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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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破旧的木床，也有节奏的跟着律动。

“来了？”

“来了。”

“还来不？”

“来不了了。”

“要是再怀不上，咱俩就离婚。”

“再给我点时间，今晚状态不好。”

男人自顾自的捻起一根香烟，眉头紧皱的抽了起来。

俩人结婚两年半，期间为了要孩子没少折腾，眼瞅着一直没反应，这才不得已去医院。

检查后才得知，淑芬一切正常。

反倒是富贵，有大毛病。

富贵的小蝌蚪看起来病恹恹的，自然成活率就极低。

当时医生也说，虽然希望渺茫，但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俩人一听，更来劲了。

盼着量变能够引起质变。

奈何天不遂人愿，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状态不好是什么意思？”

淑芬一边佯怒的说道，一边收拾衣物。

淑芬这种开了苞的女人，别有一番韵味，屁-股大，好生养。

就连村里人也常调侃，说富贵能娶到这样的漂亮媳妇，是上辈子积了福气。

要是没有这档子破事，这个家也算是和谐美满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没有明说，暗地里却没少议论。

俩人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听见，关起门来每天耕耘。

富贵狠狠嘬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一个烟圈。

“不行咱做试管婴儿怎么样？”

“算了吧，你那玩意儿在哪都一样，难不成换个地方还能生龙活虎？再说试管不要钱的吗，咱家可负担不起。”

听完淑芬这话，富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良久，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让他试试？”

说完，朝着隔壁院子努了努嘴。

淑芬顺着方向看去，那个院子里住着一个傻子。

淑芬瞬间明白了富贵的意图，这是要找人代劳。

在此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主要是担心自己男人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就一直没提出来。

“这......合适吗？”

淑芬在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听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没啥合不合适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再说人家秦凡长得俊俏，肯定基因也好。”

要不是实在没辙，富贵也不想这样。

结婚两年半了，天知道这两年半他是怎么过来的。

更要命的是，淑芬的态度很坚决，生不了孩子就不过了。

如今这年头，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哪能说离就离。

如果真能和傻子秦凡结出果实，问题倒迎刃而解了。

“这事儿你看着办，别走漏风声让别人知道。”

村子虽然不大，但人心叵测，谁也不想自己被人到处议论。

“你放心，咱俩不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准备一下，我去喊秦凡过来。”

富贵随手拿起件外套，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独剩下淑芬自己，坐在床沿神色复杂。

......

富贵看着有些残破不堪的院门，终于还是伸出了手。

“小凡，还没睡吧，哥找你商量个事。”

说起秦凡，也是个苦命的人。

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人丢弃，是村上的老汉儿将其收养，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这秦凡也算争气，竟考上了名牌大学。

期间处了个对象，一时风光无限，成了整个村羡慕的人。

没过多久，他女友爱慕虚荣，走了岔路，成为陪伴王总的公主。

当时正值年轻气盛，秦凡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就要当面理论。

却不料，在酒店里遇上了现场直播，当即气血翻涌。

拳打脚踢之间，秦凡挨了一记闷棍，就这么成了傻子。

“富贵哥，你来啦。”

秦凡听见有人喊自己，就去开门。

富贵拉着秦凡径直进了屋，将门拴好。

“小凡，你要老婆不要？”

“老婆？给我的吗？”

“是啊，像你淑芬嫂子那样的，你要不要？”

听到淑芬嫂子，秦凡呆滞的双眼瞬间明亮了。

这两年半，淑芬嫂子可没少照顾自己。

顿顿管饭不说，还给自己添了不少衣物。

“要......淑芬嫂子好看。”

富贵见状，缓缓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

“这样好不好，你跟我走，等下和你淑芬嫂子一起睡觉。”

“不行......我不去。”

虽然是傻子，但还没那么傻，心里的底线告诉自己不能去。

“听话，等你去了之后，淑芬嫂子给你吃葡萄。”

一听有葡萄吃，秦凡立马就站了起来。

“富贵哥，咱们快走，俺要吃葡萄。”

生怕去了晚一点，就吃不到一样。

看着猴急的秦凡，富贵将房门打开。

“小凡，事先说好，想吃葡萄就得按我说的做，不然屁都没有。”

“好嘞好嘞，富贵哥我听你的。”

秦凡一心只想念叨着吃葡萄，哪管这葡萄正不正经。

富贵微微调整下心态，拉着秦凡回到了自己家里。

把秦凡推进卧室，富贵猛地一把将房门从外面锁死，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

此前凌乱的房间，早已被淑芬收拾整齐，还简单洗了个澡。

见秦凡进屋，淑芬连忙起身，二人走到床边坐下。

淑芬身穿薄纱睡裙，胸有沟壑，脸上若有若无的红晕，更显风情。

“吃葡萄......俺要吃葡萄。”

秦凡继续念叨着，却不知葡萄就在眼前。

淑芬环抱着秦凡的胳膊，俩人贴的更近了。

看着眼前的秦凡，竟然觉得有些帅气，平日里天天见，也没看出来。

“小凡听话，等会给你吃葡萄。”

秦凡听完也不躁动了，一直看着淑芬傻笑。

真的要这样吗？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淑芬神色复杂，思绪万千。

回首这两年半的婚史，自己算不得幸福。

自己男人不争气，同村人背后议论，娘家人质疑，一时间涌上心头。

过往种种，如一把大刀悬在自己的头顶。

穷乡僻壤的人一般只会认为，无法生育是女人的问题，而自己为了顾及男人颜面，肯定不能将实情说出去。

到头来，受委屈的还是自己。

如今，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淑芬沉重的心也开始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