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乞巧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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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听说少商他们回都城准备定亲了，可我还要等着两个...唉！不说了...紫鸢，你说我们现在能干什么？我好无聊啊！”上官澄已经把阿峋搜集来的话本子看第十遍了，实在受不了了，在床上滚了一圈头发乱糟糟地下了床。

“女公子呦~你的头发！”紫鸢心疼地看了上官澄一眼，这头发可是她好不容易梳好的，她今天挣扎了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啊！

“啊啊！紫鸢啊！你可是我的暗卫，怎能囿于这些事？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上官澄看着快要碎掉的紫鸢，自己自觉地坐到梳妆镜前，自己拿着梳子为自己挽发，“对了！紫鸢，今日是乞巧节，不若你带着白栀、黄芪她们出去玩一玩吧...”

上官澄用红丝带将发尾束紧，又带上了红玉桃花簪、金笄，总算是将自己的发型整理好了。回头看向紫鸢，紫鸢正一脸揶揄地看着上官澄，“女公子，依奴婢看，是您想出去玩才这般说的吧？”

“哎呀~紫鸢，你既然都猜出来了，就不要戳穿我嘛~”上官澄换上一身红衣欢快地跑出了别院，袁慎提着一袋白玉方糕看着上官澄的背影消失在后门笑了笑，将白玉方糕交给小厮，自己追着上官澄走远。

“馄饨，馄饨！好吃的馄饨，客官来一碗啊！”

“卖花嘞，卖花嘞！漂亮阿姊买束花吧！”

......

上官澄左看看右看看，在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世家贵女的规矩要守，倒是鲜活可爱，吸引了不少未婚儿郎的目光，而袁慎跟在上官澄不远处这样看着嘴角微弯，也吸引了一帮大胆的未婚女娘朝他扔香包...

上官澄在一处卖首饰的小摊子停下，看起了一个鎏金的簪子。

“姑娘，你长得这么俊，戴这个肯定好看！”老婆婆笑着看向上官澄夸道。

“多谢婆婆——”

“老婆子！”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来。“夫君，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不好，不是说今日让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摊主婆婆急忙迎上去。

“纯熙君这眼光倒是好生奇怪，好好的纯金簪不戴，偏要看这个...”袁慎好不容易从一群狂热女娘中逃出，就又顶着儿郎炙热的目光走到了上官澄身边拿起一个杜鹃簪子，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簪子，一边偷偷瞥向上官澄。

“干你何事？袁善见，为何我老是能看见你，你莫不是在跟踪我吧？”上官澄拿着簪子用簪头指向袁慎。

“才没有！怎么这条街只有纯熙君逛得？”

“当然没有，你慢慢逛！”上官澄本想着袁慎能赶紧离开，没想到自己不动，袁慎那个家伙也不动，“怎么？袁善见，你也要买簪子，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女娘，准备出手了吧？是谁啊？我认识吗？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上官澄开始继续攻击袁善见。

“你在胡说什么！”袁慎有些被气到，转而狐狸眼一转，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女娘儿郎心生一计，“是啊！没想到纯熙君竟猜到了，我就是要送女娘用...”

“真的假的！”上官澄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袁慎的瓜，手上簪子差点划到自己，被袁慎眼疾手快抓住了手，场面一片寂静，两人都傻了，周围的女娘和儿郎心碎了一地...

“姑娘、公子，老身这么多年还未见过如你们二人般登对的未婚夫妻啊~”摊主婆婆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什...什么？我们不是！”“我们不是！”上官澄和袁慎异口同声地回道，摊主婆婆一脸了然，“小年轻嘛~脸皮薄，当年我夫君看我的眼神就跟这位公子刚刚看姑娘你的眼神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啊，老头子？”

“是~”老爷爷也在一旁笑着附和，上官澄和袁慎的脸都微红...

上官澄将手上的鎏金八宝簪买了下来，“公子，不如你帮这位娘子戴上吧~”摊主婆婆热衷于在乞巧节“说媒”，此时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袁慎，“不用不用！”上官澄连忙摆手，摊主婆婆只当她是害羞，拿出另一个合欢花玉簪递给袁慎，“公子，这上面是合欢花，祝你和这位娘子幸福美满！”上官澄拼命给袁慎使眼色让他不要接，可是袁慎偏跟她“对着干”，笑着接过玉簪向摊主婆婆道谢，又看着上官澄走近，上官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脸颊定是更红了，袁慎注视着上官澄的表情，嘴角弧度更大了，抬手在上官澄发间簪上了合欢花玉簪，待人退后，上官澄不自觉抚上了发间，袁慎则偷偷在老爷爷的拐杖边放下了一串铜钱...

上官澄和袁慎并肩走在街道上，“刚刚...你为什么要替我簪发？”上官澄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袁慎看着她别扭的样子轻轻摇了摇扇子，“自是为了躲避那些狂热女娘，而且...你没看见你旁边有好多儿郎盯着你瞧吗？我们这算是共赢吧！”

“哦！那袁公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你可知今日是什么节日，又可知道送女子簪子和绢帕的意思！你这样，我看日后袁公子的新妇定是...”上官澄有些恼怒，她没想到袁慎竟然拿这种事当儿戏，便不客气地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

“我看纯熙君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都城中虽然对纯熙君多有称赞，但是同纯熙君这般年纪还未定亲的女娘真是少之又少，现在你看看，连你的学生程四娘子年纪那般小的女娘都定下了亲。纯熙君，婚姻之事女娘可拖不得，否则啊~”袁慎也不甘示弱。

“那又如何？我不想嫁谁敢娶我！大不了我就去做姑子，从旁支过继子嗣即可，还少了生育之苦！”上官澄怼道。

“你怎会这般想？这...”

