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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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奇怪的问轩辕：“我在这里就是只混吃等死的米虫，对你对部落都没什么帮助，你强留下我干嘛？”

轩辕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上前一步，冷声对我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禁地里有什么吗？跟我来。”

他说着，径直走到这颗疑似玉石材质的巨蛋前，在一个位置站定，然后将手掌贴上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颗巨蛋竟然豁开一个圆形的口子，轩辕弯腰从这口子里走了进去，我见状连忙跟上。

蛋里竟然是另外一个天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让人看得目瞪口呆。时不时有小动物从旁边跑过，只不过那些动物的外形都非常奇怪，是地球上从未见过的。

比如长得像猿猴的动物，脑袋的毛发是白色的，还有一双竖起来的大耳朵和红色的脚。还有长得像马的动物，斑纹却有点像老虎，还有一根红色尾巴。能够唱出美妙歌声的鹿、鸟头蛇尾的龟……许许多多的物种，部分外形和地球上的有点像，但又都不太一样，就好像拿几种动物拼凑出来的。

我想到了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这才是混合了许多动物特征的集大成者。或许也可以说，后世的那些动物，其实都是由现在的各种动物演变而成的？

龙，会不会也是从这蛋中世界里出来的呢？

只是这个世界也有一些奇特之处，动植物不少，却没见有一个人影。那些建筑物应该都是人建造出来的吧？这里面的人都哪去了？

等等，这个建筑风格……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之前那栋古楼，建筑风格和这里的也有点像！

难不成古楼的主人，也是从这巨蛋里的世界出来的？

我跟着轩辕的步伐，一路走到一个圆形的玉石盘前，那盘里盛着一湾清水。

我不解问道：“这玉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轩辕用神文念了几句咒语，就见玉盘里的清水自动泛出一圈涟漪，然后慢慢的开始出现影像。

竟然是……在现代社会中，我的画面？

是我在各种场景下的影像画面，有哭的有笑的，还有害怕恐惧等，全都是我，从小到大各种经历，全部在玉盘中呈现了。直到我被那座白虎墓吞噬，来到这个世界，那些影像画面才就此中止。

“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吗？”轩辕伸手在玉盘里点了一下，原本定格中止的画面消失，他抬起头来，目光炽热的看着我，沉声说道：“我在这里，看了你成千上万年。”

或许我对他而言，就是那镜中花水中月，能够看见，却无法触及。

“啊？”我惊讶不已，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原来当初轩辕不是出自善心才救的我，而是他早就在这玉盘中见过我了，还一看就是上万年？

在轩辕的讲述中我得知，当初有三人在巨蛋中觉醒，从里面走出来，轩辕便是其中之一。后来他们分散开，形成了三个不同的部落，被称之为三皇。

三皇的寿命无比漫长，一开始还没有那些部落居民的时候，轩辕每天只能在巨蛋和外面的世界来回穿梭，就此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他不懂什么叫孤单寂寞，只感觉极其无聊，时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每天看着月升日落，春来秋往，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羁绊。

不知道是执念过深还是什么原因，一次下雨天气，轩辕看到雨水溅落在玉盘中，那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影像。一开始的时候，画面非常模糊，啥也看不清，但是轩辕不死心，往里面注入了大量的神力，直到里面的画面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能够传递出声音。

那上面出现的人就是我，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面容和声音都是模糊不清的，不管轩辕怎么努力都没用。

从这以后，轩辕无聊的时候便来这里看看，就这么看了上千年。包括我之前被人抓走做实验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甚至想办法企图穿过时空过去救我。可任是他神力无边，想要撕裂时空还是难以办到。

在讲述期间，轩辕插入一句话：“从你出现开始，这个世界才有了颜色。”

我愣愣的，这句话实在是太重，我无法感同身受，也难以理解，毕竟我只是个凡人，不是神，无法体会神的想法。

后来，轩辕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血肉，想要造出一个像我一样的小人儿，却在试了无数次后，也造不出来，反倒是其他各种长相的人类。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发展成了一个部族，轩辕也成了族长，开始带领这些人在这原始世界中生存。

直到他在天井中看到我，那时候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只不过他向来是冰块脸，当时距离又有点远，我无法从他脸上看到太多表情。

当时我见他跟巫河长得很像，还想上手去掐他的脸。其实轩辕的想法也跟我一样，他也想过来掐下我的脸，看看我是否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执念过重出现的幻象。当初他紧紧扣住我的手腕，都掐出淤青来，其实不是因为我冒犯他，而是怕我跑了。

怪不得他刚认识我，就把我救了，还带回他屋子里关着，平时不管我做什么事他都会纵容着，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任是谁，盼了成千上万年才终于将人等到，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走。

唔，等等，既然他在玉盘中看了我上万年，也能听见我的声音，那他应该是懂我那个世界语言的吧？一开始捡到我的时候，他还装出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其实是在逗我的？看着我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的样子，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特么这家伙，简直太狡猾了！

“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他更久。”轩辕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最终还是到这里来了。”

“可是……”我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轩辕的眼神时，把想说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眼神看得我有点害怕，其中藏着深深的偏执和疯狂，我怕若是还说要走，他真的会疯掉，甚至不惜自爆神格也要把我给留下。

还是先缓缓再说吧。

我这么想着，主动岔开话题，问他：“那这个巨蛋又是从哪里来的？”

轩辕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是从蛋中觉醒，却不知它来源于何处。”

