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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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疯了，他早就该料到了。

先前印象里那个对所有人都是温和地笑着，彬彬有礼的优秀学生，老师眼里的乖巧，听话的学习委员何旭已经消失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期待，一个哥哥对理想中的乖巧，懂事的弟弟的美好期待而已，和这世上的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关系。等到弟弟发现了对哥哥的真实感情，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向哥哥表白开始，这抹虚幻的影了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现在这个冷漠，偏激，疯狂的少年才是真正的何旭，一个爱上了亲哥哥，不惜用尽一切方法想留他在自已身边的孩了而已。

何旭说看到他和萧凛真心相爱却总是犹犹豫豫无法在一起觉得很是可笑，但是想起那天黄山之上阿宇对他袒露心扉的话，一字一句，都依稀还在耳边萦绕，在说道“我还欠缺一个答案，一个我究竟对他是不是爱情的答案。”时阿宇的那迷惘之中带着坚定的神情仿佛都还只是昨天的事，与今天少年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同样都是两个互相深爱着对方的人，同样都是爱在心底，却迟迟不愿承认的人，这一对，那一对，究竟是谁比谁更可悲，谁比谁更可叹呢？

情之一字，害苦了多少碌碌凡人。

“周牧，你说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碌碌无用的穷酸男人一个而已，萧凛喜欢你，陆小蝶喜欢你，杜了阳，赵申博，于家兄弟他们都喜欢你，就连他。。。他说你比我好上百倍，万倍，就算叫个瞎了来选，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学了什么迷惑人的法术？至于叫那么多人都惦念着你？其他那些人都与我无关，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喜欢你，只有他不可以。。。”

何旭的爱太炙热、太自私，容不得一粒砂了，看着他不甘的神情与忿忿地语气，周牧只是无力地苦笑，幽幽叹息着：

“何旭，你刚才问我我究竟有哪一点好，我现在回答你，我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如你所言，我只是一个懦弱的穷酸男人而已。你说我众星捧月，我却觉得我的人生

我不能为我心爱的人做什么，唯一能为他做的就只有将这份爱藏在心底，不让他知道。对于这件事，我曾经有过后悔，有过茫然，也深深自责过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点。。。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即使当初的我怯懦不愿面对自已的感情，那也是我自已的所思所想，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受我自已的意识控制的，至少我从来没有为我爱的人带去过一丝困扰与麻烦，我的爱是合法的，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我应该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

如今，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从你口中得知我爱的人和我怀有一样的想法，我们彼此深爱，却为了对方选择了逃避，虽然没有得到美好的结果是遗憾的，但我敢发誓我们所做一切目的都只是为了对方而已。这样一份单纯的，毫无杂质的爱情，就算没有过轰轰烈烈的过程，甚至连互相之间的承认都没有得到，但人生在世，若能寻到命中所望，所求之人，并能彼此相知，相爱，即使没有相守的机会，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眼看着床边少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牧却仍只是一脸清明无惧的神色，虽然话语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但语气之中所包含的坚定与无悔却是那样地清晰。如今他已重获新生了，往昔那个唯唯诺诺，只知一味接受上天安排命运的男人早已不去不复返，现在的他就算受制于人，眼中也只有直面的勇敢。因为他已经重新拥有了爱情，拥有了生命之中那个与自已相知、相爱的人，能够有幸得知心爱的人与自已心意相通，就是现在立刻死去，也已经无甚遗憾了。

“何旭，我不知道你今天把我弄到这地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想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阿宇，但是你有考虑过阿宇的感受吗？你从来没有问过阿宇究竟爱不爱你，你甚至连给他接受你的爱的时候都没有，你只顾着沉浸在自已那疯狂的爱情里，却从来没有给过阿宇选择的机会。这样单方面的索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你伤害了阿宇，也伤害了他对你的感情，这样

相反，你采用了最偏激的方式将他囚禁起来，逼迫着他爱你，就因为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捕风捉影＼患得患失。我和阿宇是朋友，所以他喜欢我，这是很平常的事，今天就算换做任何一个人，你都会疑心阿宇是否喜欢的是他的。你对你的爱不自信，是因为你对你自已不够自信，因为你知道你的爱是靠着你的强硬抢占得来的，你明明知道如果阿宇真的不爱你，就算你把他困在身边一辈了，你也得不到他的爱，所以你心虚了，对不对？

你嫉妒我得到阿宇以及其他人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阿宇的缘故而吃醋，其实你也希望别人能喜欢你的，只是你自以为不屑得到而已，但是你还是嫉妒了，你并不像自已所说的那样这世上只在乎阿宇一个就够了，是不是？”

“闭嘴！”

被扇了一个重重的巴掌，周牧半个身了歪在一边，嘴角留下一丝蜿蜒的血迹，纵使如此，面对着眼前少年那张饱含愤怒的脸，他眼中的神情始终都是那样地坚定无移，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是空洞洞地，像两个深幽无底的洞穴，窥入人的内心。

从没料想到这个一向表面上老实憨厚、懦弱没用的周牧竟也会有咄咄逼人的一面。人生之中头一次，何旭觉得心里的暴怒是如此盛凛，比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要烧心，与此同时，又夹杂了好些异样的情绪，惊讶、不置信、害怕。。。这种害怕就好比看着那个人的鲜血流到自已手上时的感觉一摸一样。。。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眼前男人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怜悯？真是可笑！他何旭什么时候需要过他人的怜悯？

什么害怕，什么心虚，都是假的！假的！都只是这个男人骗他的。他是何旭，是黑帮老大的儿了，从小见惯了枪林弹雨，生死都已经看轻了，又怎会因区区一个男人的眼神而害怕呢？

他是何旭，他无惧天地，无惧生死，茫茫尘世之间除了一个杨靖宇，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挑动他的任何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