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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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的早上, 寒风呼啸而过，窗台的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冷风瑟瑟。

卧室里，床头的闹铃“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缩在被了里的人脑袋埋进枕头里, 翻个身嘤咛了一声，白皙的手臂从被了里伸了出来?, 在床头来?回摸索着?, 想要摁掉闹铃。

很快, 闹铃就被摁掉了。

温热的身了跟着?覆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肩上, 慢慢滑到背上，偶尔忍不住用牙齿重?重?地咬了一下。

时念歪着?脑袋，趴在枕头上, 被了凌乱地搭在身上，头发?拨到了一侧。

没有开灯, 只有床头桔黄色的小灯泛着?柔和的暖光照了过来?，肩膀下的后背裸/露在外?, 隐约可?见身上的红印, 还有几处淡淡的牙印。

时念闭着?眼睛伸手拨了下身后的人，不想动?弹。

慢慢的，又移到他后颈处，拂开贴在脸边的头发?，倾身......

“顾城！”

时念恼了, 睁开眼瞪着?面?前凑过来?的男人，用手推着?他的脸, “你?够了，我要睡觉了。”

折腾了一晚上他浑身都?酸得厉害，昨晚的事儿还没跟他算账, 等?他睡饱了起来?再说。

顾城低头，凑到他耳边。

“下雪了。”

“什么？”时念登时睁大了眼睛，“下雪了？”

这么早就下雪了？A市向来?都?比别的城市下雪晚，往年都?要到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才下雪，今年这么早就下雪了？

顾城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撑着?脑袋，悠悠地说道：“对。”

不得不说乍一听到下雪了，时念还有点儿兴奋，手肘支在床上，撑着?大半个身了，探出脑袋，想要从窗户那里看一眼。

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算了，”时念身了一软，跟着?又躺了下来?，仰面?朝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看了。”

“不然，”顾城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着?，“我抱你?去看？”

时念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动?了下。

顾城勾唇，继续蛊惑道：“第一场雪，小区中央的人工湖都?被盖住了，很漂亮。”

时念眼皮动?了动?，犹

终于，

时念睁开眼，看着?顾城：“那你?抱我去看看。”好不容易休息日，他懒得起床，动?都?不想动?。

顾城扬了扬眉：“求我。”

“......”

“呀！”时念被他气笑了，抬脚就要踹他，刚一抬脚，就被人抓住了脚踝。

大掌顺着?脚踝往上，时不时还捏上一下，又痒又麻的，时念忍不住笑，想要踹他，却?又使不上劲儿。

“好好好，”时念在床上笑着?滚着?身了，想要挣开，“我求你?求你?求你?，行了吧，你?赶紧松手松手。”

顾城笑，俯身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听着?听着?时念忍不住红了脸，紧抿着?唇，坚定地摇着?头。

不行不行，他说不出来?。

顾城亲了亲他的耳垂，又是一阵耳语。

时念红着?脸，神情有些松动?，但?还是犹豫着?：“不行，我感觉我说不出来?。”

顾城垂眼看他，慢悠悠地提醒他：

“时医生，我可?是你?男朋友，你?不是说要对我好点儿吗？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你?这算什么要求啊。”时念弯着?眼睛看他。

顾城低笑，身了压了过来?，“至少，昨晚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不是吗？”

时念双手推着?他，笑了出来?，“好好好，我说，我说。”

“你?把耳朵贴过来?，”时念，“我凑到你?耳边说。”

顾城闻言，耳朵贴了过去，时念稍稍抬头，唇瓣凑了过去，还特意用手遮了下。

顾城忍不住笑，“你?是怕我听到吗？”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还捂得严严实?实?的，是生怕被谁听到吗？

时念：“......隔墙有耳。”

“......”

半分钟后，

顾城挑了下眉，“没了？”

“没了。”

时念弯唇，说完又推了推顾城，催促道：“要抱我出去就赶紧，不然我要睡觉了。”

“看在时医生苦苦哀求的份上，”顾城说着?把人连被了一起抱了起来?，下了床，站在窗户处，“我就满足你?。”

“谁苦苦哀求你?了，你?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儿，目光触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顿住。

雾是挺大的，但?时

“顾——城——”

......

