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又不是要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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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驱使马车的小厮在外守候，他没有带任何一个随从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前往。

这座酒馆事先已被他整楼都清空客人并且包下，就剩掌柜和店小二全程卑躬哈腰地伺候着他们，看样子给到手的报酬应该非常可观。

二楼顶座就位，俯眼望下能够观赏台上各式各样的变脸戏法，杂耍，皮影戏，布袋戏等等......貌似他把街边的那些艺人全都给请到台上去，轮番换着花样供他们观赏。

她倒也无所谓，全陪同在他身旁不怼也不闹。不由回想往日都是自己在台前为他人奏琴，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别人专程为自己表演。她倒是认真又投入地看起来，时而不由扬起肆意的笑容。

掌柜陆续呈上佳肴美酒，菜式皆是美味可口。

“这儿的雨初玲珑口感甚好，你尝尝！”他直接就递给她一整壶：“这酒取初春的新雨酿制而成，需存放有些年头才可开封。”

她嗅了嗅手中那壶酒，确实是佳酿。没多想就饮下一口，点头赞誉：“王爷对美酒的热衷更胜美人。似乎以往都是我误会了......”

“酒可是好东西！解忧忘愁谁不喜欢呢？至于美人嘛......”他盯着她，理所当然地：“这不就是大美人吗？我现在可是美酒美人，两者兼得啊！天上神仙都没这般好运气，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无语失笑，摇了摇头轻嗔一句无赖。

“我从来不在乎你是怎么看我的，在我身边你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便好。”他笑着与她对碰酒壶，台幕转暗。看着台上的皮影戏，此刻正上演一出皇上选妃的戏码。

他看了不由得哼笑，盯着那出皮影戏眼里却了无焦距。忽而轻飘飘地说：“我看皇上那老头子......其实也蛮可怜的......身边全是财狼，没有一个是安好心眼的家伙。就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在想着算计他！”

算计？他指的是荣妃吗？她愣了愣，放下酒壶：“若王爷不喜欢这出桥段，不如换一出看吧？”

“你是在安慰我吗？”

“若是能让王爷好过些的话......”

他故作轻松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着整个宫里的人都在围着那四个老鬼唱大戏。一味唯利是图，倒戈相向。顿感朝堂状况何其悲哀！”

“有时候明哲保身也是权宜之计，也并非是每一位臣子都听凭奸佞摆布的。朝中还是有忠良之士，只不过就是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罢了。”

“忠良之士？就像你们江家那样的，估计早都被赶尽杀绝了吧？”

“我爹爹是太过忠义，为人又实诚。根本不懂转圜，对他人刻意阿谀奉承。当年才会被太师记恨当做了出头鸟。而今朝中社稷虽说还是被奸佞觊觎，可实际上并没有到完全崩塌的地步。皇上虽说像是如傀儡昏君，但依旧能够执掌大权。这便说明还是有可期之人在暗处等待明主崛起，玉将军和凌城主不就一直在坚持着，跟随皇上身边多年从未放弃吗？”

沉默着不答话，他轻轻将她揽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侧。两人都静默着看戏，这时皮影戏的桥段已经演到了太子继位。

她越看那皮影戏的内容，越是凝眉并扯住了他的手。带着某种猜测：“皇上把所有有利的权势都交予给王爷，是不是就是在暗示让你有朝一日......能够执掌朝政？”

“多年前，他连自己即将继任太子的亲儿子都敢杀。你说他哪会这么好心，将社稷拱手相让他人？”他马上就面带轻蔑地笑了：“再说我这种人没名没分，在外又声名狼藉。朝中谁会服我？何必上纲上线去送死？不如坐看他们咬个你死我活，等看一场好戏便罢。”

“若说服众，王爷的御林军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她捏紧他的手，像是看到一线希望：“若非如此。仅凭我一人怎能够轻易号令御林军从宫中脱身？一路畅通无阻呢？王爷当真想看着社稷衰落如斯，沦为他人争夺的鱼肉？”若她的这个大胆的猜测是真。皇上并非要真的杀他，而是从一开始就在暗中保他！

可是，当初的贤王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甚至是未来可期的太子，那夜他被太师授命毒杀又是作何解释呢？

“王妃这是在怂恿我一起造反？”他依旧笑嘻嘻地搂着她：“以暴制暴这倒是个好办法

，一举清除那些为老不尊的牛皮癣，还朝堂一个清净。凭你我夫妻一体定能成事，现在就只要美人一句话就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若贸然造反便是落下一个谋逆罪名！让你背负罪责。我才不要当祸水！之前我也说过不会让你走上我爹爹的后路！”她很严肃认真地拽紧他的衣袖，看着他低喝：“我只是单纯不想看你等死！不想看到你也同贤王一样的下场！你明白吗？”三日后她若走了就剩下他自己，她私心不愿意听到任何对他不利的消息。真的一点都不想！

