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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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妃走在宫里的小路上，心情愉悦地哼着歌，手上是一打家书。

虽然这一代后宫管理不甚严格，回门省亲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秦婉琬和自己的家人依旧喜欢通书信。

进宫一年来，秦婉琬书桌抽屉里的家书已经攒了厚厚一打，闲下来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会写下来寄回家。

到了寝宫，秦婉琬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家中一切都好，甚至秦婉琬那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妹也和她写了一封信来，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秦婉琬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秦婉琬的二哥秦远山也如往常一般给她写了信。秦远山先寒暄了几句，随即问了一个让秦婉琬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女孩一般都喜欢什么？

秦婉琬：“？”

......

“所以我哥真的很奇怪啊！”秦婉琬对着一众嫔妃说道，“我哥从我出生以来就和我关系甚亲，我俩在我十岁以前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现在来问我女孩一般喜欢什么？”她生气地捶了下桌子，“我才进宫一年左右，就忘记我喜欢什么了嘛？男人真是大猪蹄子！”

这一次的小聚在昭妃的宫中进行，而皇后最近忙着办端午宴会，事物繁忙，并没有来参加。

德妃露出了一点艳羡的神色：“真羡慕关系好的兄妹。”

昭妃：“可不是嘛，男人都这样！”

贺荣贵妃露出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你哥哥是问你呢？”

琬妃困惑道：“除了我还有谁？我那刚刚学会写字的妹妹？”

贺荣贵妃嘿嘿一笑：“当然是外边的女人啦。”

宜妃也道：“对啊，现在看来的确只有这一种可能，而且你哥哥还特地强调‘你们女孩’，而不是‘你’，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秦婉琬：“！！！”

秦婉琬只感觉一道天雷劈下，把她的脑子劈成了两半。

这位婉妃娘娘花了好久才把自己的碎成两半脑子合在一块：“可是他，他之前和我说他的心里只有大梁的未来，家族的荣耀，以及自己的官途，婚姻大事只听父母之命，让娶谁娶谁——”

贺荣贵妃嘲讽一笑：“男人的话你也信？”

宜妃摸了摸下巴：“他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秦婉琬讪讪笑道：“十五岁…”

宜妃：“那现在呢？”

秦婉琬：“...二十二岁。”

宜妃：“你十五岁在想什么？”

秦婉琬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羞耻道：“成为最优秀…的…妃子，为皇室开枝散叶，为家族争光…”

宜妃：“现在呢？我记得你现在也不过十九？”

秦婉琬感觉自己耳朵发烫：“买砚台买衣服，开茶话会…当然也有为家族争光和做一个优秀妃子啦！我知道你的意思啦！”

昭妃自豪地道：“我就不一样，我十五岁的时候想着吃好喝好少跳舞，现在想的完全一样啊！”

宜妃：“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

贺荣贵妃：“所以，琬妃哥哥是有心上人了？”

秦婉琬：“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肯定啊！”

贺荣贵妃：“所以为什么你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秦婉琬：“…我，好像还真…没有…”

贺荣贵妃摸了摸秦婉琬的头，眼神居然透出几分慈爱：“不怪你，你还是个孩子。”

秦婉琬愤怒地拍开了她的手：“谁是孩子啊！我可是侍过寝的人！而且你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吧！”

贺荣贵妃：“我已经二十了！你还送了我生辰礼物！秦婉琬！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昭妃：“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先回答琬婉她哥哥的问题吧？”

贺荣贵妃：“什么问题？哦，女孩子喜欢什么？”

宜妃：“这个说不准吧…就比如我喜欢看小说，贺荣贵妃喜欢骑马，昭妃喜欢…吃东西？”

昭妃：“为什么这样一对比我显得那么…”

秦婉琬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德妃，好奇道：“所以德妃妹妹喜欢什么？感觉你不常说话，我们对你的喜好都不甚了解…”

德妃见众人都看向她，还没说话脸先红了，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结巴道：“我，我喜欢练剑看兵书…”

一时沉默。

德妃慌忙地将茶杯放到桌上，露出了一点难堪的神色，把头埋得更低了：“我哥哥也说我，女孩子喜欢这些很奇怪。”

宜妃最先开口：“不，你要知道，看民间小说其实更不学无术。”

德妃摇头：“看民间小说很正常的喜好啊。”

宜妃：“你是不知道，有的民间小说里，七成都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描写，当时我床底下的书被我爹看到之后，和我娘一起打了我一顿。”

贺荣贵妃：“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很惨但是我还是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宜妃：“你哪有想！你已经在笑了！”

