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眼帮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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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倒乌鸦后科尔沃立刻呼叫救护车，这个女人身上的义体那么廉价，连清道夫都瞧不上，一看就是买不起创伤小组会员的穷鬼。

不过这也正常，所谓二八定律正是如此，在光鲜亮丽的夜之城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在等待救护车跟NCPD收尾的人时，科尔沃在现场四处搜了搜，希望能找到无眼帮的线索。

可惜一无所获，他本来还想送这家伙下地狱的，现在看来能多活一段时间，要是乌鸦能老老实实交代的话估计还能给个痛快。

“喂老船长，是我，你帮我送个人到罗格那。对，罗格，钱我会出”

审问这种事还是罗格跟昭美有经验，一定能让乌鸦把从小时候尿裤子到现在割人腰子的破事跟倒竹筒似的全部抖出来。

刚刚的搜索也并不是全然无获，科尔沃找到了枚足足有二十万的加密资金芯片，还有不少录制好的黑超梦、人体器官和受害者尸体。

二十万，在夜之城算不上巨款，可也算一笔大钱，大部分家庭恐怕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就连他所接的委托都没有那么高的酬金。

可想而知，这伙清道夫做了多少灭绝人性的事，看来这回扫黑除恶是找对目标了。

又在现场等了一会儿，NCPD的人姗姗来迟，等拍照取证都弄得差不多后，外头才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没办法，人家创伤小组用的是浮空车，号称七分钟内抵达。救护车是汽车，而且科罗纳多农场的路况属实一般，哪有又便宜又高效的医疗服务。

几个身穿黄色急救制服的紧急医疗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这可比之前创伤小组救桑德拉所用的担架简陋得多，但有总比没有强，对吧？

“您好，我是夜之城医疗中心圣多明戈分站的紧急医疗技术人员葛洛莉亚·马丁内斯，奉命前来清扫现场”

长得还不错，可惜是红毛，而且只有右边脸上有植入体痕迹，为什么不能对称点呢？

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对NCPD有所敬畏的美妇，科尔沃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干活，他等下还得去找罗格问问乌鸦的情况。

“考德温警督，现场的证据都已经固定好了，可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赃款”

“有没有赃款很重要吗？”

“这，这确实不重要”

勘查人员尴尬地笑了笑，人都被您杀光了，甚至都不用拉到检察院宣判，直接快进到投胎。

“那就这样，现场处理完后就撤吧，尸体你们看着办”

巴里跟安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所有清道夫都被击毙，还救出了不少半个身子入土的受害者。

可惜啊，就算被救护车送到医疗中心，医院对这种伤患也就随便治治，不可能使用上好的药材和器材。

真用了，谁来付钱？

最多吊下命然后送出院，然后绝大部分会因为伤口恶化而死在外头，少部分眼见人生无望估计会选择自尽。

但这个女人今天算是走大运了，科尔沃决定帮她垫付医药费。

能救一个是一个，但NCPD救不了所有人。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记得写下案件调查报告，写完后去下顿馆子吧，我请客”

将一笔钱转给勘查人员的头儿，又确认一遍现场不会再出异常后科尔沃径直往来生赶。

按理来说，连续剿灭三个清道夫的窝点，这么大的功劳值得专门开一场发布会宣传表彰，而且交出一份漂亮的报告也有利于日后的升职。

但科尔沃嫌麻烦，又要开会，又要写报告，他不会啊！

他是接受过帝国接班人的培养，但还没接触到笔杆子这块，反倒是杀遍了整个卡纳卡的无眼帮。

“你来了，情报都在这里头了”

依然是熟悉的来生包厢，罗格把一枚芯片递给科尔沃，后者下载里头的数据后细细翻阅起来，顺便将从清道夫那缴获的资金芯片丢给昭美破解。

“无眼帮，听起来就像是一群瞎子，不然怎么可能现在都没有出现在来生？估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早早被打得苟延残喘”

“闭嘴吧强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罗格瞪了眼还在说风凉话的强尼，她其实也挺好奇这个所谓的无眼帮，在夜之城居然没有露出哪怕一点蛛丝马迹。

至于那个倒三角形和倒T形组成的纹身，尼克斯倒是通过大街上的摄像头发现过，但派人调查后却毫无发现，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追求时髦才纹的图案。

而且，瞧科尔沃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他和无眼帮之间没什么恩怨，只是听从女皇的命令动手，这怎么可能骗得过来生女王和摇滚小子？

情报显示，乌鸦于五年前加入无眼帮并种下这个纹身。

当时，他已成为臭名昭着的清道夫，因为意外失手而遭到NCPD的追杀，一路逃亡从威斯特布鲁克到圣多明戈。

逃亡途中困难重重，险象环生，乌鸦总是一次又一次陷入绝境，最后身受重伤眼看就要大快人心的时候，一名衣着华丽的神秘男人找上了他，并提供了不少资源。

条件是，加入无眼帮并刻上纹身，否则自寻生路。

穷途末路的乌鸦只好乖乖遵循这个男人的要求，并且身上还被植入恶性病毒，只要有不轨之心就会激活病毒烧毁大脑，而且义体医生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当然此时的乌鸦并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帮派就是无眼帮，他只知道自己每个月要送2W毫升的血液到河谷区的某间农场。

他也曾试着反抗，毕竟连最好的义体医生都没法发现病毒，那肯定就是吓唬人的，此为心毒而不是病毒。

然后，乌鸦整整抽搐了一个礼拜，原因仅仅是送货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分钟。

高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从未消失，乌鸦从此便沦为无眼帮的工具，准确来说应该叫擦脚布。

