壁，抵达屋顶，俯视下方经过的人类。

有血的味道。

薄云飘过月亮的光芒遍洒大地，蓝染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瞬间染成了血腥的赤色，透露出一股诡异，月色之下危机四伏。

眨眼间瞳色又恢复原状，蓝染盯着一路追逐的几人，决定跟上去一瞧究竟，他的移动速度比这些人包括前方那道黑影都还要快，刻意放慢速度观察情况，包围策略起了效果，黑影被夹击堵在街道，面目狰狞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声，吸血鬼的利齿暴露在外，嘴边还留有鲜血。

这是一个被打断进食的吸血鬼，眼神有混浊迹象，脸孔扭曲似乎无法控制崩坏的颜面神经，一下子清醒一下子疯狂。包围吸血鬼的人类，应该就是吸血鬼猎人了，总共来了四名，两人为一组，实力……似乎很弱。

以纯血种吸血鬼的标准衡量根本是极弱了，蓝染自觉对人类不能太苛刻，他们能制止吸血鬼伤害同胞，甚至是解决速度力量都更胜人类一筹的吸血鬼就已经很不错了，蓝染一脸平静的观看吸血鬼猎人杀死吸血鬼，比起化作尘埃的吸血鬼，刺穿吸血鬼心脏的日本刀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日本刀，是他用过最久最顺手的武器。

蓝染收回旁观的视线，眼神悠远的想许久不见镜花水月，希望他不会闹脾气给他的部下们添麻烦。

完全支配五感的属性，闹腾起来可不太

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