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活下去……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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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吗？一直战斗下去是虚无的。”

“没必要吧？反正和你小时候的梦想完全不同。”

“至于吗？太幼稚了吧？”

“我需要你说的是这些？”

“你要是走了，这就是自私的行为，那些抚养你的人呢？！”

……

没有人问过我……

但我却一直按照我所想的前进……

当真的手术刀划过我的皮肉时，我才知道何为苦痛，当体内的内脏破碎时，我才理解普通人所无法感受的伤苦。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绝望与恐惧。在那漫长的时刻里，时间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如同永恒一般难熬。而我，则在这无尽的苦痛中徘徊，任由它侵蚀着我的灵魂。

……

无论在哪个时代，总会有人高呼天真的理想……但也并非只有理想主义者才会前进。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我却看见它们在我眼前一遍遍破碎。

我想我一生都无法握住它们……

可上天似乎给了我一次机会。

是的……我实现了理想。

……

你实现理想了吗？

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是想要依偎在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温暖怀抱之中吗？还是与父亲坦诚相待，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去慰藉他那操劳了一生的心灵，并为此画上圆满的句号呢？

又或许……是如儿时观看动漫时那般，憧憬着犹如后宫般热闹非凡的校园生活情节？

亦或是期盼着那份青涩而纯真的爱情能够降临到自己身上？接着便能拥有一个宛如邻家天使般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完美女友……

……

但我长得丑……家庭也是碎裂不堪的……那会也穷，没人教会我做事。

那这是你的理想吗？

无法实现的理想……是理想吗？

那是成为奥特曼后保护大家，从此获得所有人的关爱，而被需要，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吗？

可，这一切不像影视剧那样……这么帅，这么酷。

因为这里是现实……

我明白。

那你还有什么梦想？成为知名的视频博主？小说作者？去一次想去就去的旅行？亦或是变成一名宇航员去踏足人类从未有过的地方？还是在你所想的游戏世界里度过安宁的一生？

……

为何沉默不语，到底哪些才是你想要的？

前者再也无法实现，后者亦是幻想……二者皆是我所希望。

你有时候像理想主义者，但也像是一个为了弥补童年而花费一生的人。你不想欠任何人，好无悔的离开这个世界，我能感受到，你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我……

可有时候，你就会成为那类人，是所有人的领导，是世界上赫赫有名可被载入历史的将军……

你……在痛苦的长河里磨练了恐怖的意志，在受到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依旧以爱回报这个世界，你是那种人……是每个文明，每个宇宙即将覆灭时，会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人。

我不懂……我……很没用……

你会否定自己，但有时又肯定着自己，而现在你有了一份力量，可你却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去战斗。

自从我有后，便义无反顾……

对……都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你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

他们将这句至理名言奉为圭臬，并凭借其来守护自己心爱之人和珍视之物。尽管曾经深陷低谷，但胜利之后品尝到的果实却是无比甘甜美味的，而这种美好的结果亦成为支撑他们一路走来、永不言弃的源源动力。

有些人只是为了信念前行……他们依旧痛苦。

然而你也不是那第二类人......他们已然洞悉了自身的宿命，但却总能在面临死亡之际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影响力。

到了最终时刻，总会有人愿意前来亲手为他们挖掘墓穴，并致以沉痛哀悼......甚至还会有其他人在不经意间回想起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

即便是死得毫无意义之人，也会有他人陪伴，铭记，亦或者成为荧幕之人，亦或是被载入历史……

我只是，按照这十八年来构成我的……去做罢了。

是啊，人真的能离开自己的根吗？

那些早已过去……

可你的品质……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过去的缩影。曾几何时，儿时的伙伴悄然离去，母亲的身影亦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父亲也再没在床前给你讲述那动听的故事，取而代之的却是令你伤痕累累的工具。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不过是个偶然，于是把所有的泪水都哭干了呢？

我们心里都清楚，一个真正还被他人所在乎的人，即便肉体损伤，有着精神疾病，依然会有人去说服，去鞭策，并希望他回归生活正轨。

然而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他们居然还把这当成真正的悲哀，或洋洋洒洒地写下长篇大论，或精心制作发布一段视频，借此慨叹那些劝诫自己之人有多么愚蠢，从而凸显出自身所谓的“苦楚”......

.......

可实际上，最为痛苦难耐的人，恰恰是那些一辈子都未曾感受过阳光温暖的奴隶；是那些身陷地狱般牢笼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的少女；更是那些终日饥肠辘辘，最终客死他乡且死于毫无意义之战的士兵。

世上众多伟人，多少位的童年比起他们更加凄惨……你我都明白，是他们的承受能力不行？还是没看明白世界就选择了自我封锁？

你，想说什么……

你不一样……你是真正在现代社会中所被抛弃的人，感受着比那些精神疾病还要痛苦的人生，却依旧一人挺身而出，并在不断“美好”的日常下认清到自己生命的残酷性……

……

月寂，假如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美妙绝伦的童话故事里，那么你......将会成为那个最终被歼灭的、毫无罪过的反派角色。

你就像那个默默承受着所有苦难与不公，但仍然要强装笑颜跟随众人去迎接所谓美满结局的人。

然而，到了故事的结尾，你只能独自一人度过一段毫无意义且充满痛苦的人生......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你似乎注定要背负起那份沉重的宿命。

我不认可宿命……

那你甘愿吗？为何不尝试为自己活一次。

可……做完这一切后，路的尽头也只是一声叹息。

那就走下去吧……如果这声叹息拯救了无数生命。

……

——

“咳咳咳咳！！！”

在那个由无数玻璃碎片堆积而成的巨大凹坑里，伤痕累累的少年正剧烈地咳嗽着。

即使尽头……只是一声叹息；我……也不能在抵达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