情报只有这些，因为罗格审问到一半时乌鸦就两眼一瞪、脖子一歪、脑门冒烟地死在电椅上。无眼帮植入的病毒只要检测到关键字，就会自动激活以毁尸灭迹。

“这么说来，我还得在河谷区慢慢找了？”

乌鸦并没指出具体是哪间农场，这意味着科尔沃必须在偌大的河谷区里大海捞针。运气好的话得来全不费工夫，运气差的话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将芯片捏碎，科尔沃整个人也倒在昭美的腿上，先补满贴贴能量再说。

“我建议你找老船长，找人还是得当地人比较好使。不过依我看，无眼帮比地下的鼹鼠还能藏，怕是不好找”

罗格又翘起她那二郎腿，眼皮微抬，表情还是那么的风轻云淡，看不出一点异常。

“草，我倒是好奇，你TM是不是跟无眼帮有深仇大恨？到2077年都要找他们麻烦”

强尼的疑问也是昭美跟罗格的疑问，科尔沃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

“我父亲，就是死于无眼帮的围杀”

清剿无眼帮，其实一开始是科尔沃父亲的任务，但他被接连不断的战果麻痹了，一股脑钻进无眼帮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等母亲派人找到他时，早已成为一具尸体，徒留下伤心的科尔沃和悲愤交加的女皇以及怒火中烧的皇家守卫。

后来，科尔沃接替了父亲的任务，变得更加谨慎、下手也更狠，见到无眼帮就像见到魔法物品的督军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杀。

一年，科尔沃只用了一年，原本猖獗一时的无眼帮被杀得跟过街老鼠似的，几乎被彻底赶尽杀绝。

本以为这个帮派就此消亡，没想到在夜之城居然又重新死灰复燃，他怎能不恨？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该报的仇一点都不能少。

...

线索一下子中断，又不想回警局里待着，科尔沃索性带着昭美去野狼酒吧散散心，看看杰克练拳练得怎么样。

“科尔沃，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虽然已经得知神奇的魔法，但昭美还没听小男友说起他的过往，她实在好奇数千年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过往啊...

科尔沃靠在副驾驶位上，双眼出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沃森区跟海伍德区的空气质量真的是糟透了，开的全是高污染工厂。

"丹沃尔王城，最开始仅仅是格里斯托大陆上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捕鲸城镇。可随着鲸油被发现能用于提供电力后，它就开始了飞速发展，也带来了各种科技的出现“

当然了，科技肯定没有夜之城那么发达，毕竟那个年代的能源全靠鲸油提供，一年的发电量估计还不够神舆用的。

“后来啊，慢慢的丹沃尔就成了都城。由于各种机缘巧合，我奶奶贾思敏成了考德温一世，帝国的新一任女皇，致力于进行公正和具有怜悯心的统治，尽一切可能地去减轻她人民的痛苦”

他的爷爷，他的母亲，都受贾思敏的影响很大，在夺回帝国的时候尽可能采取了仁慈的手段，不至于人心惶惶。

可惜，本来帝国会在贾思敏的治理下重现往日荣光。但卑鄙的海勒姆·伯罗斯，为了消灭穷人往丹沃尔投放了患有鼠疫的老鼠，最后导致鼠疫席卷了整座城市，庞大的帝国险些四分五裂

不仅如此，害怕被发现罪行的海勒姆，勾结刺客道德杀死贾思敏并掳掠走尚还年幼的母亲艾米丽·考德温，后面被皇家守卫科尔沃·阿塔诺救出并拨乱反正。

“再后来的事我也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有个姨奶奶德莱拉·考德温曾短暂的篡位成功，后面又被母亲夺了回来。这段历史母亲和爷爷忌讳莫深，也没怎么和我讲”

“当然也可能讲了，但我没有听。因为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王塔上下来回跑，和父亲玩捉迷藏。最讨厌的是坐在教室里，苦着张小脸听课”

科尔沃还记得，街道上的喧闹繁华。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他最喜欢的，就是课后跑到街道上听督军宣传界外魔和虚空之境的故事。虽然他们对此很是敌视，但科尔沃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能和神会面。

问问他虚空之境是什么样的，问问骸骨护符和符文到底有什么用，问问督军和界外魔之间的深仇大恨缘起何由。

丹沃尔在母亲的治理下，城里不再有鼠疫、血蝇热，所有流行病都被治愈。尽管没有电视娱乐，也没有游戏、超梦，但人民依然安居乐业，憧憬着美好的明天。

而夜之城，这座冰冷的、高度发达的未来城市，与土生土长的丹沃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后者虽然在科技和文明程度上稍显落后，但却散发着浓厚的人情味，仿佛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在丹沃尔的街头巷尾，人们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和希望。

生活在前者的人们，表情却像是被冰封在了冷硬的金属面具之下，看不到一丝生机和活力，鲜活的表情只可能出现在市中心或者威斯特布鲁克的富人身上。

“我在夜之城找到了我的恋人，找到了兄弟，但我依然不喜欢这座城市。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每天都睡不好觉，担心什么时候就被人摸到床前暗杀”

科尔沃又一次怀念起丹沃尔，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家的城市。

尽管因祸得福，他见到了传说中的界外魔，更是得到了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魔法。

但他不喜欢毫无人性的夜之城，每个人都在算计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地吃掉别人活下去。

“所以，我要改变夜之城！我能做到的！”

“嗯！我相信你！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拿开？”

昭美风情万种地白了科尔沃一眼，这家伙的咸猪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老实地在她腿上游离。

尽管自家男友从认识起表现得就跟个LSP一样，但她仍旧选择相信科尔沃，不为别的就为狗镇那声“我会让你活下去”。

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没有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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