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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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像一个猎人，精心设计好一环扣一环的连环套，就放心睡大觉，只等着猎物乖乖被套牢。

不出所料，也没让我等太久，吴雅婷终于拉下面子，主动约我见面。而且一步到位，直接就约在七星级酒店最豪华套房。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吴雅婷那岂止是一日夫妻？即便是我这样的流氓混混，这大半辈子也都是在女人堆里混过来的，也还是对我和吴雅婷之间这段特别的艳遇，留下了太多的惊心动魄和恋念不舍。

我按约定的时间和规范的程序来到酒店，进到房间。一路上曾幻想好的各种各样见面场面，也随着进到房间的那一瞬间，彻底被砸个稀碎。

房间确实够豪华，单就面积就足够一个三居室的单元一样大。进门也是过了几道弯转才到达正厅。屋子里空荡荡，只见吴雅婷就像一尊雕塑样坐在茶桌前，恰好与这满屋的奢华的装饰融为一体。直到我一直走到她对面坐下，她也始终没有丝毫动弹。

我只好自己动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再看看吴雅婷面前的茶杯，也很礼貌给她续了一杯。

这时候，她才轻蔑瞟了我一眼，勉强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怎么样？”

我想干什么？我被她这么一问，大脑居然也显得一片空洞，一片空白。我想干什么？搞这么多冠冕堂皇，弯弯绕绕，不过也就是想逼她再次现身，当面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好歹我们也一起那样疯狂过，就算玩腻了？厌倦了？或者醒悟了，悔悟了，你好说好散不行吗？我他妈还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成？

“我想干什么？就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呗！”

“下作！无耻！”

“哼！就算是，那也是我们一起。”

我突然起身，撑着茶桌，两眼带着两把刀子一样直接架到她的脖子。她也毫不示弱，和我一样站起身来，两手撑住茶桌：“好！你想找死，我也陪你一起。别以为现在混出个人模狗样了，就自鸣得意，自以为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好啊！我乐意！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和美女一起作死，无比荣幸。”

吴雅婷突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便瘫软在座位上。我一看她这样子，心头倏地涌出一阵心痛和怜惜。

“得得！好男不跟女斗！我现在也没那闲工夫，没到那么无聊。但人海茫茫，好歹我们也算认识一场。我就一直想不清楚，想弄明白。我们俩怎么就该是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结果？”

“那你——还想有怎样的结局，怎样的结果？”

“就算不能天长地久，那也不至于反目成仇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好说好散不行吗？”

“既然结局、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那又何必在乎细枝末节？”

“也是！我们原本就是天上地下，就是在电闪雷鸣中错误交集。没被烧死烤焦已是幸运，再作下去，就是自取灭亡。”

“知道还要作死？”

“这就是个偶然。你老公现在大权在握，正好有笔单子，我能挣点小钱，当然，我也知道好歹。”

“我不关心你们这些臭男人间的龌龊肮脏。也绝不会容忍你这个流氓无赖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你是白天鹅，我是癞蛤蟆。你高尚、高贵、高雅。我下流、下贱、下作。我们哪怕只是认识，都是你的污点。”

“是，和你这样的人，认识都是耻辱。这辈子也不想和你再有一丝的牵扯。”

“行！我也算真正认识你了！不是所有美丽的外表下，都是包裹着同样美丽的灵魂。人都一样，没什么三六九等，都一样的龌龊肮脏，都一样虚伪残忍，都一样的卑鄙无耻。”

“但男人生来就是猪，而女人终归都要做母亲。一个女人可以被天下人唾弃，却决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看不起。”

“孩子？噢！对不起！我刚——都是被你气懵了！我道歉！”

“没关系，在俩也不认识！”

“是——不认识！”

“算了！这次算我倒霉，我也认了，但决不许有下次。”

“哼！鬼才稀罕！”

“之前，我确实是骗了你，而且是处心积虑，有意为之。”

“我信，但我也不吃亏，所以心理平衡。”

“我不辞而别，就是不想此生再见。”

“我懂，所以才转了这么大一个湾，逼你就范。”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的，这是原则。”

“我也没想。”

“那你还想怎样？”

“我现在还能怎样？我就想顺便问问，你孩子——男孩女孩？还好吧？”

“女孩！这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的孩子当然跟我没关系。是女孩，她漂亮吗？”

“漂亮！聪明乖巧！我老公你也见过，我女儿都是继承了他的优点。”

“那还是很优生，不错！恭喜你！”

“谢谢！我老公病全治好了，也调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日子过得很幸福。”

吴雅婷终于慢慢抬起头，噙着泪花，仅用余光飞快瞟我一眼，尽管就是一瞬间，我仍旧如同触电样打了个激灵，随即彼此都露出一丝干涩的苦笑。

“阖家团圆，幸福满满，挺好的！这次是我们公司和你老公合作做了点小事。你老公是混官场走仕途的，所以，我们也很谨慎，安全第一。”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要的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钱就是个王八蛋，再多不为多，再少不为少。现在也没人差钱买米，也犯不着搞那些歪门邪道害人害己。”

“这次也还好。顺便的事，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也没什么高危风险。只是项目运作时间较长，跨度较大。安全起见，我会让公司的合作伙伴苏璐和你对接。她的身份地位都不亚于你，安全你也可以完全放心。”

“他的事，我本来从不介入。今天也是被你胁迫铤而走险。”

“看得出来！”

“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平平安安。为人父母，一切都要多为孩子着想，家庭和睦，正直善良，父母的一言一行，就是孩子最好的榜样。”

“你绝对是个好母亲。”

“所以，我也希望孩子有个好父亲。这次也不怪你，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至少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再有任何苟且勾当。”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们也是！”

“我们也是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好吧！”

“你走吧！”

“噢！那——再见！”

“再也不见！”

我慢慢起身，慢慢离去，蓦然回首，只见她仍然雕塑般坐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茶杯。我不禁哑然一笑，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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