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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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不同，现在的罐罐茶里面，除了粗茶，还有防治夜盲症的松针、营养丰富的桑叶和枣叶、预防痢疾提神醒脑的辣蓼草，还有盐巴和红糖补充人体能量。

松针除了富含维生素C，还有祛痰、健胃、驱风、解热、利尿、镇痛、驱虫、抗菌、抗病毒等作用。

煮水时加入松针一同煮沸，能有效杀死水中的细菌与寄生虫。这在陕北高原地区，是非常有效的卫生措施。因为海拔越高，水的沸点越低，不容易杀死一些病毒和虫卵。

这是小衙内为保护战士身体健康，预防各种疾病，减少不必要的非战斗减员，所做的又一项重要改进。当然，不能喝生水是最基本要求。

现在“马多气粗”的小衙内，没有被柏林堡里的彩虹屁熏迷糊。他拿手里的鞑子首级做筹码，与侯百户达成了初步协议。之所以说是初步协议，是因为这位表哥的胆子，好像比麻雀胆还小。

休整一个小时左右，他带着孩儿们，顶着鹅毛大雪再次出发了。

折腾大半天的鞑子，一无所获，还被尤世勇堵住回临时营地最近的道路，不得不冒雪绕行。因为天气太冷，中途又不得不生火取暖烧煮奶茶。

利用这个时间差，小衙内赶到预设战场，布置陷阱和机关。同时与尤世勇保持密切联系，还派出夜不收，远远观察鞑子的一举一动，直到对方踏上不归路。

自从入寇边墙，鞑子们遭遇过明军偷袭，但仗着马匹众多，他们屡次逃脱，而且损失不大。

一般碰到难啃的骨头，鞑子就换个地方继续烧杀抢掠，明军没有接到命令，是不会越界追击的。更何况候世禄总兵远赴北京，现在榆林卫的各个兵堡，全都处在一盘散沙的境况。

明朝地域辽阔，总有防守薄弱或者软骨头将领，他们就可以捡软柿子捏。这股鞑子的头领下定决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跑。

中午偷袭的明军，好像也冻的不行，不知逃哪里去了。这条回营地的路，虽然绕了一大圈，但比较安全，没有发生意外。

沟底宽约二十米，两边还是高大的塬梁茆。天已经快黑了，鞑子头领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并放出哨探，爬上两旁的黄土梁茆，前出侦查。

小衙内大大方方的在道路中间，升起篝火，悠闲自在的吃起马肉火锅，那两个名叫大凤、二凤的泼辣壮妇在一旁伺候。好像尤贺氏不想让儿子，与小厮们发生超友谊关系。

他身后不远处的黄土茆上，提心吊胆的戏班乐师，开始演奏中国历朝历代的军歌。第一首就是台柱子李氏姐妹花演唱的《大明军魂》。

“如果大明遭受到了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还，滚滚黄河……”

在空旷的黄土高原上，激昂的歌声和板胡、唢呐的高音，可以穿云裂石，直达云霄。

道路两旁的塬梁茆上，爆发了激烈的战斗，鞑子哨探被改良后的三弯钢弩，打的溃不成军，逃回去汇报情况。

杜老根带领五十个家丁、一百个辅兵、两百个弓箭标枪兵，已经抢占两侧的制高点，并与沟底道路上的小衙内，形成“V”字形包围。

但敌众我寡，他的右眼皮不由自主的跳腾。杜老根有点后悔了，自己咋就被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忽悠了呢？

鞑子头领看着道路上的皑皑白雪，和两百米外的篝火，气的咬牙切齿。

他有五个选择。

一是原路退回，重新找个临时营地。但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这个可能性不大。

二是在滴水成冰的冬季露天野营？拉倒吧，这与慢性自杀没区别。尤其是战马，冻饿一天了，今天晚上必须好好吃草料和休息，才能保持充足的体力。

第三是放弃备用马，所有战士牵着一匹战马，打开一个缺口，快速爬上黄土梁，再下坡后逃回临时营地，毕竟只有四五里地，约三公里的距离了。

早上出发时，为了坚定留守人员，保卫临时营地的信心，鞑子头领没有给他们留下一匹马。因为那里全是抢劫来的好东西，千万不能有失误。

战马是所有骑兵的第二生命，不能轻易抛弃给明军，否则后患无穷。

况且大雪从昨晚下到现在，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几百人加上马匹同时攀爬大雪覆盖的黄土岭，谈何容易？

第四个选择就是全力冲刺过去，谁知道那堆火，是不是故弄玄虚的空城计呢？

第五就是与塬梁茆上的明军步战决斗，但这不是游牧民族的特长。

纵观中国封建王朝军事史，如果只是单纯的步兵对决，除了清朝末年，任何一个中原大一统政权好像都不差，包括“弱宋”。

天色越来越暗，鞑子头领等不及了。

“呲，咚”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战马可怜的悲鸣。

第一批没有战士骑乘的五十匹备用马，被鞑子驱赶着，全速冲向小衙内的篝火。

战马的马蹄铁，踩到被掩埋在雪底下的乱石阵，加上速度太快，马蹄铁打滑，纷纷摔倒在地。后面的战马要么追尾摔倒，要么被障碍物绊倒，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

埋在雪底下的障碍物，不是小号鹅卵石，而是直径十厘米及以上的石头，还有相同直径的小树干。

小衙内在道路上布了四十米长的障碍。两旁的黄山坡上，也是这样密密麻麻不规则的障碍物。

吃苦耐劳的陕西汉子，没有一个偷懒耍赖。干完活，不忘重新盖雪伪装，加上连续不断的鹅毛大雪，还有小衙内的装神弄鬼，终于让鞑子吃了亏。

“第一百人队，前出下马步射。”鞑子头领着急了。

大凤二凤快速端走火锅，踩灭火堆。虎大威则指挥三十个钢弩兵，排成稀稀拉拉的一字长蛇阵，控制住沟底和两侧土坡。

弓箭的优势在于射速快，弩箭的优势在于杀伤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