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累死还是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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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李超试着联系秦可馨，想将她的工资卡归还，怕她在家里打电话不方便，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秦可馨回复说，她不在市里，等下周再说。

李超心想，等下周，下周自己又要忙得分身乏术了，她到时候有时间，自己却未必哪。

如是又过去几天，刘美艺见他每天早出晚归，比以前在水利局的时候还要忙碌，却始终带不回升迁后可以得到的实际好处，便渐渐对他冷淡下来。

先是晚上再也不殷勤问询，也不引诱他了，接着早晚饭也懒得做了，后来索性就恢复到了之前家事半点不管的样子，每天早出晚归，浑似外人。

李超看在眼里，暗暗好笑，这个女人，其实就是一条大号的变色龙，仅此而已。

但笑过之后，也有几分失望。

当初被杜民生带到市委办公厅，李超可是大大的兴奋了一段时间，以为仕途再次一帆风顺起来。

可哪知道，调过去以后，工作环境还不如之前在市水利局防汛办的轻松舒服呢。

最起码，防汛办还有一个美女上司秦可馨可以每日欣赏呢。

可秘书二处呢，天天有忙不完的活儿，面对的始终也是那几个大男人，真是丁点意思都没有。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一直这么干下去的话，结局是累死还是闷死？

就在李超感到前途暗淡无光的时候，青阳官场发生了大地震。

青阳市市委书记张文林由于长期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作风严重败坏，被省纪委调查，后又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而被双规。

正印证了那句话：不查，都是焦裕禄；一查，都是雷政富。

这件事的起因说起来也挺有意思，据说，张文林在跟其两个情人玩“一龙二凤”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偷拍了，那人偏偏还发到了互联网上与人共赏。

互联网就影响力来说，被公认为是当今社会第一媒体，其新闻信息传播速度可以用光速计。

张文林的不雅照在传到网上后，第一时间就被到处转发，在很短的时间内传得全国尽知。

据说搞得省里有关部门非常被动，有位领导甚至拍了桌子。

这也导致张文林以最快的速度被查处，算是还了广大老百姓还有“代表正义”的网民们一个公道。

青阳市委书记的位子就此空缺，一时间闹得人心思动，几位有志于此的市领导坐不住了，开始各自活动，打算趁乱拿下这个宝座。

可是省委的决定让这些人迅疾从不切实际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省委常委会经过讨论决定，当机立断，任命团省委书记宋朝阳为青阳市委常委、书记，采取空降的方式任命了新的青阳市委书记，原青阳领导班子几乎没变，也就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青阳官场的混乱。

整套程序走得非常快，从张文林的照片传到网上到任命宋朝阳为新的青阳市委书记，前后不过用了一周，几乎创出了任命市委书记的最快纪录。

宋朝阳来青阳履新的那天，也正好是李超到秘书二处工作的第三周的第一天。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方国涛亲自护送宋朝阳前来青阳履任，也体现了省委领导对他乃至青阳市的重视。

当青阳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大会召开的时候，李超作为这次大会的组织工作人员之一，终于是长长松了口气，也有时间歇会儿了。

这次大会不仅是全市处级以上干部需要参加，会议还邀请了一些青阳市离退休的副厅级以上老干部，总数加起来将近四百人，是李超熟悉会务组织以来参与的第一个大型会务。

从会议筹备开始，他与所在的秘书二处的所有同事就全部参与进去，与秘书一处部分同志一起，承担起了会场布置、会议通知、座位安排、会场签到等诸多职责，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终于闲下来了，他也有工夫喝口水了，回想起刚才在会场上所见到的市里那些头头脑脑们，暗自一哂，之前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他们，很是敬畏，可是如今见到真人，才发觉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一个，跟自己没什么两样。

这其中，他仔细观察了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冯卫东。

冯卫东个头不高，一米七都不到，长得又胖又蠢，脸上全是横肉，小眼睛不大，却目照精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李超暗想，他儿子和他有点像，可惜了美女上司秦可馨，要终日陪那样一个猪头过日子，嘿，还真不如跟了自己呢。