“这不合规矩！我早说过，袁公子若你一再这般，你以后只能和你的规矩过去了！”上官澄正和袁慎绊着嘴，突然余光瞥到了一个小男孩坐在人流中哭，上官澄立马甩开袁善见跑去将小孩抱起，袁慎见状也跟了过去...

“小阿弟，你怎么了，别哭，和阿姊说说，说不定阿姊能帮你...”上官澄温柔地哄道。

“阿...阿姊...我找不到阿父阿母了...宝儿害怕...”说着宝儿往上官澄的怀里钻。

“你倒是热心，还捡小孩儿——”袁慎又嘴贱了，宝儿一听以为他们是人贩子哭得更凶了。

“袁善见，你没看见小孩儿在哭吗！说什么话呢！”上官澄对袁慎没个好脸色，转头又对宝儿温柔地说：“哦哦！宝儿不哭，阿姊和阿兄不是坏人，你告诉阿姊，你家住哪儿，阿姊送你回家...”

袁慎也有点愧疚弄哭小孩儿，也在一旁哄道：“对对！宝儿，阿兄说错了，刚刚是在和阿姊说笑呢。”

“真的不卖我？”宝儿从上官澄怀里探出头狐疑地看向袁慎，接着张开手让袁慎抱，袁慎作为独子，与同辈兄弟交往也不深，哪里会抱三岁的小孩儿，上官澄看出袁慎的窘迫，帮着开口道：“宝儿乖，阿兄不会抱小孩儿，阿姊抱可好？”

“阿兄和阿姊还没有小娃娃吗？”宝儿嘴一撅就要哭，“宝儿在家就是阿父抱的，阿父说阿母抱太辛苦，宝儿重了后从来不让我阿母抱我...呜呜呜~”上官澄和袁慎都被宝儿第一句话震傻了，听见宝儿的哭声又回过神来，袁慎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宝儿抱过来，上官澄在一旁指导，终于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宝儿舒舒服服地坐在了袁慎怀里，“阿兄，你现在抱了宝儿，以后若是你和阿姊有了小妹妹就会抱了...”宝儿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看向袁慎，上官澄脸带粉霞低着头。袁慎起了逗弄意，便问道：“宝儿怎么就知道阿姊生的是小妹妹，不是一个小阿弟呢？”

“不要！”宝儿摇摇头认真道，“阿父阿母已经给宝儿生了一个小弟弟了，宝儿想要小妹妹，阿姊和阿兄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妹妹一定也很好看，白白香香软软的，宝儿不喜欢小弟弟，他总是吵吵的...所以，阿兄你一定要努力！”

“好~”袁慎打趣地看了上官澄一眼，虽然上官澄知道这是讲给宝儿听的，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语气为什么那么欠揍！

“宝儿，你还认得回家的路吗？”上官澄走在袁慎身边问道。“回家？宝儿不知道怎么回家...”宝儿突然情绪低落，又开始掉金豆子，“呜呜呜~阿姊阿兄，宝儿是不是回不了家了？呜呜呜~”上官澄和袁慎又是一整个手足无措，旁边的大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小夫妻都是当父母的人了，怎么连哄孩子都不会，这般大的孩子拿个糖葫芦什么的一逗不就好了？”袁慎和上官澄都想解释：“不是，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哎？娘子，我看你还是梳的未婚女子发型，你们不会是...”大娘凑过来对袁慎进行谴责：“不是我说你公子，你看人家娘子都给你生了个那么大的儿子，你怎么还不给人家名分，那小娘子长得那般美，怎会眼瞎看上了你这样的负心汉！”

“我！”饶是口才最好的袁慎在面对市井大娘时战斗力也是直线下降，只能默默忍受谴责，上官澄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袁慎从小贩手上接过两根糖葫芦，一根递给宝儿，一根递给上官澄，上官澄看着眼前的糖葫芦愣神，袁慎又朝她跟前递了递：“拿着呀！我只是钱找不开所以才买了两串，我不吃甜的，怕浪费，所以才给你的...”袁慎依旧毒舌，上官澄这次却没有和他呛声，接过面前的糖葫芦，“谢谢~”

“不必谢我。”

上官澄拿着糖葫芦一口未动，宝儿吃得欢快，袁慎见状又开口道：“怎么？纯熙君是太感动了，所以准备将这糖葫芦收藏起来嘛？”

“是啊~阿姊，糖葫芦真的很好吃，宝儿的给你尝尝！”上官澄看着眼前的糖葫芦本想拒绝，但看着宝儿亮晶晶的眼睛，害怕拒绝后宝儿又哭，所以浅尝了一口：“宝儿，很好吃，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谁知宝儿又将糖葫芦送到袁慎面前：“阿兄，你也尝尝，在家里我阿父就是什么好吃的先给我阿母尝一口然后抢过来自己再吃...”袁慎笑了笑，想也没想就吃了那枚糖葫芦，上官澄看着袁慎欲言又止...（上官澄os：袁善见啊~袁善见，没想到你竟然能敬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