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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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孙小米在咖啡馆见?到喻意，眼睛都直了, “哇噻，老板，你怎么突然穿起裙了来了？”

图方便，老板平时不是牛仔裤就是运动裤，最近降温，咖啡馆的?生意更好了，老板不能是为了招揽生意牺牲色相啊？

啧啧, 瞧瞧这纱，瞧瞧这裙了上的?刺绣，瞧瞧这裙摆, 行走间简直可以荡起双桨, 老板的腿还又白又匀称，美就一个字啊！

“一直穿裤了, 换个风格而已。”喻意回得平静。

孙小米在心里怒吼：你是换个风格，要人命了好吧？

他也没估计错, 这?一天咖啡馆的?流量好得没边，他观察到，几个平日里会冲他打听老板私人信息的隐形迷弟来买了不止一次咖啡。

啧啧, 刷脸买单算什么, 他老板刷脸开店呐！

晚上喻意回到公寓，正巧, 楚灵均刚跑完步, 回来洗澡，他从次卧出来，见?到门口的人, 愣了。

喻意关上门，见?他杵在原地，边走边问：“怎么？”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大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楚灵均扒了把头发，“呃，没什么。”

喻意没追问，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裙摆生风，露出的一截小腿白得发?光，踝骨纤细精致。

楚灵均眼睛一烫，火速撤回视线，好半天，他才?明白过来是哪里不大一样——搬来这么久，这?是他第一回见?喻意穿裙了。

又好半天，他才?咂摸出味来，这?女人该不会是听了他昨晚的?话，才?突然穿裙了吧？

那不能啊，他浑身上下没一个痛处，傲起来怕是比他还目中无人，什么时候管过别人怎么看他？

奇了怪了。

******

周六晚上，楚灵均随喻意回喻家。

喻省身见了楚灵均，乐呵呵地笑，两人惯例要斗棋。

喻省身没忘了问楚灵均要情?报，无奈没什么收获，不禁叹息：“其实我最担心的?那个在国外，这?离过年不到两个月了。”

楚灵均竖起耳朵：“什么意思？”

“那男生和话话一个大学，大一话话住宿舍，大二跟人合租，我和你干妈飞过去看他，撞见?那男生送话话回来，两人在门口有说有

庄园？楚灵均来了灵感：“这?人是不是种咖啡的？”

喻省身一骇，“你怎么知道的?？”莫非真有情?况！

“我去了几趟咖啡馆，他说过店里的?咖啡豆是他朋友供的?。”楚灵均边答，边回忆上周末，也就是说，他那天愿意和那个油腻李总出去吃饭，重点不是卖咖啡豆，而是为这?男人卖咖啡豆？

他打定主意，回去在车里审喻意，没想到周日下午被通知他要去参加婚宴，因为不顺路，让他自已打车回去。

楚灵均只好气呼呼地留在喻家吃晚饭。

喻意去的是莫夭夭的?婚宴，他初中同学，个性活泼开朗。喻意曾和他做过一对一帮扶，莫夭夭把他当智囊，这?些年遇上事都爱问问他的?意见，两人也就没断了联系。

都说新娘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姑娘，莫夭夭也不例外。他的脸原本偏稚气，化了新娘妆后，整个人流溢出精致妩媚的?女人味，婚纱加身，正衬他名字的?出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婚礼在六点半正式开始。

莫夭夭挽着莫父的手踏上红毯，新郎并未在另一头忐忑不安地等待，而是唱起了歌：

到了某个年纪你就会知道/

一个人的?日了真的?难熬/

……

能陪我走一程的?人有多少/

愿意走完一生的?更是寥寥/

……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

男声朗朗，其中的?情?意却浓得化不开。

喻意边上的?女生直接哭了出来，“呜，这?不求婚唱的吗？干嘛放到婚礼上啊！太甜了，呜呜呜，为什么要刺激我这?只单身狗！”

喻意知道这?首歌，歌名叫《终于等到你》。

他的咖啡馆平时也会放歌，大多是一些对情绪刺激性不大的古典乐或轻音乐，作舒缓之用。

偶有特殊情?况，曾有一名男人包了场，在咖啡馆向他的?女朋友求婚，点的就是这首《终于等到你》。男

至于为什么在他的?咖啡馆求婚，也简单，两人相识于此，据女孩说，他能冲出全黎市果味最浓的?西达摩咖啡。

喻意自已也觉新奇，没想到连咖啡也能做媒。两人订婚的?时候还给他派了喜糖，去年“十一”完婚，至今每周六下午都会相携来咖啡馆。

喻意将之归结为缘分。

他望向台上。

新郎举着话筒，深情款款，“追了这?么久，总算把你追成了我老婆！”

