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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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祁墨坐上了这个叫“出租车”的家伙。

他表示新奇，一路上聒噪个不停。

“小玩意挺别致竟会动！”

“坐得甚是舒服。”

“那个是甚？”

“哎，你摸的玩意是甚？”

郭言黑线，他原本以为祁墨经过那些人的毒打脑子清醒了，没想到还是那副傻里傻气的模样。

他记得从前祁墨行为古怪，说话也奇奇怪怪，总是幻想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现在连出租车都不认识了？

郭言没理会，按着手机找公司高层控诉。

他原本是可以免去这场争斗，只是路过公司旁边虚废的建筑物时，听到有人喊叫，跑过去瞧。

看到一群人穿得人模狗样，欺负一个平常默不作声的人，便多管了闲事，后来成了这幅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后悔不已，他侧头看着傻子一般看东看西的祁墨，捂脸叹息。

车子一路平稳驾驶，祁墨时不时把头伸向窗外，多次后司机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要！”

说的方言祁墨压根听不懂，他也没细听，见着眼前的建筑物一栋栋在他面前飞过，倏然发现前方一建筑物出现一纸片状的人物。

祁墨不太清楚那玩意叫什么，他只吸收了一点这个身体认知的内容，所以不清楚这玩意叫巨幅海报。

祁墨指着巨幅海报问向郭言，“此人谁！”

从刚刚到现在，祁墨态度都是平平淡淡，刚刚说这话时的模样，是郭言从没见过的严肃，仔细去瞧，祁墨眼神里隐隐透着压制不住的怒意。

郭言往外瞥了一眼，道：“哦，那个是顾清帆的广告。”

祁墨听闻眼神微眯，声音变了变，“顾清帆？”

他一字一顿，像是把这三个字拆开全吞进肚子里。

郭言对祁墨的反应感觉奇怪，他道：“你跟他有仇？”

“不对不对，人家是娱乐圈顶层级的明星，你怎么可能认识他？”

“顶层？明星？”

郭言也没管祁墨奇怪的反应，继续道：“说起来你讨厌他也算是事出有因。”

“那些人对你这样，还不是因为这次综艺有他助阵，少一个人参加面试便是多一分胜算。”

“人家顾清帆随随便便一个代言就能抵得过我们十年在公司打拼的破钱，资产遍地开花，他粉丝出个门就能碰见，要不是这个综艺有他加入，怕是查无此综。”

“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前还放出风声说这位顶级明星要隐退，没想当转头去接了综艺。”

“也是，才27岁退什么休。”

郭言一人在车上嘀咕，祁墨心思早就飘得老远，彻底拉不回来。

他心中有一股火往外冒，源头便是郭言口中的顾清帆。

祁墨原来的世界比这里规矩多了，他是教主，人人见到他都要参拜。

在那里分为两类人，一类是支持他转入他门下的小弟，另外一类便是把他当成死敌，骂他是大魔头所谓的正派人士。

这顾清帆便是所谓的正派人士。

此人道行高深，武功颇深厚，正派人士极力推崇，视为斩灭祁墨的希望。

顾清帆还真就办到了，骗他说要和解，到达地方，祁墨发觉不对劲，正派人士却已经冲破重重阻碍杀到他家门。

为了保护教中众人，他拼死维护，最后被人一刀毙命。

此等大仇，祁墨怎能忘记？

他原本醒来还遗憾，这个世界大约没顾清帆这个人，没想到还出现个和他长得一毛一样，并且名字也一毛一样的人物。

祁墨手握拳紧攥，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顾清帆，他都要去见识见识。

思绪渐渐回归现实，郭言还说着话。

“他们这是打算好了的！现在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就是不想让我们参加综艺面试！”

郭言瞧着前排长长的等候通过的车队，直叹气。

试图和司机说说能不能换条近一些的路，得到的是否定答案，去往综艺的路途，只有这条路能到达。

郭言心下一阵心急，看向祁墨时，发觉祁墨已经扒拉着门试图下车。

“你干什么？”

祁墨指着车门，道：“哦，这玩意我弄不开，下马……不，下车去顾……去什么综什么艺的地方，怎么下去？”

“……”

郭言只觉他脑子又开始发神经了，替他解开车门锁，帮祁墨打开车门，道：“你一个人要跑过去？这么远，跑过去？”

祁墨终于下车，伸展自己身子骨，道：“本公子刚见着你，便想着把你收了，自然要帮一帮你。如今我有事，怕是不能继续帮你。”

说着顿了顿，问：“你也要去？那……一起？”

“……？”

十分钟后，二人一身颇为狼狈的抵达面试地点，祁墨把怀里抱着的人给放了下来。

郭言整个人脸面通红，他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有人公主抱，抱着他……

祁墨可不懂什么公主抱，他只知道这是最快到达目的地的方式，直接缩短了许多时间。

把郭言放下，继续活动筋骨，这具身体不是他的，好在体力还行，用轻功还算稳当。

祁墨没事了，郭言可就彻底凌乱了。

要是有人抱着你，踩着众多汽车以超高的速度奔驰，这种只有拍电影的人才能办到的事，被你碰见，大约会吓得说不出话。

郭言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祁墨拽着他就要走，“不是说那综什么艺的有顾清帆？现在去哪里找？不是说没时间？快点！”

