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替天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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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墙，苏乾带着林平之从天而降。

“苏仙师！”

百官看到苏乾到来，立刻就给苏乾二人让出了一大片空间。

若之前还有人对苏乾的身份有所怀疑，经此一役之后，百官们真正的相信了苏乾‘天尊弟子’的神仙人设。

刚才苏乾交战的场面十分宏大，那种山崩地裂，炫光夺目的手段，对于这个世界的‘文武百官’来说，犹如真正神仙打架。

此刻，众人都是一副崇敬和虔诚的目光看着苏乾，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与苏乾攀谈。

在封建体系的认知背景下，不是仙人，终究是一直蝼蚁，早晚会化为尘土，虽然虽然皇上贵为天子，天子天子，天命之子，大势所趋，国势所在。历朝历代中更有许多皇帝册封神灵。

但是千百年来，虽然世人眼见诸般奇异之事，决非人力所为，所以世间百姓自己臆想创造出的各种神明，神仙之说，才流传于世，引得无数人类子民，诚心叩拜，香火鼎盛。

但在这个世界中，神仙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古至今却无一人亲眼所见。

历朝历代，寻仙访道的王公贵族如果过江之鲫，即便是始皇帝这样的千古一帝，依旧寻仙访药，所以归根结底，这凡间的帝王还是不如神仙的。

苏乾扫视众人，向着小皇帝所在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群臣都退避开来。

城墙正中央，小皇帝正在痛苦的瘙痒，原本尊贵的龙袍已经被撕的破碎，脸上和面部更是被他抓住数道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一时之间，南墙上的场面十分诡异，无论是服侍的宫女太监还是文武百官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见苏乾到来，小皇帝犹如看到救星一样。

“苏仙师，您可算来了！”小皇帝伸出手抓住苏乾的裤脚，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都是他自己撕挠导致的。

“苏仙师，您快来看看，朕究竟怎么了。”小皇帝十分痛苦的抓住苏乾的岁，一脸血泪，满是渴望的看向苏乾，仿佛将苏乾当成最后的稻草。

“这……这是

……”苏乾身后，林平之若有所思的看着痛苦的小皇帝。

这个场景，林平之曾经见过，只不过上一次的对象，是哪位大内第一高手，东厂总督——曹公公。

“神仙大人，求求你，帮帮朕，朕实在是太痒了。”

苏乾仿佛没有看到小皇帝痛苦的求救一般，

“正德皇帝，天资聪颖，却沉迷享乐，即位后荒疏朝政、随心所欲，建乐户，强民女”苏乾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平淡，但在众人的耳中却又雷霆之威，震撼心灵。

苏乾的言语中，总结了小皇帝一生之过，字字珠玑。

此时，曹公公已经带领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解决了武林反贼，又回到了南墙之上，准备向皇帝复命。

可就当他重回此地之后，正好撞见苏乾在陈诉小皇帝的生平罪状，看着在地上痛苦的小皇帝，曹正淳十分惊恐的看向苏乾。

这一幕，他很是熟悉。

就在不久前，他也曾感受过苏乾的这种手段，而他内心的疑问和顾虑终于才此刻得到了解答。

这苏乾，终于还是向皇帝动手了。

“无德！”

苏乾以内力催动丹田，以精神力牵引人心，一声大喝，犹如九天雷霆轰鸣震震，如同天道，审判着皇帝的命运。

小皇帝惊恐的看着苏乾，却见苏乾目光寒冷，摄人心魄。

只是一个眼神，小皇帝就觉得惊心动魄，一个瞬间灵魂破碎，离开了人世。

当着群臣百官的面前干掉一个鼎盛王朝的皇帝，至少在这个世界之中，纵观古今也只有苏乾做到了。

南墙之上，小皇帝不再挣扎，安静的一动不动，此时他的手还抓着苏乾的一只腿，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空洞。

能在朝为官者，自然都非庸人，见小皇帝如此状态，自然猜出了发生了什么，可皇帝驾崩，甚至‘凶手’就在眼前，可这群朝廷的臣子，却没有一人敢动。

无论是苏乾前世的华夏，还是这个世界，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君权天授。

所谓君权天授，原本是为了

神化封建君主专制制度的一种政治理论。

这种理论认为皇帝的权利院子上天，代表神在人间行使权力，管理人民，强调君权的天然合理性和神圣不可侵犯性。

自周人开始，便自号天子，代天行使权力，成为天下共主。

就连自号千古一帝的‘祖龙’始皇帝，也在玉玺上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由此可见，帝制独裁社会的统治者们都将自己的权利视为上天所赐。

到了汉朝，董仲舒提出‘天人感应’，认为君主是上天选择的，如果君主有过失上天会降罪。

这种理论在封建社会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历代帝王以至造反的农民领袖，无不假托天命，自称“奉天承运”，或者说“替天行道”，把自己的活动说成是受上天的指使，从而达到神化自己及其活动的目的。

但在事实上，人间社会，神一直都作为工具跪倒在皇权脚下，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都礼拜皇权，敬畏皇权，讨好皇权，以得到皇帝敕封赏赐为莫大荣幸。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世上从来没有过神仙的出现。

但此刻，展现了非凡实力的苏乾，是活着的神仙！

“先帝无德，‘上仙’替天行道，乃天下之幸！”曹公公不愧为资深老太监，第一时间就反映了过来。

有曹公公起头，群臣立刻反应过来，都是跪在地上，齐声喝道：

“先帝无德，‘上仙’替天行道，乃天下之幸！”

南墙之上人声鼎沸，现如今的场面，却兼顾了所有派系的利益。

奸臣们随波逐流，溜须拍马，自然打第一时奉承苏乾。

良臣们对小皇帝早就失望透顶，却无可奈何，苏乾此举也算是在无形中解除了他们心中的枷锁。

不知不觉间，苏乾‘仙师’的称号已经改为‘上仙’，这标志着苏乾‘神仙’身份被所有人默认。

君主过失，上天降罪，本就符合礼法。

而所谓的“礼法”，不过是文武百官，需要一个合法性的说辞罢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