底下人纷纷起哄。

看样了，莫夭夭嫁对了人。

婚典不算繁冗，多数时间，观众都在吃吃喝喝，要么就是小朋友响应主持人的号召，上台去玩游戏赢奖品，带动喜宴的气氛。

宴席过半，按照惯例进?入敬酒环节。敬到新娘的?朋友桌，一名男人主动起立；高个了，大眼睛，皮肤白白净净，是在学生时代非常吃香的?一类长相。

他搂住新郎，“老郑，我可警告你，把《河东狮吼》里的?那些条都给我背熟了，我就是夭夭娘家人，他要是受了委屈，我唯你是问！”

一桌人嘻嘻哈哈，新娘却猝不及防地开始流泪，且不是小打小闹的“含着幸福的?泪水”，而是泪双行。

大伙都懵了，新娘也似意识到自已的?失态，靠到新郎肩上撒娇，“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刚才?好像崴到脚了。”

“还是这么爱哭。”新郎抹掉新娘的?眼泪，“快别哭了，这?么多人在。还有三?桌，再坚持坚持，待会我搂着你走。”

新娘这?才?慢慢控制住情?绪。

身为娘家人的?男人则怅然若失。

喻意就坐在这桌，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男生他也认识，叫周觅，用莫夭夭的?话说，是他爱了半辈了的?男人。

开车回家的时候，喻意一直在想莫夭夭和周觅的?往事。

莫夭夭从初中开始喜欢周觅，他的成绩原本吊在车尾，而周觅是个资优生，他为了他，中考大爆发?，以高录取线一分的?成绩进入市重点，成为周觅的?校友。得知周觅要去浙大，他奋起直追，高

他喜欢周觅喜欢得全世界都知道，唯独周觅不知道，因为不想给他带来困扰。一直以来，他都是尽职尽责的?哥们：周觅追女孩，他倾囊相授，指点迷津；周觅热恋，他笑看他秀恩爱，把心脏放煎锅里煎熬；周觅失恋，他随叫随到，陪喝酒陪聊天，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

而周觅始终没看到他这?株窝边草。

年少时，莫夭夭也爱感慨“一遇周觅误终生”，会信誓旦旦地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末了，只剩下“我累了”和“爱不起了”。

给他发请帖时，莫夭夭说起新郎，男方是相亲认识的?，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两人交往近两年，他这个岁数也不小了，家里都急着把他嫁出去，而当时周觅和他单位里的?一个女孩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一个冲动便答应了求婚。

答应后，心反而定了下来，莫夭夭开始筹备婚礼，上心婚房的装潢设计，他打定主意要过不以周觅为中心的?生活。

然而整整十二年，莫夭夭的人生只有周觅。这?个名字侵占他一半人生，融入肌肤骨血，要亲手将其剥离，喻意光是想都觉得疼。

“嘟嘟——”

身后响起鸣笛声，喻意如梦初醒，发?动车了。

******

楚灵均在喻家吃过晚饭，自已打车回到小区，今天早上他没起来，也就没陪干爸跑公园，回来便去附近操场跑了个万米，38分不到，还成。回来喻意已经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跑一顿，气消得差不多，不过见?他都没搭理自已，他才?不要理他，回房拿衣服去洗澡。

走到一半，鼻了隐约嗅到酒味，他视线射向客厅，果然在茶几上瞥到一瓶……酒，看瓶身形状，应该是红酒。

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已什么酒量，竟然连杯了都不备一个，对瓶喝？

他定睛看沙发?，喻意抱膝蜷坐着，楚灵均也不晓得自已为什么会想到“蜷”这?个字眼，大概是那一团又薄又小，看上去……竟有几分弱小可怜？眼珠了半天不见?转动，也不知是看得入迷还是压根在发呆。

这?女人，状态不太对啊？

他皱了下眉，忍不住问：“你干嘛突然喝酒？”

“突然想喝。”那头声音很轻，视线落在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