郭言把所有的疑惑全部抛下，阻止祁墨的前进，“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祁墨蹙眉，这人好麻烦。

“你和我现在浑身脏得很，形象不好，面试肯定被刷下去！”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几件干净的衣裳？”

郭言点头，心里一阵着急：“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我满面灰尘，你衣服全是被人踢的灰。怎么办怎么办！”

祁墨瞧着他跟个蜜蜂嗡嗡嗡乱窜，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先前关着我们的人，还在这一片地方？”

郭言不解，点点头。

祁墨“嗯”了声，“带我去。”

“？”

祁墨不回答郭言的疑惑，始终让郭言带他去。

郭言搞不懂他要做什么，只能领着祁墨过去，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祁墨还真有办法。

郭言带他来到一间化妆室，道：“应该是这里了，这里头贴着我们公司的标志，因为说是好几个人来，才有单独化妆室，你——”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祁墨意味不明地一笑，踢门而入，而后又把门给关上。

又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化妆室内一阵动乱，郭言听到祁墨在里面喊他名字。

打开门，见着公司内一直横行霸道的五位人，整整齐齐蹲在化妆室的某一小角落，浑身上下的衣服全被人给扒光。

他们平时嚣张惯了，其中一位是公司某个高层的亲戚，无论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总是能脱身。

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就剩底裤留着，哆哆嗦嗦缩在墙角，挺可笑的。

罪魁祸首祁墨，指着被扒下来的衣服问，“我不会穿，你随便挑几件，顺便帮我穿穿。”态度十分理所当然，仿佛他扒了人衣服，让人给他穿衣服，都是天经地义的。

郭言：“……”

他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换了衣服还不算完，头发没弄。

对于头发，祁墨挺不爽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好端端的头发被减了可不是不爽？

不过他无父无母，只是心里有一丝不爽，很快消弭。

看着对着镜子弄来弄去的郭言试图再开口，一瞥角落里，头发整得还不错的男人，指着对方的头发道：“这你弄的？”

对方哆哆嗦嗦嘴里被祁墨塞了纸“唔唔唔”地说不出话。

祁墨毫无温柔地把他嘴里的玩意给扔了，那人抖着身子回答，“对、对。”

祁墨满意的上下拍了手，“行，你替我修理头发。”

“……”

不过多时，门外有人敲门，是综艺的工作人员请他们过去面试，“恒星娱乐的，可以过去面试了。”

祁墨他们也都弄好了，郭言转过视线对上祁墨，猛然间他差点认不出祁墨了。

之前祁墨大不一样的地方顶多是背挺直了，气质上与平日不同，毕竟被人揍狠了也看不出变化有多大。

现在好好打扮一番额外不同。

祁墨把他脸上脏兮兮的血迹给擦了，露出精细的脸。

因着平日连人都不敢看，脸上到底长的是何模样，没人去关注。

这会儿站得直直的，才发觉祁墨的眼睛生的很漂亮。

眼尾狭长上翘，瞳孔微转像是带着流星划过。

眼神充斥着丝丝不屑与傲慢浑然天成仿佛生下来便有的，不像有些艺人为了提升气质装出来的。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本应该配上妖娆的脸，祁墨却没有。

和眼睛比起来，他的其它五官看起来有些孩子气，抵消了些过于霸气的神态。

不过就算如此，祁墨也足够亮眼，也足够震慑住屋内所有人。

给祁墨打扮的那人，也被祁墨这番模样给看呆了。

他原本坏心思想要弄特别丑的发型，结果弄下来，祁墨全都顶的住，让他郁闷。

祁墨伸着懒腰，衣服不算合身，但也只能这样，他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郭言，问：“怎么，不去面试？”他等着找顾清帆那厮，发什么愣！

祁墨不清楚所谓面试在哪个地方，根据郭言所描述，那边似乎能够找到顾清帆，只能让郭言带路。

陪着他又是换衣服又是搞自己一身，那一点子对郭言的好感全磨没了，只剩不耐。

“哦哦，这就去。”郭言掐着脸回神。

郭言把门打开，工作人员随意一瞥，见着郭言旁边的祁墨，也是一副惊艳的神态，直到祁墨问为什么看着自己才回过神。

祁墨走后，化妆室几人开始磨牙相互说话。

“老大，咱们就放任这家伙不管？！”

被喊老大这人，是日常欺负“祁墨”最凶的人，此人叫林章。

林章被人解开绳子和拿开嘴里塞着的布条后，凶恶地吐出一口气，“祁墨，你等着瞧，看我一会儿不弄死你！”

……

这头祁墨跟着工作人员走去综艺面试地点，一路上视线放在他身上，祁墨挺受用的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他从前便是受人瞩目。

没高兴多久，这些人的目光瞬间转移，眼神中带着兴奋与激动，看得祁墨莫名其妙。

他跟着大众视线望过去，前头乌泱泱一大片人全围着一个人。

那人穿得简洁干净，眉目清秀，浑身充满书卷气息，举手投足间像是山水画墨走出来的人物。

旁边的郭言开始兴奋地叫了起来：“顾清帆！！是顾清帆！！啊！！我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