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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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小五，守住后门，别让他跑出去”，捕头则退到大门，杀一个孩子，不要他动手。

林凡速度快，但对方也不慢，而且个个训练有素，扑了个空的大汉并没有恼怒，向着同伴使了个眼色，五个人手持钢刀，慢慢地向林凡逼近。

气氛在这一刻也变得肃杀起来，林凡的活动空间进一步被压缩。

倚在墙角的林凡，眼光冰冷，他要杀人，不杀人，只能被杀！

五个人正在一步步逼近，他们可不敢轻视这孩子，老大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大汉有些得意，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这小孩不简单的。

“冲向谁？”

林凡快速思考着，一丝眩晕出现，林凡笑了，时间刚刚好，忙将一片叶子塞进口中。

“怎么有点头晕？”，捕头连忙拔出刀，转身，他不能等了，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他中招了。

在牢头冲出去的刹那间，众捕快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但门前却立着一个人，挡住了牢头，让他一时无法开门。

“去死！”，牢头一刀劈出。

林凡就怕牢头打开房门，不退反进，卯足了力气，在对方的刀尚未落下时，一头撞了过去。

牢头飞出后，再也没有站起来了，刀，却留在了林凡的后背上。

林凡咬牙，反手抓住刀把，用力一推，刀，落了下去。

好在伤口不深，林凡忙进入夫子的药房，找出夫子的一件新衣，将药粉倒在衣服，迅速穿上。

这就算是简单包扎了。

来到客厅，林凡开始搜索大汉衣兜，终于找出白玉扳指。

“你害我老师尸身不全，所以，你该死”，此时林凡想杀人，这一天，他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唯有死亡，才能让恐惧退却。

“扑”，剪刀插入了大汉的脖子，也喷了林凡一脸的血。

“血是热的，为何心却是冷的？”

林凡狂笑着，继续猛插，直到大汉的喉咙都烂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林凡疯狂大叫，惊恐地丢了剪刀，好似杀人是剪刀，而不是他。

浓烈的血腥味又让林凡清醒过来，看着血肉模糊的大汉，林凡打了个寒战。

“我必须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否则，将来官府一定会追杀我！”

林凡捡起一把钢刀，来到捕头面前，举起钢刀，却久久没有落下。

“老师说过，人皆有善恶之念，全在身处何时何地，他是为了兄弟们活，让自己死，对于他兄弟来说，这是对的，何错之有？”

冷静下来的林凡，决定不杀人，搜到一些钱财，一把精致的短刀，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又换上了几件夫子的衣服，虽然衣服有点大，但，也不碍事。

推开大门，林凡思索片刻，又转身提了一把扫帚，直奔西方而去，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娘可能在鸦图。

林凡是退着走的，边退边扫去自己留下的脚印，因为自己走的时候特意开了门，空气流动，那些捕快很快就会醒，必然会追自己。如果不打开门，那几个捕快昏迷时间过长的话，只怕永远醒不来了。

正因为退着走，林凡不时地被尸体绊倒，好在范夫子家，就在镇西头，三十米后，便会出了镇。

雪，依旧在飘，扫过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林凡渐退渐远，直至退出鹤图镇一里之后，转身奔跑起来。

头上的雪有的融化了，雪水流进了林凡的脖子里，但他不在乎，他想去见娘。

雪厚一尺，可以滑行。

苍云国不大，因为地处禁区边缘，常常有修士出现，禁区向西据说是一片大海，过了大海据说是修士的天堂，白云大陆。

鸦图镇不大，一条街道贯穿南北，街道以西，修士居多，杀人越货的事，屡见不鲜，官府不敢过问，任由尸体腐臭。

这便出现了一个职业，名“捡尸人”，捡尸人从西街将尸体拉到东山入土，官府会付出一定的酬劳。

虽然西街，官府不敢管，但是，来西街的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是亡命之徒，所以，他们出手很大方，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谁有了钱还不拼命花？

风险大，利润也大，所谓富贵险中求，西街的商业，酒楼，妓院等行业非常红火。

一条街道的两侧，犹如天渊之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捡尸人多了一个小跟班，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正是林凡。

“唐叔，我楼上天字一号，有具尸体，麻烦您捡一下”，鸿运酒楼前，掌柜的递出一锭银子，笑嘻嘻地说道。

“哦”，老唐接过银子，从车里取出一个木架，背在身后。

“小子，你听好了，见到尸体后，不要说话，对着尸体三鞠躬，焚香后，洗干净手，才将尸体抱上木架子，然后，背下来，切记，勿让尸体碰到门框，楼梯。

如果尸体半道滑落，需背回原地，再重新背，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凡回答。

“唐叔是要回去养老了吗？”，掌柜的问道。

“老了，干不动了，一直也没找到个接手的，年轻的后生谁愿意干这个？幸好，这小孩是个孤儿，也没个落脚处，我便收留了他，以后，还请掌柜的多多关照才是”

老唐絮絮叨叨地，也爬上了二楼，连忙闭嘴。

这一天背了三具尸体，也算是收入颇丰，后面的两个都是林凡背的，因为林凡个子不高，力气又大，根本不担心会碰到尸体，这让老唐开心不已，他认为林凡就是天生的捡尸人。

背尸这行业，官府给的是小头，商家给的是大头，除非尸体是在西街禁区边缘的荒山野岭上，那就没有另外的油水了。

“你喜欢吃什么？”，老唐问道。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林凡走得很慢，不时地打量着四周，他想去禁区看看。

“停停停”，老唐拍了拍车子。

林凡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可告诉你，别想着去冒险，冒险，首先得有资本才行，你是会飞啊，还是能打？我可不希望我哪天背的是你！”

老唐面色很不好，他知道林凡对那些修士模样的人，特别关注，他怕他也去探险。

“爷爷，我只是好奇，多看两眼而已，我也没那本事，爷爷别生气，今晚，我陪你喝一杯”

一提到喝酒，老唐笑了，他想起林凡第一次喝酒的狼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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