宜妃：“所以你要知道，女孩看兵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虽说我们现在不能上战场，但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两百年前我大梁可是出了一位女帝，在此之前又有谁知道女子也能当皇帝？”

众妃点头。

德妃紧握着茶杯的手松开了一点，通红的小脸露出了一点微笑来。

琬妃也好奇道：“所以兵书不会很枯燥吗？我之前翻了翻书架上的一本兵书，看了个开头就放回去了。”

德妃：“我倒觉得不会，我小时候我爷爷就拿着基本内容简单的兵书一点点教我，后来自己去看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琬妃佩服道：“那你好厉害！对了，你爷爷是镇国将军吧？之前荆族就是他…”

说到一半，秦婉琬才想起宫里还有个由于荆族败仗，前来大梁和亲的荆族公主，一时间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话音。

场面一时安静。

昭妃开心地接过了话头：“对啊！要不是德妃爷爷，薇儿也不会来和我们做姐妹啊！”

贺荣贵妃愤怒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不太好吧！好歹我是荆族公主！”随即她恶狠狠地转向了德妃，“哼，爷债孙偿，德妃你给我记住了！”

德妃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然后听贺荣贵妃说道：“我看你面前那块玫瑰饼甚是不错，我这边没有，拿来给我吧！就当替你爷爷还一小部分债啦！”

见德妃将玫瑰饼递了过去，秦婉琬继续为自家哥哥焦头烂额：“所以我该怎么回我哥啊？”

贺荣贵妃道：“那当然是看你想不想让你哥追到那个女孩了——”

琬妃表示洗耳恭听。

贺荣贵妃：“如果你想让你哥哥再多过几年单身生活，你就和你哥哥说，女孩子都喜欢插画刺绣，所以送她针线和花瓶一定错不了。”

听了贺荣贵妃的话，秦婉琬想象了下那场面，不由的乐呵道：“万一人家姑娘还真就喜欢插画刺绣呢？如果我真不想让我哥谈恋爱岂不是事与愿违？”

贺荣贵妃：“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喜欢插画刺绣的姑娘大多都呆在房里，和你哥哥根本不会有接触的机会，所以你哥哥喜欢的，往坏处想是风尘女子，往好处想也是个爱好外出的女孩。”

宜妃：“对，当然不排除这样的女孩也喜欢插画刺绣，但可能性很小。”

秦婉琬皱眉：“这…如果是风尘女子的话，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而且我爹娘怕是也要打断他的腿。”

贺荣贵妃：“你先别慌，男人嘛，尤其是年轻的男人，大多都喜欢好看的姑娘，年纪再长一点就会稍微有些好转。

宜妃补充道：“再说，男人不是可以纳妾嘛，如果实在喜欢，反正你们秦家也是大户人家，让你哥把那女子收了，不当正妻，也无碍家族发展嘛。”

昭妃：“你们怎么都那么懂…”

秦婉琬扶额：“听着还是感觉好不爽…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撮合呢？”

贺荣贵妃：“那就告诉他，要看情况而定——毕竟每个姑娘喜欢的都大不相同，要在相处的过程中问出，或者推测出她喜欢什么，然后投其所好。”

琬妃表达了和昭妃一样的疑惑：“你们怎么那么懂…？”

贺荣贵妃笑了起来：“当年我在荆族，贵族中十个小伙有八个追过我——虽然我一个也没答应，不过心里还是会，那个词怎么说，评判？判断？哎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宜妃：“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因为看书看得多，富公子，穷书生，家境尚可的男孩如何追女孩，我都知道一些。”

昭妃：“对不起，我光想着吃了...”

德妃：“忽然觉得自己学识还是不够…”

宜妃：“不过我觉得还是没必要一棒子打死，毕竟谁也说不清你哥哥这回遇见的是烂桃花还是金玉良缘。”

秦婉琬苦恼道：“所以？”

宜妃：“所以我认为应当先试探一下，诱导他和你说那名女子的特征，从而判断这段缘分的好坏。”

贺荣贵妃接过话头：“你可以先说女孩各自都有喜好，再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宫里的昭妃，喜好就是吃，而这个喜好从蛛丝马迹里是能看出开的——”

昭妃：“为什么拿我举例子啊！”

贺荣贵妃把她的头按了回去，继续道：“比如她常常带这个小食盒，寝宫里有专用的冷柜，作为一个出生名门的淑女，偶尔衣服上会有饼干屑——”

昭妃：“那里有饼干…呃...这个是偶然啦！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

贺荣贵妃看向秦婉琬：“所以说，你可以问问那名女子有什么特征，从而可以帮忙判断一下，她的爱好是什么。”

秦婉琬只觉得豁然开朗。