这个问题可能确实比较深奥，就如同宇宙起源一样，谁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蛋中世界还有别的奇特之处吗？”我对轩辕说道：“能不能带我再四处看看？比如那些房子。”

轩辕点点头，带着我在这里面转了一圈。

蛋中世界不算太大，那房子中还存放着不少造型奇特制造精密的物件，轩辕之前拿出部落中使用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我在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这颗蛋，可能是来自外星或者其他高级空间位面的宇宙飞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坠落到了地球上。而三皇可能是里面的宇航员，在行驶过程中进入休眠仓，等飞船坠落后他们才会再次苏醒。

这个猜测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我却觉得可能性很大。

其实现代很多科学家都有过这样的推测，人类的起源可能不是来自地球本身，而是外太空。人类，本身就是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所谓的进化论，在近代科学中也找出了许多佐证，说明进化论并不是那么可靠。

或许还可以反过来说，进化论，其实是退化论。

毕竟越到后世，混沌之气消散，神力越弱，原本能够呼风唤雨的神明，渐渐退化为普通人类。

有种说法是，人类可能来源于天龙星，所以我们才会自称为龙的传人，而且世界各地都有和龙有关的传说。

所以这颗蛋极有可能也是来自那里，至于天龙星到底是哪颗星，距离地球又有多远？以目前人类科技水平来说，还无从考究。

在蛋中世界看了一圈，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东西能够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且这颗蛋只有轩辕注入神力才能够开启，我就算是偷偷过来，也无法进去这蛋中世界，只能以后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在我们准备从蛋中世界出去时，之前看到的那只白色脑袋红色脚，长得像猿猴一样的动物，却朝我跑了过来。

它手上捧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似乎是要递给我吃。

“这是朱厌。”轩辕说道：“它之前曾经跟我一起在玉盘里看过你，对你很有好感。”

朱厌？

我眉头一挑，感觉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玩意儿好像在《山海经·西山经》里面出现过，而且它一出现，就会引起天下的战事。另外里面还提及，这种动物是出现在一座山上，那山的名字是小次山，山上盛产白玉。

这颗巨蛋的质感就很像白玉，而且里面还有一块奇特的玉盘，会不会与之有关？

我有点忐忑的伸手接过这朱厌递来的果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发现香得很，这不就是我之前吃过的幽冥果吗？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有！所谓的幽冥界，会不会指的其实就是这蛋中世界？

可好像也不太对，如果是蛋中世界的话，当初季冰铃又是从哪得到幽冥草的呢？

好多事情，千丝万缕的，好像彼此之间都有所联系。或许真像轩辕所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幽冥果我之前吃过，对我应该是有帮助的，而且特别好吃。此时接过来便也不客气了，放到嘴里就啃。味道香甜无比，我吃得满嘴生香，最后连流到手上的汁液都不舍得放过，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抬头一看，就见轩辕正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还带了一丝笑意。

他沉声说道：“这种果子我囤了上百颗，都给你。”

我闻言吓了一跳，这种幽冥果一百年才能结一颗，囤上百颗，那不得上万年啊？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囤的？

轩辕说道：“我曾经想办法，送了一颗到你的世界，在你小时候。”

等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确实吃过一个东西，还闹进医院了，那颗果子竟然是轩辕送过来的？怪不得我能够在路边莫名其妙就捡到幽冥果呢，原来是他送过来的。

他所处的时代，我和那个时代，到底相差了多少年？起码上万年了吧？要送这么一颗果子过来，期间所需要耗费的神力，简直大到难以想象！他到底图什么？

这个人，看起来一脸精明冷酷无情的样子，竟然意外的有点……傻？

就算他这么费尽心思，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那颗果子就是我凭本事自己捡的。

轩辕继续说道：“你只要留在这里，幽冥果管够。”

我：“……”

特么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太太大了，让人难以拒绝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真真想留在这个世界，有吃不完的果子。可是在属于我自己的时空中，有一切我在乎的人，那比吃重要多了。

此时望着轩辕这张和巫河一模一样的脸，还有眼中复杂的情绪，我实在没忍心撒谎骗他，只能装傻充愣当听不懂。

轩辕对那只朱厌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它又重新捧了三颗幽冥果过来要塞给我。

这东西确实是美味无比，但一天之内吃这么多，太奢侈浪费了吧？我咽了咽口水，对轩辕说道：“先放着，我明天再过来吃一颗！”

好东西要留着慢慢吃，若是一下子吃完，那以后可就没有了。

“没关系。”轩辕说道：“吃完后，我可以用神力将它催生。”

“神力总有耗尽的一天。”我对轩辕说道：“虽然你寿命悠长神力充沛，但若是到后面的末法时代，混沌之力消散，恐怕你的神力也会慢慢流失，所以还是要多珍惜，不能随便使用。”

轩辕眉头一挑，沉声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那当然！”我对轩辕理所当然的说道：“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唔，是指我认识你的时间不算长，但我早已把你当成朋友了，关心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轩辕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然后突然一抬眼，对着我坚定说道：“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啊？为什么？”我有点愣住，这家伙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还以为他在玉盘里看了我上万年，多少是有点感情的，现在连朋友都不愿意当？

轩辕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沉声说道：“走吧，先出去，免得引起其他人怀疑。”

我无奈，只好跟着他一起出去，重新回到部落中。

刚回去，就听到守卫过来禀告，说另外一个部落有使臣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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