她真情流露，迫使他收回一贯顽劣不羁的态度。

“没想到你心里这么担心我的安危啊！”他一把将她搂紧，在她耳畔轻柔叹息平稳语气里的一丝感动：“看来当初还真没救错你这个小野猫！”

“王爷在朝中权势中天，必有人会如实眼中钉出手阻碍。今后不得不防！”她平复悸动的心绪，复杂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王爷不要再逞一时冲动儿戏了，一切应以大局为重。皇上这么做或许有他的想法，不如静观其变。”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恐怕不能了。这一去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路途遥远，变数未知。

他放开她的同时，冷不丁在她手心里塞入一枚剑穗。剑穗上拴着一串小巧的银铃，轻轻摇曳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霎是精致小巧：“送你的，稍后回府把我给你的那把佩剑栓上它。”

“无功不受禄，王爷这是何意？”

“老子送自己女人东西还找理由？”他使劲捏她细腰一把，以示警戒：“本来看你喜欢舞刀弄剑，原是想打开兵器库任你挑选中意的。”他歪了歪头，灌一口酒：“只不过想我以前为琉璃挑了很多称手的兵器，谁知最后她为了救你家公子反用来对付过我。所以啊......”

“所以王爷就决定不再送女子兵器了？省得吃亏？原来王爷在琉璃身上早就吃过大亏了！哈哈......”她接过话并取笑他。

“女人！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他并不生气，转手抚上她的发。语气颇为宠溺：“兵器总归不

是送姑娘家的好东西，这种凶煞之物向来就晦气的很。要送当然就送最实在又有价值的玩意儿！”

“譬如说钗嬛首饰？我才不稀罕呢！府里堆得遍地都是。”她低头摊开掌心，好奇拨弄着剑穗上的铃铛爱不释手：“那王爷不是也送了我你的佩剑么？”

“那代表我能一样吗？那你说想要什么？那又譬如说......江山？”

“你疯了吗！我又没说这个！”她握紧手中剑穗，在他眼前晃了晃。表情难得俏皮地道：“送它就很上道，我很喜欢。谢过王爷了！”

“你喜欢就好。但若说谢那还得换个方式谢才是，嘴上说说可不算数！”他笑嘻嘻地盯着她舔了舔唇。

“我这不是陪王爷来喝酒了吗？”

“谁和你说这个！说正经的呢！”

“那说正经的，我再提醒王爷一点以示感谢。”她完全不在意他话里另有所指，一心只顾着交代完所有顾忌之事：“我觉得临海也需整治防守。近年来我在青楼曾听客人说道一番，海上的强盗肆虐无度。宵小甚至组成自己的一批海军队，对商人们烧杀戮虐不在话下。王爷大可在整治海防之时将他们归降收编，加以调教定能巩固我军实力。”

“我家王妃真是顾虑周全，这些我都考虑过。海防那边也早已加固了城防守卫。不过我突然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莫不是从小就熟读兵书？”

“谁喜欢研习兵书？我爹爹他总是动不动就爱唠叨让我嫁人，于是我就反过来缠着他，让他给我说些朝中事情好转移其注意力。他人也很老实，当真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如何如何治国之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也就略懂些皮毛了。”

“自从爹爹死后，他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之后才发觉，他说得那些都是对社稷很有用的建树。他对我永远只有宠着纵着，我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包括我说要找独一无二的夫君给他看，他也一直都在等着我找来......”她赫然住口，才发现自己无形中滔滔不绝地透露过多江家的往事。

“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爹娘，我呢就天生天养。本以

为能够收收心，等着琉璃长大娶了她算了也好让义父义母高兴高兴。谁知琉璃不喜欢我便罢了还喜欢上一只狐妖。”说完，他斜了她一眼：和你一样瞎了眼！

“人生来就有父母，王爷怎么能这般说自己？”她美目柔如水：“其实......王爷心里也并没有那么喜欢琉璃。你就纯粹只当她是妹妹罢了，不过想着这是唯一能够报答玉将军养育之恩。才想要娶琉璃的吧？我说的对吗？”

“哼！说好不提他们的。你提了那我要罚你啦！”总算找到借口一亲芳泽了！

“明明是王爷先提的！”她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他嘴里：“历经赵淑芸灭国一事，王爷还谨防细作潜入属地窃取机密。切勿以我们得胜之策，来日被他人用作破防之机！”

“这些我都知道......我有这么无能吗？倒是真奇怪了，怎么你今日交代这么仔细？又不是要出远门！”

蓝汐玥璃说

这一去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路途遥远，变数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