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满足父亲的期望，但有两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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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个夏末，父亲带我来到了晨曦酒庄的附近，他和我说要买几瓶葡萄汁，在路上消渴用，我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况，不过他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在冰冷刺骨的暴雨中，我被抛弃了。」

蒙德城下起了雨，是一场暴雨。

连绵不绝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铁皮棚子上敲出一首雨天的乐曲，清澈的雨水沿着楼梯和斜坡向下流淌，历史悠久的排水措施无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道路边的沟渠满的溢了出来。

“下雨了啊～”

今天是从稻妻而来的客人在蒙德的第二天，能够继续和迪卢克当兄弟的凯亚坐在窗台上，隔着玻璃上的水幕，欣赏着雨中的蒙德城。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不喜欢雨，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仿佛要将全身淹没，每一次呼吸都要拼尽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脆弱的生机与温暖，消弥心中的罪恶。

所有人都认为凯亚·亚尔伯里奇是一个不幸却又幸运的孩子，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一场滂沱大雨中抛弃在晨曦酒庄附近，险些被那场大雨夺去生命。

但是他又幸运的被莱肯芬德家收养，成为了潇洒自由的贵公子，有一个爱他的义父与义兄，再一次拥有了家人的温暖和爱。

在偶尔的梦境里，凯亚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梦是短暂虚假的事物，他确实是被抛弃的孩子，不过这个抛弃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在蒙德潜伏下去，打报这里的情报，为曾经被高天与众神覆灭的坎瑞亚复仇。

在出现并且能够懂得道理后，凯亚就在接受这样的教育。

他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说过，坎瑞亚是一个无神的国度，人类在那里无需信仰崇拜神明，因为他们不需要神明的庇佑，耕地机会为他们带来属于人类的荣耀。

那时的凯亚无法理解坎瑞亚的荣耀，就好像他同样无法理解为什么耕地机是战争机器一样。

他只是茫然地附合父亲的话，用幼小的身体笨拙地表达出重朔坎瑞亚的意思，想要满足父亲的期望。

这样他在讨好中度过了幼年，或许是他的努力让父亲感到了别样的希望，又或许是他还未出生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凯亚得到了一个可能要付出一生的任务。

亲生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凯亚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混杂着憎恨与希翼的目光，他在看望他们共同的故乡，那个遥远的、凯亚没有见识过的故乡。

那时的他认为自己的心和雨一样冰冷，会成为一个不惜代价的间谍，去努力回应父亲的期望，不辜负他的希冀。

恰恰是这个想法，让凯亚陷入了迷茫与矛盾。

因为他现在有两个父亲，克利普斯对他的爱绝非虚假。

认为凯亚被亲生父亲抛弃后会敏感多疑的克利普斯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养父，在平常生活中也会对他多纵容一些，哪怕是他和迪卢克一起闯祸要挨打，凯亚也会被打得轻上一点。

坎瑞亚，什么蒙德？

这是一道他目前无法选择的难题。

好像现在的迪卢克，无法在面前这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中选择出一道真正的钥匙。

“凯亚，你别坐在窗户上装忧郁王子了！没有姑娘现在欣赏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到底哪把钥匙是真的？”

凯亚转过头看着愚蠢的哥哥，无奈地叹道：“为什么你不能将这两把钥匙都给拿走呢？反正又不重。”

难怪他团长会说迪卢克与火系神之眼很有缘分，这类神之眼的拥有者好像大多数都是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热情笨蛋，真希望他以后能变聪明一点。

“不行。”

迪卢克有着自己的坚持，“这是一场对未来骑士的挑战，爸爸曾经说过，一个合格的骑士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认为这两把钥匙肯定有着差别，只是目前的我没法发现而已。”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总是这样，喜欢坚持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在路上行走都会自己给自己制定一套规则，凯亚认为这样的迪卢克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单纯的笨蛋。

“那要是拿错了开不了门怎么办？”

迪卢克看了眼笨蛋，道：“你又不想跟我一样来挑战，当然是我完成挑战后，你来拿走剩下的那把钥匙啊。”

“这不还是和我的提议一模一样？”凯亚又长叹一声。

迪卢克严肃地纠正：“虽然结果一样，但是过程不一样，我将会在这个充满挑战性的过程里收获在开锁前的忐忑不安与希望自己胜利的期翼，如果我赢了，我还将会收获一段快乐的时间。”

“迪卢克，爸爸同样还说过，一个骑士应该以沉稳为主。”

“我还没有当上骑士。”

迪卢克摇了摇头，不愿意放弃辨别真假钥匙的挑战，凑近了些继续观察。

凯亚不再多劝，他的注意力被照亮昏暗天际的雷光所吸引。

明明是随同暴雨一起出现的雷霆，却照亮了因为暴雨而昏暗的天幕，来自雷霆国度的客人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迪卢克不清楚，作为旁观者的凯亚还不清楚吗？

昨天的那个所谓的走马灯体验药剂，其效用更像是吐真剂，迪卢克可谓是把自己昨天穿的内裤颜色都给说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隐私。

而那只狐狸在他拒绝喝药剂时所露出的眼神……

凯亚想要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暴露。

迪卢克高高举起手中的钥匙，意气风发说：“凯亚，我选好了！看这个钥匙表面有划痕，拥有使用过的痕迹，虽然这个划痕很不起眼，在灯光下照一照才能找出来，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迪卢克，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说这两把钥匙会不会都是真的？一个是平常使用，另一个是以防万一的备用。”

“……不太可能吧？”

◇

“什么不可能？任何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必须要有准备，权宫司大人，还请你给我站住。”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久岐忍隔着桌子面对着拒绝的侍神樱斋，严厉地说道：“妖怪的体质确实比普通人好，但这不代表没有生病的可能，你看看外面的雨有多大，必须喝。去之前喝，回来后也要喝。”

“阿忍，今天才是我们分别后重新见面的第二天啊，你连三天的笑容都不愿意给我吗？”鼻尖涌动着生姜的味道，侍神樱斋捂着胸膛，悲怆地询问。

久岐忍冷漠答道：“我不认为你自己跑出去找办法来蒙德，没有跟我们一起的这段时间能够被称作分别。”

“心海，去把我行李箱里放着的网兜拿出来，他今天必须得喝。”

坐在桌子边左右观望着对峙的两人的珊瑚宫心海没料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连忙遵守吩咐拿出了网兜。

“阿忍，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的性格还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一个姑娘家？”

“如果你能够省心一点，我就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了。”

珊瑚宫心海迷茫发问：“最关键的问题不应该是姑娘家吗？”

“阿忍，你应该知道，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生病过，发誓自己在未来的十年都不会生病。”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久岐忍抖了抖网兜：“喝。”

“咦～阿忍，你现在好烦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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