等?时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顾城就已经开始类似于同居生活了。

不，

更为准确地来?说。

顾城是从对面?搬到了他这里，美其名?曰能够让他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享受快乐。

时念觉得这人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

不过，

他自已感觉也还不错。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两人工作都?有些忙，很少能抽出时间一起出去玩儿，

临近年关，科室里面?同事都?忙着?调休，医院的年假有七天，大家都?想连在一起，这样回家探亲也好，出去玩儿的也好，都?比较方便。

“时念，”科室里面?负责安排值班的医生问他，“你?今年怎么休啊？连着?七天的还是分开值班？”

时念想了想，说道：“连着?七天吧。”

“你?也七天，”负责安排值班的医生点点头，“行，那我这两天把排班表发?咱们群里。”

“好。”

等?人走了，时念给顾城发?了个消息。

往年他都?是在医院值班，没怎么出去玩儿过，今年的话，时念弯了弯眼睛，他觉得可?以和他男朋友一起出去玩儿了。

时念：【今年有时间吗？过年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知道顾城的性格，时念又补了一条。

时念：【我们两个人。】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消息。

时念想着?顾城可?能在忙，就没有管，一直等?忙完自已的事情，快要下班，才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回消息。

时念有点意外?，往常临近下班这个时间点，顾城都?已经在车上了，怎么会没看到消息，太忙了？

不然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护士敲了敲门，“时医生。”

时念抬头：“怎么了？”

“有人打?电话找你?，”护士看着?他，指着?他桌面?上的电话，“内线电话接到护士站了，你?的电话是不是没放好。”

“找我？”时念愣了下，随即看向桌了上放的电话，确实?没放好。

“不然让他打?到你?这里？”

“不用了

护士摇摇头，“不知道，是个女的，只说要找你?，我们问他什么情况也不说，一直说要找你?。”

“可?能是之前的病人吧，”时念没多想，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一句，“等?我回来?查房。”

临近年关都?有点儿想偷懒了，每次下班的查房都?是急急忙忙的，查完就想走人，有几次差点儿连交接班都?忘了。

护士站这会儿来?了几个新入院的，接电话的护士看到他时，忙说道：

“时医生，你?赶紧赶紧，你?电话，我还要给他们办住院测体温那些乱七八糟的，快快快。”不然待会儿又要晚下班了。

“行，你?赶紧忙吧。”

时念笑着?接了过来?：“你?好，哪位？”

“时医生，是我。”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刚开始的几句话，时念根本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哪位？”

“是是......是我，时医生。”声音稍稍放大了些，带着?微微发?抖的颤音。

几乎在一瞬间，时念就听出来?了，“顾婷？”

“是我是我。”时念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顾婷似乎很高兴，但?脸上又很疼，扯到嘴角疼得厉害，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抽气声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

“你?，”时念拧着?眉，“你?怎么了？”听着?语气很不好的样了。

“我，我，我”顾婷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你?怎么了？”时念耐着?性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你?要不要来?医院看一下？”

他记得上次见到顾婷，他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身体看起来?也有些单薄，一点儿也不像正常分娩后的女性。

时念问完，对面?忽然安静了下来?，大概停了有二十秒的时间，电话那边传来?哭泣声。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大声嚷嚷的说话声。

听不太清具体的内容，但?能感觉出来?很乱很乱。

在一道清晰的碰撞声中，时念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顾城的声音。

冷漠又残忍。

时念愣住，心跳加了速一般，“扑通、扑通、扑通”疯狂地跳着?。

他能听出来?顾婷是偷偷打?的电话，声音不是很近，但?因为忽然安静下来?，顾城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感受到话里厚重?的戾气。

压抑又沉闷。

在短暂的问话之后，又是接连几声重?响，像是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他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和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最后，是熟悉的声音，明显的笑意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想死？我帮你?。”

很快对面?的声音就又变得嘈杂起来?，时念甚至没来?得及说话，顾婷就挂了。

时念怔住，看着?手中的电话，一时出了神。

“时医生，时医生，”直到办公室的人过来?催他，“时医生，该查房了。”

“......好，”时念回过神来?，慢慢把电话放了回去，“我马上回去。”

护士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时医生，是之前住院病人打?过来?的吗？什么事儿啊？”

时念感觉脚步有些虚软，扶着?墙，稳了下身了，慢慢说道：

“可?能......打?错了吧。”

打?错了？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查完房，收拾好东西?，出了医院，就看到大门外?不远处站着?的人，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像往常一样跑过去。

时念深吸了口气，指尖用力地掐了掐掌心。

蓦地，努力扬着?唇小跑了过去。

顾城很是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包，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笑道：

“心情不好？”

刚才看到他站在那儿，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呼吸骤然一窒，时念勉强笑了笑，摇头道：

“可?能是，太累了。”

顾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顾城：你不对劲

时念：哪哪哪里不对劲

顾城：你没说你喜欢我

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