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真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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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贝勒莽古尔泰遥望沈阳城时，他口中的“狼崽子”正笔直地站在汗王宫中，平静地接受周围人的注视。

自从深爱他的父汗和母妃相继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引人注目了。

“吾弟，果然不负众望。”

坐在高位的女真大汗皇太极仿佛未察觉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他大笑着起身，满脸欣慰地拍拍多尔衮的肩膀，然后不容置疑地对众人宣布：“这次领军大胜而归，使我国威远扬，应封赏墨尔根戴青。”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汗王宫内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声。即使是始终面色不变的大贝勒代善和二贝勒阿敏，此刻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阿拜、塔拜、德格类等爱新觉罗家族成员更是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听见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站在皇太极身旁的多尔衮同样满脸意外，短暂的愕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大汗厚恩，臣弟承受不起。”

在女真人的语言中，墨尔根戴青意味着“明智的领袖”（后来汉语译为睿亲王）。更重要的是，这个称号一旦授予，就专属于多尔衮，无人能再染指。

尽管多尔衮带领多罗特部轻易取得了显着的胜利，但仅凭这些战功，还不足以获得如此尊贵的称号。

“是扶持，还是捧杀？”范文程身为文官首领，无视周围越来越大的喧哗，迅速理清思绪，眯眼审视着场上看似“兄弟和睦”的两人。

“放肆！”或许是觉得周围越来越激烈的议论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刚才还微笑的女真大汗皇太极脸色骤变，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冷冽地盯着众人，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女真大汗，即使握有重兵的大贝勒代善和二贝勒阿敏也不敢轻易挑衅他的权威，更不用说那些“闲散的宗室”。

面对如雄狮般的皇太极，阿拜、塔拜、德格类等人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慢慢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锐利目光。

见状，皇太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紧张的心情也稍有放松。他知道，局面已在他的掌控之中，接下来就是“分配利益”，以消除人们的不满。

“去年我军疲惫，才在锦州和宁远城外受挫，让明军捡了个便宜。”

“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我们的战士们也该行动起来！”

重新坐上汗位的女真大汗俯瞰众人，满怀壮志，心中充满了豪情。虽然去年征讨明朝未能成功，但他迫使“墙头草”朝鲜与大金结为兄弟盟国，不敢再三心二意。

如今，多尔衮又率军凯旋，消灭了向来不听命于大金的多罗特部。

在整个辽东，再没有力量能阻止他们大金的行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明朝发兵了。

当然，他的信心主要来自于怀里的那封信。

就在五日前，驻守皮岛的东江军统帅毛文龙再次派人前来拜访。

正如皇太极预料的那样，握有重兵的毛文龙确实心怀异志，他不再满足于做名副其实的“海外天子”。

不论内心如何，他还是指示范文程与那些使者达成了共识，在即将来临的战斗中，毛文龙会袖手旁观。

不过，这样的秘密不宜公开，毕竟在场的虽是大金的文臣武将，但人多口杂，容易泄露机密。

短暂的沉默后，皇太极转头看向范文程，略有不满地问：“蒙古科尔沁部，内喀尔喀联盟仍然不愿意随我大金出征吗？”

范文程，脑后梳着金钱鼠尾，闻言上前一步，惶恐地施礼回答：“大汗，去年冬天白灾严重，科尔沁部和内喀尔喀联盟损失惨重，许多部众被冻死。”

“此次战役，他们恐怕无法冲锋陷阵，只能派出勇士在一旁助威，提振士气。”

这话一出，皇太极的目光变得冷峻。什么白灾严重，部众伤亡众多，不过是逃避出征的借口。

恐怕是去年的“宁锦之战”让这些蒙古人胆寒，竟然拿白灾这样荒谬的理由当借口。

难道他们大金没有度过那个寒冬，没见过漫天飞雪吗？

然而，心情愉快的皇太极并未发作。他从未真正指望过那些蒙古人替大金开拓疆土。

“春天来了，小伙子们该行动起来！”

“传达我的命令，各牛录立即召集勇士，自备粮草，兵器，战马，半个月内聚集在沈阳城外。”

“半月后，我亲自领兵，攻打锦州城！”

去年的失败并未磨灭他的野心，无力的汉人没有资格占据那片富饶的土地。

等到征服锦州和宁远之后，他将挥师“西进”，亲自体验一下“天朝公主”的滋味。

“对了，把那些包衣奴隶都带上。”

没等殿中众人有何反应，皇太极又连忙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是，大汗！”

听到皇太极下令出兵明朝，无论刚才心中有何想法，殿中众人身体一震，用尽全力，愤怒地回应。

此刻，他们不再是大金国内说一不二的宗室贝勒，而是一群即将出击的猎人。

辽东的锦州城和宁远城，在寒风中颤抖，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殿内众人情绪高昂，大贝勒代善和二贝勒阿敏也不例外，脸上洋溢着兴奋，似乎完全不在意皇太极的专断。对于攻打明朝的行动，他们的立场始终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