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加拉赫，观察者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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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所留下的痕迹缓缓消散，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大荧幕险些被人从中间劈成两半。

美梦的封锁逐步解除，这里又变成了纸醉金迷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穹站在黄金的时刻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人群，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人简直跟蚂蚁一样！”

加拉赫：“砂金输了吗？”

穹呵呵一笑，“输了？那家伙的好运可是货真价实的......砂金可不会轻易的狗带~”

加拉赫释怀的笑了，耸肩道：“真是羡慕他这能力。”

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一切力量的馈赠都有其价格，命运啊......即使是「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穹轻松的像是在跟好友闲聊：“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找我？”

加拉赫点了一根烟，“我即将去做一件事，一件自己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哈努努解放了匹诺康尼，而钟表匠一生都在试图将它从家族的桎梏，与公司的威胁中解救出来，米哈伊尔梦中所渴望的匹诺康尼，必然是一个自由的、充满生机与「开拓」意志的世界！

如今的匹诺康尼，不过只是裹着蜜糖，令人沉沦堕落的虚伪之地。

穹璀璨的黄金瞳将加拉赫的身影烙入眼瞳，又默不作声的移开。

记忆的权柄令他可以看破对方的伪装，但看破不说破，因为穹知道，一旦自己说出口，对方存在的根基就会被否定。

这便是「神秘」命途最为致命的破绽——观察者效应。

「神秘」星神，有人说祂是记忆星神的反面，有人说祂诞生于更古老的从前，总之，祂与「记忆」·浮黎一样，拥有着可以修改忆质的权柄！

在匹诺康尼这样的世界，虚构史学家们和流光忆庭一样如鱼得水，行动自如。

这也是为何，加拉赫可以制造出忆域迷因，可以在美梦中穿梭，制造种种不可避免的‘死亡’。

加拉赫说道：“我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至于为什么是你......呵呵，直觉吧。”

加拉赫说道：“我觉得你不会在乎我这一条老狗的故事，只有不会在乎的人，才能保守秘密。”

说完，加拉赫就发现穹已经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像。

穹弱弱的说道：“啊，不是的，那个......我就是想，给大家一起乐呵一下。”

加拉赫头也不回的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作为虚构史学家，他一定要清清白白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能给穹这种贱人留下可以反复让他社死的黑历史！

穹有点委屈，他真的只是有点好奇「神秘」命途的力量而已，不过，仅从加拉赫展现出的表象来看，这个命途的力量同样具备忆者「模因」的能力。

比如，黑天鹅可以强行修改、删除梦境中他人脑海中的记忆。

而加拉赫，可以将‘加拉赫’这一虚拟人物的形象与身份，加入别人的记忆之中。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虚构史学家，可以让虚构的事物成真，如加拉赫这个人，如代表‘死亡’的忆域迷因。不过这个过程，一定会消耗些什么！

穹的猜测是：忆域迷因眠眠存在的根基，是美梦中各个版本，对于「死亡」的好奇与恐惧，就像是所谓的都市传说一样，越是真实可怕，传播的范围越广，怪谈的力量就越强大。

因在这个宇宙中，认知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观察者效应可以显着的撼动均衡的天平，将虚构的存在拖入真实！

不过，加拉赫作为虚构史学家的能力有限，所以一旦虚假的事物被看破，毁灭便成了无可动摇的结果.......这么看来，「神秘」的命途，比穹想象的还要凶险。

怪不得加拉赫会说羡慕砂金的幸运，要是能有这超高校级的幸运，估计想被人看破伪装都难！

穹伸了一个懒腰，“好了，该去跟砂金打声招呼了。”

这可是少有的，能直接观察IX的万千表象之一的机会，近距离的感受对穹的进化有好处！

毕竟中子星的下一步，就是终极形态——黑洞了！

.......

砂金自梦中醒来，看见了眼前巨大的黑洞，和海。

砂金：“这是......什么地方？”

孤独、死寂，只有永无止境的雨，从黑暗里落下，在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成功了吗？”

哗哗......

砂金迈步向前，耳边听见妈妈、姐姐、小卡卡瓦夏的声音。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砂金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望向前方，世界的尽头，一道鲜红的色彩映入视野。

黄泉已经等待他多时了，“很遗憾，这里不是你期待的地方。”

砂金沉默许久，说道：“「虚无」......是么？”

黄泉：“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位隐藏身份的「令使」，但是......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无貌无形，更无意志可言...「虚无」平等地笼罩着每个人。”

黄泉说道：“只是有些人在祂的阴影下走得更远，沾染了更多的「无」...仅此而已。”

「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砂金张了张嘴，心情复杂，“仅此而已...朋友，你真的让我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所以，这就是我的终点，死后之地？”

黄泉白发血瞳，将一切都坦诚相告，“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IX」的万千表象之一，没有力量可以干涉和窥探这里，你不妨更坦诚一些。”

众所周知，因为虚无的影响，黄泉的记忆力不太好，所以人显得有些木讷、呆呆的、冷淡。

但在这里，被虚无所笼罩的地方，黄泉等同于拔出了那把刀，过往的所有记忆都无比清晰，即使是砂金那精湛出色的演出，也无法骗过经历过无数邂逅和绝境的黄泉。

黄泉说道：“你在乐园的表演十分精彩，虚张声势......单纯但实用的技巧，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除了她。

“不会有人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押注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再度确认一个看似早已被否定的事实......”

黄泉柔软的唇瓣微微开合，“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家族没有说谎，他们以「秩序」的力量守护所有人的安危，所谓的死亡，只是去往了更深、更原始的梦境。

而且，没有特殊的交通工具，一般人可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啪！

穹气愤的把桶往地上一摔，给精神集中的砂金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穹愤怒的大喊道：“特么的，我难得来赶一次海，为什么这海里竟然没有鱼！”

砂金震惊了，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穹毫不客气的回怼：“我叼你马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穹，想去哪就去哪！”

.......

PS：艹，睡着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