可话说回来，人家虽然长得难看，可是手里握有大权，秦可馨跟着他们父子可以吃香喝辣，住大房子开奔驰，可若是跟了自己呢，只图自己一张脸蛋帅气吗？还是图自己远超常人的旺盛体力？

哪个女人会那么傻？当情人也许可以，当老公那就别想了。

女人越是长得美，越觉得自己是公主，对物质生活的要求就越高，看到刘美艺，就能想到秦可馨的要求会更多更高，自己狗屁不是，如何能满足得了她？唉，这辈子是别想当她老公咯。

正懊恼时，陈晓和溜溜达达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道：“是不是累成狗了？”

李超苦笑点头。

陈晓和道：“没事，慢慢就适应了，我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李超问道：“这大会要开多久啊？”

陈晓和卖弄的说道：“大会开多久，从来没有定例与规矩，完全看领导们发言多久。领导们高兴了，来套长篇大论，几个小时也是它；领导没兴致，随便说两句就散会，也是它。”

李超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谢谢陈处教我。”

陈晓和看看四下无人，小声说：“咱自己人，就别客气啦。对啦，我问你一句不该问的，你跟秘书长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李超暗想，你明知道这种问题不该问，却还要问，真是自讨没趣，可对方又是自己的上司，不回答还不行，怕眼前这人势利，便没说实话，含糊其辞的说：“我是他的晚辈，他对我挺照顾的。”

陈晓和转开了眼珠，笑道：“哦，这样啊，那老弟你有他提携着，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升官了可别忘了咱们哥们。”

李超微笑着答应了，心里却在腹诽，如果一直在二处这么干下去，迟早得华发早生甚至活活累死，还升官呢，升屁吧。

陈晓和忽然又叹：“嘿，也不知道这回一处哪位要发达了。”

李超听了很是不解，问道：“陈处，这是什么意思？”

陈晓和瞥他一眼，说：“你想啊，新书记到任，随身带了秘书便罢，若是没带，那肯定要从秘书处挑啦。要挑也只能从一处的秘书里面挑，可不是谁要发达了吗？这一旦成为书记大人的秘书，那可是麻雀枝头变凤凰，从此就是大人物啦。”

李超这才明白，问道：“原先市委书记那个秘书呢？”

陈晓和冷笑道：“原先那位，跟他的主子一样，被双规啦。再说，就算没有被双规，也不会被新书记看上的。谁会用前任的人呢？”

李超本以为陈晓和说的这些话，跟自己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哪知到了次日，忽然又蒙秘书长杜民生的召见。

杜民生唤秘书叫来了李超，秘书要给李超沏茶，杜民生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也没请李超坐下，表情很严肃的说：“宋书记要见你。”

新任市委书记宋朝阳，要见自己？

李超惊得差点没咬住舌头，不可思议的看向秘书长大人。

杜民生说：“是为了挑秘书的事。”

李超不胜惶恐，结结巴巴的道：“挑秘书好……好啊，怎么找……找到我？”

杜民生没说话，用神态表示，书记是看中了他。

其实杜民生也在心中也很疑惑，宋朝阳为什么直接挑中了李超当秘书？难道说李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厚背景？

可李超被调到市委办，都是自己安排的，他能有什么背景？

杜民生心中疑惑，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的神情仍然是对一切了然于胸。

李超吓得好像变成了一根羽毛，浑身轻飘飘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忽然冒出一句来：“书记的秘书不是要从一处挑吗？”

杜民生道：“一处没有宋书记看中的人。”

李超啼笑皆非的道：“那也不能是我啊，我刚来办公厅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材料讲话稿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写，怎么当秘书？”

杜民生说：“给书记当秘书，又哪里用得着成天写材料？综合处还有秘书处的人是干什么的？好啦，你不用多讲，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他时间宝贵，你最好现在就考虑一下，见到他以后如何对答。跟我来吧。”

李超忙跟了上去。

杜民生带李超走楼梯上了九层，一路东行。

李超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委实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两人来到一间屋子门口，门开着，也是一间办公室，屋里摆设很简单，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没坐人。

往里看，还有一扇门。杜民生径自走到那扇门前，轻轻叩了两声，道：“宋书记，我把李超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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